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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第1页）

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此刻，我忽然就想：也许死亡并不可怕，或许就是这个世界的门关掉了，而另外一个的世界门同时被打开罢了。

所以，我同时也觉得自己和戴倩的事情所谓，以前自己的那些所有的事情都所谓。那一切只不过是自己人生中经历的一个个片段罢了。

不过现在的我却更加深入地认识了自己：我的理智是如此的差，在酒醉后，当我感到寂寞孤独的时候就会去想女人，而现在，我能够找到的似乎就只有她了。可是我不想再像这样。

想了很久之后，在经过了犹豫之后，我删掉了戴倩的电话号码。

她的号码我没有刻意去记过，所以我一旦删除后就再也想不起来了。正因为如此，我才犹豫了那么一会儿。但是后来我还是坚决地删除了，因为我不能相信自己的决心和理智，特别是在下一次酒醉后的情况下。

我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在酒醉后出现的情况有些像强迫症，因为当时的我竟然是那么迫不及待地要给戴倩打那个电话。而且现在我已经意识到了，今后我在酒醉后、甚至是在孤独寂寞的时候还会克制不住自己地会去做同样的事情。

我在医大附属医院妇产科当医生的时候有一个实习生来问我：我总是忍不住随时要去摸自己的钱包还在不在怎么办？我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不去摸！当时我回答她说：很简单，不带钱包就是了，把钱放在你裤兜里面或者其它的地方。她说：我试过，还是不行，我非得随时去裤兜里面摸那些钱还在不在。我顿时就明白了，她担心的不是钱包，而是钱包里面的钱。于是我对她说道：那你就别带钱在身上好了，把钱给你身边最好的朋友，需要用的时候找你朋友要好了。可是她却依然在摇头，她说：不行，我还是试过，我还是会忍不住随时去摸自己的裤兜。她这就是比较严重的强迫症了。后来我说道：那你最好是把自己所有的裤兜都缝上。

后来她没有再来找我了。我估计自己的那个建议对她有了效果。

现在，我删掉戴倩的电话号码，这其中的用意也和缝上裤兜是一样的。

随后我给满江南打了个电话，我问他准备好了钓鱼竿没有。他回答说早就准备好了，已经放到了小隋的车上了，他还说，车上放有几件酒，茅台、五粮液、江南特曲都有，还有香烟，主要是用于我最近临时拜年用的。最后他说：“我让小隋在财务处借了两万块钱，冯主任，您要给人家红包什么的，或者您临时要请客的话，让小隋随时处理就可以了。当然，您也可以随时叫我。”

我顿时沉默：一方面我觉得这个满江南做事情倒是很机灵，但是另一方面我感觉到他的权力似乎有些过大了。

想了一会儿后我才说道：“满主任，谢谢你。不过办公室支出的款项还是应该提前告诉我吧？”

他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我话中的意思了，“是。冯主任，我们也只是临时性地借了点钱，还没有来得及让您签字呢。”

我说：“满主任，在一般情况下单位的花销我肯定是要签字的，但是你们是否提前给我汇报就是态度问题了。你说是吗？”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变得紧张了起来。我即刻挂断了电话。

其实这件事情说到底就是两个字：规矩。一个单位里面必须要有规矩，特别是在财务制度上面。作为办公室主任，满江南应该还是非常合格甚至的非常出色的，但是如果不守规矩的话他再出色也就变成了不合格了。我是单位的一把手，这样的事情必须管，否则就会乱套，而最终的结果是会害了他。任何一个岗位都有其权限范围，如果超越了那样的范围，那就说明已经出问题了。

省教委办公室以前的那位主任木子李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我们国家的体制造成了权力不受监督的情况，很多地方的一把手老是出问题，这固然是事实，但是作为一个单位的内部来讲，如果放任自己的下属都乱来的话，那这个一把手首先就不合格。一把手出问题的体制的问题，单位里面的干部出问题就是内部管理的问题了。就目前而言，对于这样的问题来讲我是这样看的。

随后我想了想，于是再次给满江南打了个电话，“满主任，今天你和我一起去吧，你让小隋先接了你后再来接我，半小时后我在我住的小区外边等你们。《纯文字首发》”

说完了后我再次即刻挂断了电话。我是想告诉他，这是命令而不是商量。[

刚才，我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批评了这位下属，接下来还是应该和他好好谈谈。办公室主任很重要，在一个单位里面相当于大内总管，所以我觉得自己在批评他之后还是应该安抚一下他才是。

洗漱完毕后我换上了一套很平常的衣服：黑色的厚厚的灯芯绒休闲裤，上身一件毛衣，然后再穿上一件皮夹克。脚下是一双运动鞋。我没有刻意把自己的头发搞得那么光鲜，不过我把自己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的。

穿衣服不但是一门学问，而且是很有讲究的。什么场合、什么人面前穿什么样的衣服都需要考虑。这虽然是细节，但是我相信有时候细节往往会起到很大的作用。

今天我是去与老主任一起钓鱼，所以我觉得自己应该像这样低调、休闲。

半小时后我慢慢朝外边走去，到了小区外边后等了一会儿。我忽然发现今天进入到小区里面的车不少，看车牌号好多都是下面县市的，而且都是很好的号码，车也大多是帕萨特或者奥迪。看来这小区里面所住的人官员不少，很明显，这些车辆里面所坐的人应该都是去拜年的。

不多久满江南就到了。我还正在看那些进入的车辆，他叫了我一声后才反应了过来。我发现今天小隋开来的是一辆三菱越野车。

满江南替我打开了副驾处的车门，我上车后他替我关上了。

“满主任，你联系好了老主任了吗？”我问道。

他回答说：“联系好了，他在家里等您呢。”

“慰问金和礼品准备好了吗？”我又问道。

“都准备好了。一千块钱，还有两瓶茅台、两条俏江南香烟。”他恭敬地回答道。

我有些诧异，“一千？少了点吧？毕竟他是刚刚退下去的人。”

他说：“以前我们给离退休老干部拜年都是这样的规矩。一般的退休职工也就五百块。”

我想了想后说道：“老主任毕竟是一把手的位置上退下去的，给两千吧。不然人家会觉得人走茶凉的。”

满江南连声答应着。

这时候我说了一句：“满主任，今天我批评你，你不要想得太多啊。我只想对你说一句话，那就是我这样做完全是为了保护你。省教委办公室的那位前主任木子李你应该认识吧？我和他其实很熟悉的，因为他的老婆是我以前的同事。他的问题说到底就是滥用手上的权力，借着领导对他的信任胡来。满主任，你是聪明人，响鼓不需要重锤，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他急忙地道：“冯主任，我明白了。谢谢您的提醒。”

我随即又道：“我这个人自认为自己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在一般的情况下我不会过于地去控制费用方面的问题。以前我在省妇产科医院当院长的时候不一样，因为当时医院的改造需要花费大量的资金，而且当时医院的资金情况确实很紧张。但是我们省招办不一样啊，我已经找过财务处长了解过了，我们的经费很充足，所以我没有必要像在以前单位那样卡大家的经费。但是规矩就是规矩，俗话说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一个单位里面万一出了什么大事情，那我这个当一把手的是有责任的。你说是吧？”

满江南连声地道：“是，是这样。冯主任，您放心好了，今后我会注意的。不过我向您解释一下这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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