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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敌机后半球发起攻击,敌我距离在三千米以内,这下对手应该是凶多吉少了吧!
然而有一点出乎龙云的意料,视线中的f-16c长机驾驶员显然并非泛泛之辈,和自己身后已经被晃得七荤八素、完全找不到北的“战隼”僚机不一样,察觉对手发射导弹后,土耳其人的应对动作颇为精准,在改变盘旋角度的同时恰到好处的释放出一组红外干扰弹,龙云几乎能够清楚地看到拖着白色尾烟的r-73m在空中盘桓扭曲、然后就被干扰弹吸引到了错误的方向!
眼见自己的凶猛一击被对手惊险甩脱,片刻的好胜心在一阵翻涌后、又被龙云压制在心底,他没有贸然开加力继续追击对手,而是严阵以待的注视南方的天空。.
凭借敏锐的过人视觉,他在这一刻就依稀发现了南方天际中的几个隐约黑点,狡猾的土耳其人正在逃往西南方向,是准备把自己引到汹汹而来的美国机队正面、然后引来一波密集的导弹齐射?
想到这种颇为狡猾的战术,座舱里的龙云却现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
长机逃跑了不要紧,后面还有一个倒霉蛋呢!
随着带杆拉出极高的迎角、继而使用桶滚改变机动平面,红色十七号在剧烈的减速后向左侧盘旋;刚刚从过载中回过神来的土耳其僚机正在回复平飞状态,绝好的射击条件让龙云更无一丝迟疑,又是一串航炮炮弹激射而出,仿佛一条无形的长鞭骤然抽上了“战隼”单薄的身躯!
和空空导弹的定向战斗部不同,近距离的航炮射击,对战斗机的结构破坏往往更剧烈。
以gsh-30航炮的三十毫米口径高爆弹来说,对轻型战机往往只要命中几发就铁定完蛋,更不要说像这样的密集攒射了。
由于飞行员刚从剧烈机动引发的过载中恢复、完全没有察觉攻击,没有进行任何躲闪机动的“战隼”一下子连吞数弹,爆炸的火光几乎映红攻击者的视野,原本轻盈利落的机体随即就变成了起火冒烟、翻滚下落的可怕残骸。
升空之后到现在,这已经是他击落的第五架北约战机!
阔别之后的首次出击,龙云打的十分顺手,在于僚机分离后又一人取得三个战果;在远程监控雷达上无言的目睹这一幕,直让e-3a预警机上的联络官牙关紧咬、脸色铁青的一言不发。
这个可恶的**佬,高加索的可怕死神!
瞪了一眼身旁机位上的作战调度员,联络官恨恨的甩一甩手,心想还真让这家伙给猜中了——四架友军的f-16c“战隼”,擅自前出接敌后马上就损失大半;如果不是空情监控发挥了一定作用,这几架倒霉的土耳其战机恐怕就会直接填了海,连稍稍拖延一下对手的行动都做不到!
但是即便如此,在指挥仅存的一架“战隼”转向西南加速逃逸后,联络官的脸上还是现出一丝阴险的笑。
损失土耳其人的几架“战隼”,如果能换来有利的接战态势,那又有何不可?
坐镇远离战线的预警机上,按照指挥中心的命令调度、协同大片空域中的战机,这种事情理论上就像下战棋一样容易,但是实际上却需要极高的作战经验和战场洞察力。
就说刚才,下达给美国“攻击鹰”机队和土耳其“战隼”机队的作战部署,应该是先后从不同方向接近**战机,然后使用射程差异较大的“sparrow”和“slammer”密集攒射对手,让目标空域出现导弹密度的极大峰值,用这种常人完全无法应付的恐怖压力去解决**人的威胁。但谁知道那个狡猾的**佬,在空中频繁改变航向、实施机动规避,等到anapy-1雷达重新截获目标之时,两队北约战机的协调已经出现重大偏差;然后土耳其人更冒冒失失的进入了与敌机的目视接触,结果造成了不必要的重大损失。
此外更不要说,两眼紧盯面前的显示屏幕,联络官也发现自己分明是误判了对手的行动意图。
他本来还一直以为,这架来势迅疾、一路掩杀的“侧卫”,在与f-15c机队接战、并突破了北约第一道空中拦截线之后,多半会继续前进搜索并袭击北约的对地攻击机;但是现在看来,他的判断显然是出现了一些失误,这家伙似乎就是来对抗北约战斗机、或者说来打空战积累战绩的?
