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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门大，这一吼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来。其中小曲和眯眯眼望着他，脸上写满了不信。五哥脸上顿时讪讪的，干咳一声：“看什么看，你们小年轻知道个球！哥出来混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在哪玩泥巴呢！不是我怂，那个老狐狸真他妈邪门！跟他对着干的人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对，还真的一个都没有。”

五哥这话就夸张了。他看上去最多三十上下，比小曲和眯眯眼大不了几岁，想来他说老狐狸邪门也是未必是事实。小曲他俩都露出“哥我懂你”的表情。看得五哥气闷，却又不好说什么，点了烟闷闷的吸了一大口。

万金却来了兴趣，往他身边挪了挪，问：“怎么个邪门法？你给我说说？”他竖起拇指往己辛那边一歪：“看见没？那个是我的小师父。道法特厉害，什么邪门的东西都能破！”他添油加醋的几乎把己辛吹成了神。

五哥狐疑的看着己辛，连帽衫，牛仔裤，球鞋……再加上他之前暴怒的表现，看起来明明就是个毛都不懂还特别冲动的大学生。这货能是什么高人？

“这叫大隐隐于市。”万金说着看了眼己辛，发现他师父也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那表情似乎在怪自己满嘴跑火车，感紧干咳几声掩饰过去。他压低声音说：“不说这些，再说师父要发火了。还是你跟我说说那个老狐狸是怎么个邪门吧？”

五哥长长的吐了口烟，像要把胸中的郁气尽数吐出来。

老狐狸叫方明，虽然姓名跟胡不沾边，但长了一张狐媚子脸，早年混迹市井时外号就是狐狸。狐狸聪人明手也巧，十几岁就进了赌场，靠帮老板出千过活。攒了点钱，买了一个小商铺，大概命里带金，商铺自从被狐狸买下以后生意特别好。后来狐狸先是靠着商铺赚的钱投资了一个小的互联网公司，那会多数人才刚听说网络这个名词。不久又倾尽全部身家囤积房子，甚至为此还欠了不少债，就在别人嘲笑狐狸是善财童子净做赔钱买卖的时候，房价忽然就涨得飞起……

“哎呦，这可真是人生赢家，命里带金！”万金忍不住感叹。

五哥哼了一声：“要只是这样我也不会觉得邪门，老狐狸早年从那种地方出来，履历怎么都干净不了。而且她早期经手的多数都是灰色生意，就她起家的那个小商铺明里暗里倒卖过不少走私货。她有了钱以后以前的朋友拿着她的把柄上门勒索的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结果，那些人后来不是急病去世就是死于车祸，最好的那个——也算不上好，现在还在医院特护病房躺着呢——植物人！”

“那大概是方明被逼急了暗中下手除掉威胁？”万金问。

五哥又哼：“暗中，那除非她是神！那些出车祸的什么情况都有，酒驾掉河里淹死的，车摔下山崖的，每一件都跟其他人没有屁关系。还有几个生病的，啥病都有，全是急病，一会人就没了，送到医院都能直接拉太平间根本不用抢救的那种。”

小曲和眯眯眼显然没听过这些事，一个两个都长大了嘴听得入神，万金也面露惊讶，追着问：“这么邪门的人，五哥你咋跟他干了？”

“你以为我想？我跟我兄弟做生意失了手，被人追得紧，不得已才投靠她。”五哥说到这里，郁闷得眉毛都纠到了一起，话说到这里，旁人听起来不管那个方明怎么“邪门”，不地道的就是五哥，受人庇护逃过一劫到头来还说庇护他的人的不是。

万金显然就是这么想的，照顾五哥的面子也没说出来，只轻飘飘的说了一句：“那这个老狐狸人还挺仗义的嘛！”

“仗义？”五哥哼了一声，似乎觉得不够，带着嘲讽的意味又重重的哼了一声。哼完却没有再讲话。

李从心跟沈青一直在旁边听着，五哥最后语焉不详的话里他们听出来一点意思了。这个五哥多半是倒卖文物的时候走露了风声，慌乱之下投靠了方明，方明能收留他肯定是看中他的某些能力，比如下斗……不过就从五哥这么忌惮方明的情形看，当时走露风声的事也许就跟方明有关。

不过他们之间的恩怨李从心不太在意。她在意的是方明的“邪门”。即使没学过概率论的人也知道，所有跟方明找麻烦的人都无一例外的出事了，这种事情自然发生的可能性只怕比中五百万还小。不过要弄死跟他作对的人，又不留下任何把柄，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你们听过财鬼吗？”李从心忽然冒出这么一句，万金和五哥齐齐转头看她。

“财鬼？”万金也是一脸茫然，显然没有听过的样子。

“和财神相似，也是能为人聚财的。只不过财鬼请进来容易，送走却十分麻烦。”李从心解说，“简单点说，它是一种不但会为人带来财富，还会帮人清除获得财富道路上一切障碍的东西。”

“哈？”眯眯眼叫起来“那它不是比财神还财神？”

“别乱说，财鬼财鬼，带了个鬼字，多半不是好东西！”小曲说。

李从心点头：“听说财鬼专吃人运气，当然，是吃出了它的宿主之外的人的运气。”

听到这里，五哥的脸已经白了：“你是说，老狐狸养了个财鬼？”

李从心不置可否：“只是猜测，毕竟运气好到这个份上还是太罕见了。”她说着看了眼坐得稍远的己辛和老秦，稍微压低声音：“五哥，除了这个我还有个猜测。你是不是怀疑，当年生意出问题是方明动的手脚？理由就是他看中你的能力想要招揽你，而你野惯了，没答应。但是生意出事以后你就没得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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