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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顶，你听我说，听我说。”

说什么呢，还能说什么呢。

张顶顶就站在那里，冬日的早上，北平的早上，记忆力就全是暖洋洋，懒洋洋的。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冷过，没有这样无奈过。

人说彻底的走了，去医院也救不回来了。

舅舅来了以后，脸蹦起来紧紧的，像是下一秒就要裂开一般。

他真的说对了，就跟当初说的一样，这是什么命啊？

他大姐这一辈子到底是什么命啊？

小时候家道中落，没了父亲，后来母女断绝关系，好容易结婚生子，又是这么一般下场。

现在贝贝结婚前夕，发生这样的事情，真的是什么命啊，一辈子苦，没有一点点的福气。

“你就在一边，晚上就一点都没有听到吗？”

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看着贝贝父亲，其实觉得这样不好，去埋怨陪床的人不好，可是控制不住自己，就这么一个亲姊妹。

贝贝父亲整个人也很颓废了，“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听到。”

他确实是没有听到的，因为晚上听着吵架，母女二人少有的分歧，他做男人的，想的倒是没有那么细致的。

觉得结婚就去结婚，不用怕什么的，刘梦玲的担心过于细致谨慎了，不过她自来就是这样的人。

晚上的事情，他嘱咐贝贝不要说，“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吵架了，就说吃了晚饭就去休息了。”

贝贝咬着牙，她不仅仅失去了母亲，还要去隐瞒生前吵架的事情，不然的话，这谁能原谅她呢，她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可是爸，如果我没有吵架，嘛没有生气的话，她晚上就不会——”

贝贝红着眼睛，觉得后悔，自责，是因为自己，不然的话，晚上不会这样。

贝贝爸就闭着眼睛，“不要说了，没有用的，贝贝，你妈已经没了，可是你还要继续生活。”

所以，气死亲妈这个名声，要不得，沾不得。

舅舅肯定要仔细问的，医生就说了，“憋死的，呼吸不动最后。只怕是病人生前情绪起伏很大，平时思虑过多。”

贝贝对着舅舅说话，只觉得一片的麻木，“我不知道，我们吃了饭就去睡了，我我因为要结婚了，白天累晚上睡得很沉，什么也没听到。”

这事情是照不出来了，婚礼是肯定办不出来了，葬礼总是要办的。

说实话，自从刘梦玲没了，贝贝感觉就明显不一样了。

她看着周一平跟张顶顶在那里说话，舅舅是自从那天之后再也没来过。

他就这么交代周一平的，“你去帮着安排好，人送走了，骨灰——”

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看了周一平一眼。

“骨灰就放到你奶奶旁边吧。”

说完就走了，周一平一个人站在窗前，看了很久，觉得真的生命无常。

他爸的意思他知道，这人没了，跟贝贝父亲就从此以后，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全当不知道这么一个人。

跟谁合葬都不行，那就回娘家吧，周一平父亲不在乎这些，老太太一个人，也是去跟前夫合葬的，刘梦玲去了，也算是团聚。

是的，这边周一平爷爷没办法，他前面老婆也有孩子，没有说是不跟前头老婆合葬的道理，这个他说了不算，儿子们说了算，已经明确表示不会让他跟顶顶姥姥合葬的。

“你最后也没看到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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