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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健在说出刚才那番话以后,便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于庆祥的身上,对方的脸上的表情稍有变化,他便将其看在了眼中,心里顿时就有了主意。
孙健斜了于庆祥一眼,用充满了嘲讽意味的语气说道:“所长大人,现在是不是还想让你的手下人堵住我的嘴,别以为你的这点小心思我看不出来,哼!”
孙健虽是堂堂七尺男儿,但心眼却比针别还小,只要谁得罪了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找补回来。
李勇在一边听到他的话以后,连忙向其使眼色,那意思让他不要把对方惹火了,现在他们俩可都在这个派出所长的手心里捏着呢,要是把他得罪死了,那自然没有他们的好果子吃。俗话说,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孙健自然看得出来李勇的意思,但他却毫无收敛之意,在他看来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长就是借其一个胆子,也不敢为难他这个公安厅长的儿子。
于庆祥的头脑中正在思考对策,要说今天这事还真有点邪门,本是一件鸡毛蒜皮的事情,发生冲突的双方竟都大有来头,一边是市委书记的妻女,另一边则是公安厅长的儿子。
如果单独有机会接触到这两位,那于庆祥的心里一定很是得意,不是哪个派出所长都能有这样的造化的。
现在的问题是两方重量级的人物一起出现,并且双方还发生了争执,这意味着他这个小小的派出所长必须在双方之间做一个选择,于庆祥此时撞墙的心思都有了。
短暂的犹豫以后,于庆祥心里便有了主张,公安厅长虽是系统内的领导,但毕竟远在省城,再说孙明光只不过是公安厅排名第三的副厅长,和市委书记相比,还是要逊色不少的。现在这事又发生在泯州地头上,他要是还不知道如何选择的话,那他这些年的派出所长算是白做了。
打定主意以后,于庆祥对孙健喝道:“你给我坐下,老实交代问题,我不管你是谁的儿子,今天这事你要是说不清楚的话,就别想离开这间屋子。”
孙健亮出底牌以后,心里想的是一会怎么教训这个派出所长,刚才在泯州商城,这家伙可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他留,要是这会不找补点回来,那他的脸可真是丢净了。
谁知于庆祥犹豫片刻以后,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这让他很是意外。
矮冬瓜李勇看到孙健脸上的表情不对,连忙上前一步,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孙哥,算了,别折腾了,今天这事有点邪乎,等出去以后再说吧!”
孙健不是傻子,看到于庆祥在一番犹豫以后竟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也意识到其中可能另有隐情,只不过他这人一贯好面子,尤其在矮冬瓜李勇面前。他很清楚对方一直唯他马首是瞻,就是因为他有个公安副厅长的老子,而李勇的父亲只是徐城市下属的万沙县的副县长。副处和副厅的差别,在两人的关系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孙健和李勇到过淮江省不少地方,惹出来的事情很是不少,但没有哪个敢不给他这个厅长公子面子,像眼前这个派出所长这样,知道他的来头还对其吹胡子瞪眼睛的绝无仅有。
这一刻,孙健感觉他的自尊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使其根本无法静下心来思考眼前的问题。他狠瞪了于庆祥一眼,怒声说道:“你他妈.的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和老子说话,我干死你!”
孙健在说这话的时候,就冲着于庆祥猛扑了过来。
一般人见到这种情况绝对觉得不可思议,这可是在派出所里,竟然敢动手打派出所长,这不是胆大包天吗?
