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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意夹了块牛肉喂进顾南栀嘴里，“一言为定。”
吃过饭，苏意和顾南栀就准备再一起出去转转。苏意本以为那面具用不着了，结果出门人家又戴上了。
唯一不一样的，顾南栀今日穿了一身鲜艳的红衣，不同于以往的清冷风，也算是一个进步了。路过竹溪房间，两人顺便又去探视了一下伤员。
苏意问道：“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竹溪倒了两杯茶放到两人面前，“多谢两位姑娘救命之恩，否则，我现在还被关在那个狭小的笼子里。”
“不用谢，既是没什么事，你就先好好休息吧！”
说完，苏意和顾南栀就出来了。苏意主动拉上顾南栀的手，“南栀，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带一一去见一个人。”顾南栀回握住苏意的手，眼里满是笑意，“本来说的是昨天，但买了个魔奴，没去成，正好今天补上。”
苏意玩笑道：“所以，南栀是在埋怨我吗？”
“不敢。”顾南栀轻轻捏了捏苏意的手，“一一要是不乐意，不见也成，又不是什么大事。”
“见，南栀的朋友，自然是要见见的。你那朋友是男是女，多大年岁了，我第一次上门，要不要拎些东西啊？”
顾南栀笑了笑，“不用。若真是需要送礼的关系，自然也是该我准备的。一一人到了就行。”
“哦！”
果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茶馆，苏意见到了一个老婆婆，满头银发，可见岁数不小了。
茶馆生意倒是不怎么样，可以说是相当惨淡，大堂里居然一个客人也没有。当然，也有可能两人来的不是时候，完美错开了有客人的点儿。
就这年纪，她好歹该提些保健品之类的。都怪顾南栀，说什么不需要准备，这下肯定让人觉得她是个来吃白食的。
因为苏意和顾南栀刚坐下，那老婆婆就端着一壶茶水过来了，身后的小厮手里还捧着两盘糕点，看上去都挺精致的。
苏意赶紧起身，伸手想把东西接过来。
那老婆婆笑道：“姑娘坐，这些事，我老婆子来就好。你是主人的朋友，哪能干这些活啊！”
顾南栀拉着苏意坐下，“不用管，让他们做就是。”
“嗯。”苏意乖乖在顾南栀身旁继续坐好，趁老婆婆和小厮离开的瞬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那老婆婆，刚才说的主人，是你吗？”
“嗯，是我。”顾南栀倒了杯热茶放进苏意手里，“放心，这个是干净的，一一可以喝。”
苏意闻言，才拿着茶轻抿了一口，味道不错。跟魅鬼原来给她的西湖龙井比起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人家，为什么叫你主人啊？”
顾南栀说道：“因为，我救过她一条命。从那以后，天上地下，她就只听我一个人的。”
苏意本想再继续问，但老婆婆已经过来了，两人自然也不好意思再单独说些什么悄悄话。
“这就是苏意姑娘吧？我听主人说过了，漂亮端庄，还真是个讨人喜欢的姑娘。”老婆婆极为友善地看着苏意。
苏意微笑着附和道：“老人家过奖了。”
顾南栀说道：“花婆，关于魔界的那段历史，还是你跟一一说吧！你说的，肯定比我的话更有说服力。”
“是，主人。”
苏意对顾南栀话里的意思甚是不解，“为什么花婆的话，更有说服力？”
顾南栀解释道：“因为关于魔界为什么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花婆是当事人，所以她来讲最合适不过。”
“当事人？据记载，魔界不是数万年前，就已经是现在这副模样了吗？”苏意瞬间震惊，“那花婆，你是？”
“姑娘猜得没错，我是仙族，寿数是永无止境的。”花婆摸了摸自己手边的拐杖，“我在这魔界，也有些年头了。为隐瞒身份，每过一段时间我就会变幻一次容貌，换一下身份，好继续留在这个地方。”
苏意再一次确定道：“仙族？”
“嗯。”花婆笑了笑，“姑娘无需惊讶，仙族也好，魔族也罢，都只是一个身份而已。我们，也并不比你们要多些什么。”
“应该还是不一样的吧！神仙普渡众生，救济万民。人魔两族，苦苦修行皆是为着成仙大业，自是不一样的。”
花婆笑着说道：“倘若神仙真是在普渡众生，救济万民，那天界岂不要变成最大的地狱，忙都忙死了。姑娘，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这句话不仅适用于凡尘，同样适用于天界。”
“神仙救不了任何人，也普渡不了谁。每个神仙的职责，就只是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什么求神祈福，不过是凡尘一种虚妄的寄托罢了。”
见家长的小媳妇儿
顾南栀握住苏意的手，解释道：“花婆的意思是，天上神仙所行之事，皆是各自职责所在，就好像一份工作，并不掺杂所谓的普渡与济世之说。”
“比如月老，他的姻缘线只牵命定之人，但这个人是俊是丑，是好是浑，王孙还是强盗，他都是一概不管的。便是来日过得再凄苦，月老殿前跪破膝盖，他也是不理人的。”
苏意不解，“为什么？”
顾南栀说道：“神仙活得太久了，不大容易动情，尤其是还居于遥不可及的九重天，身上更是不沾半点烟火气。不管是对凡尘的悲悯之心，还是对众生苦难的共情，在他们身上都是很奢望的。”
苏意想了想，竟觉得有些理解，“在寂寥无边的岁月里，他们应该也承受了许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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