但是不管怎么说,既然仗已经打成这样,哪怕是动用上面视为终极防线的“攻击鹰”,也要尽快把这可恶的**“死神”驱赶到远离战线的一侧。
至于说,能不能把他击落?
想到这里联络官的眼角在微微抽搐,之前的高加索大空战他可是在岗位上亲眼目睹,就凭眼前的几架f-15e恐怕是不能有这种指望!
“postal-two(邮差二号),postal-two,目标方位已更新,发动下一轮**vr攻击后立即后撤,等待后续支援。不要进入目视接触,重复一遍,不要进入目视接触!”
“postal-two收到,请注意监控附近空域,我队已进入接战距离,准备发动攻击!完毕。”
刚刚对前方天空中的**战机发射了一批“slammer”、却没取得任何战果,坐在带队f-15e“攻击鹰”中的弗莱彻*哈里斯少校眼见逃命的土耳其“战隼”从己方编队一侧高速掠过,他按动通话按钮,向“柜台”给出两句不温不火的回应。
不久之前,从战火纷飞的欧洲战场调离,与自己所在的第十五航空联队一部转战至高加索,哈里斯少校带着自己的六个击落战果来到这片形势更加险恶的土地,驾驶与之前空优型f-15c大同小异的“攻击鹰”承担起战区预备队的繁重任务。
作为一名擅长空战的王牌飞行员,最近几星期以来的战斗中,他和后排武器**作员之间的配合并不算默契,自己也早有一种隐约的觉悟:那就是在这种直接面对**本土的战线上,自己负责的十五联队42中队并不能一直都做对地攻击的主业,“专司防空”大概才是“攻击鹰”的主要工作,现在看来他的预想也似乎成为了现实。
接到“柜台”的命令后,顾忌到当面敌机的可怕实力,第一批次的“slammer”齐射颗粒无收也提醒哈里斯要格外小心。
现在呢,既然上面没有让他们务必歼灭对手,他自然不会指挥手下的年轻人去以身犯险,于是少校立刻命令一组f-15e双机左右疏开、用雷达盯住面前的唯一敌人,一旦对手接近到五十千米之内就毫不犹豫的使用“slammer”发动攻击;自己则和僚机躲在前面一组双机侧后方,准备在**人前突冒险、实施机动规避导弹时从旁补枪。
总而言之,面对“高加索死神”这样的对手,消极防御虽然无奈、却并不可耻;和血气方刚壮志凌云的毛头小子们不一样,哈里斯非常清楚这个叫做维克托的家伙是如何可怖,和其他令人颇感棘手的**王牌完全不一样,这家伙的战力明显和他们这些大战中的王牌飞行员不在一个档次,六十多架的击落战果,相当于大战中排名第二到第五位的王牌战绩总和还多!
“postal-three,postal-four,注意保持接战距离不小于三十五(英里),不要脱离拦截线擅自行动!”
“postal-three收到,目前距离四十,完毕!”
“postal-four收到,完毕!”
驾驶暗灰色的双座重型战斗机在天空中徘徊,以标准的波浪式航线巡航、严防**战机突然发难,哈里斯的防御战术颇为严谨而低调;他很正确的猜测到,经历过两次遭遇战的“侧卫”机内燃油应该所剩不多,是不可能和自己这边刚升空不久的“攻击鹰”们长期耗下去。
一种不求有功、但求自保的战术,是吗?
灰蓝色的眼珠凝视北方的淡蓝色天空,座舱前排的哈里斯神情非常平静,脑海中却盘桓着完全不同的另一种打算。
是的,他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战场态势发生变化、能让自己有所作为的机会。
就在哈里斯率领的四架f-15e在南方天空严阵以待之时,解决了落单的土耳其“战隼”,龙云现在却陷入到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里。
驾驶着蓝白色迷彩的红色十七号在天空中悠然盘旋,发觉对面的美国人并没有抵近前来打近战的意思,他颇为警觉的没有立刻冲上去继续作战;简单评估一下现在的局势,他猜测对手很可能是在采取守势,就等自己冒冒失失冲上前去迎接“slammer”的洗礼,然后以能量不足的劣势进入与优势数量敌机的空中混战。
以逸待劳的稳住阵脚,当然是比较稳妥的一种战术。但是把希望寄托在龙云的误判局面上,这样的设想真的能实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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