孙健在警察高官的家庭中长大,在他眼里警察并没有一般人严重那么神圣,再加上于庆祥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长,他压根就没将对方放在眼里。
现在就是这么一个他根本看不上眼的小角色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让他难看,在盛怒之下,他便不管不顾地向其猛扑上来了。
于庆祥乍见对方的表现之时,也是吃了一惊,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货竟然如此张扬,直接向他猛扑过来。于庆祥虽决定站在市委书记家属一边,但也绝对不想得罪公安厅长的儿子,这样的人物可不是他这样的小角色能得罪的。
就在于庆祥愣神之际,刚才站起身来的两个小警察却向着孙健猛扑了过去。在对方亮明身份之后,他们很有点顾虑,但这货如此的张扬跋扈,他们早就看起不顺眼了,现在竟然想要动手打所长,他们要是再不动手收拾他的话,那也还不如买块豆腐直接一头撞死算了。
孙健叫嚣着冲过来,两位警察动手,这事发生在眨眼之间。当于庆祥和矮冬瓜李勇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年轻警察已将孙健掼倒在地,一人扭着他的一个胳膊,让他那满脸的青春痘和冰冷的水泥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见此情况,于庆祥意识到今天这事要想善罢甘休是不现实了,这个满脸青春痘的家伙吃了这么大的亏,要想让他将这帐一笔勾销的话,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情,再说手下人也是为了他才出手的,他也不能冷了兄弟们的心。
既然不能低调处理,那不妨就把事情搞大一点,到那时候自然会有人站出来帮他说话,既然如此的话,于庆祥还真豁出去了。
打定主意以后,于庆祥对那两个警察命令道:“这丧心病狂的东西不光冒充省厅领导家属,而且还意图袭警,给我把他铐起来!”
孙健听到这话以后,不干了,大声叫嚷道:“你这狗屁的派出所长竟然睁着眼睛说瞎话,老子什么时候冒充省厅……,啊,你们竟敢打我,好,你们等着,我和你们没完,哎呦……”
两个警察实在恨孙健这张臭嘴,乘其不备之际,一人给了他一个耳光。
矮冬瓜李勇见此情况,连忙上前两步,走到于庆祥面前,低头弯腰低声下气地说道:“所……所长,我哥们不会说话,得罪了你,你不看僧面看佛面,饶了我们这次吧!”
刘若兮、倪凌薇、林熹这边只是来了一个男警察和两个女警简单地了解了一下情况,最后让他们在笔录上签了个字。
在刘若兮的示意下,林熹和顾盼在上面签了字。经此情况,其中一个女警刚准备开口,那个四十岁出头男警察用眼色制止了她,三人随后就一起退了出来。
刘若兮见此情况,心里松了一口气。她之所以让林熹和顾盼签字画押,就是因为他们的身份不显眼,她可不想因此留下什么后遗症。
于庆祥得知她们已经完事以后,便走了过来,他走到刘若兮的跟前恭敬地说道:“刘女士,您好,这事可能有点麻烦。”
刘若兮听到这话以后,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她刚才之所以让倪凌薇帮着说出她的身份,就是不想和派出所的人有什么瓜葛,尽快离开这儿。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市委书记的夫人和女儿一起被带进了派出所,这要是传扬出去的话,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现在听到于庆祥的这话以后,她自然不会有什么好的态度。
尽管如此,良好的修养还是使刘若兮保持了自身的形象,她低声对于庆祥说道:“所长,怎么回事,你长话短说,我们还有事情急着赶回去。”
由于不清楚于庆祥这么说的目的,所以刘若兮稍稍出言敲打了对方一番。
看到刘若兮的这番表现之后,于庆祥愈加坚信刚才倪凌薇没有说谎,对方身上表现出的这种上位者的态度绝不是那些行走江湖的骗子所能装得出来的。
“不好意思,刘女士,打扰您了,刚才那两个人的身份,我们已经搞清楚了,他们一个是省公安厅孙副厅长的儿子,另一个的父亲是是徐城万沙县的副县长李宝军。”于庆祥不敢怠慢,直截了当地说道。
“哦?”听到这话以后,刘若兮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徐城下属的副县长自然不在她的眼里,但孙明光其人,她却不得不留意一下。
片刻思虑之后,刘若兮说道:“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们批评教育一下就算了。顾盼,姐这么处理,你没意见吧?”
自从丈夫入主泯州以后,刘若兮时刻关注着泯州的情况,前段时间,调查组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她不想再多生事端,于是便想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顾盼听到这话以后,连忙说道:“姐,你看着办吧,我这没事。”
顾盼可不是省油的灯,可在这位老爷子都极为看重的大姑子面前,她可不敢造次,再说,刚才她不过也就收了一番惊吓,实则并没有吃什么亏,倒也不见得非要把那两个怎么样不可。
于庆祥听到这话以后,心里有数了,他看了刘若兮一眼,低声说道:“刘女士,我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刚才在审讯的过程中,孙健意图袭警,我们两个警察便将他铐了起来。”
于庆祥说这话的目的看上去是向刘若兮汇报情况,实则是在暗示,对方极有可能不肯就此了事,那他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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