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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布鲁斯却睡了相当舒坦的一觉。他在游历中忍受过比克拉克的沙发糟糕一万倍的休息场所，更不用提他掌握了在最短效的睡眠中恢复充足精力的技巧。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克拉克的包容。主编先生任由年轻人环抱着自己的腰身，允许布鲁斯把整张脸埋进敏感又温暖的颈侧。他的后背紧紧靠在不堪重负的靠背上（克拉克不得不利用力场悄悄托起自己和布鲁斯），与此同时，为了避免惊扰布鲁斯，克拉克差不多一整个晚上都不敢动弹。

“你没休息好，克拉克，”布鲁斯说，“别赶地铁了，你可以搭我的车上班。”身为始作俑者，他似乎完全将自己昨晚的任性抛之脑后。

这让克拉克谴责地看向布鲁斯，但他的眼神丝毫无法震慑年轻的富豪。因此，克拉克叹了口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引起我的同事们的关注。”

“如果你拒绝我，”布鲁斯眨眨眼，“我也会用我的名片刷开星球日报的编辑部大门。”他抢先一步，替克拉克抓过公文包，“哇哦，我昨晚没让你抽出时间，修改这篇稿件。”

克拉克抿了抿嘴：“真感谢你还记得自己昨晚有多无理取闹，布鲁斯。正因如此，我得提前赶到办公室。”

“所以，坐我的车，”布鲁斯笑眯眯地说，“我最喜欢开快车。”

出乎克拉克意料的是，布鲁斯没将他那用于伪装的花花公子做派贯彻到底。他们敢在所有员工到岗之前，抵达地下车库。并且无需克拉克要求，布鲁斯主动将他那辆闪闪发光的兰博基尼蝙蝠停到了车库最深处。

他露出一个懒散的笑容：“这大概能为我加上几分。愿意带我到星球日报编辑部转一转吗，克拉克？”即便布鲁斯抛出一个问句，克拉克也知道自己绝对没有拒绝的空间。在收到他的回绝之后，十有八九，布鲁斯会以更加高调的方式出现在全体星球日报员工面前。

或许克拉克才需要为这一切负责，他太习惯于纵容布鲁斯。从昨晚发生的一切——从昨晚到今早。克拉克再次轻叹一声，深陷自责和自省的他根本没意识到布鲁斯正握着自己的手，从接待前台面前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布鲁斯朝那名目瞪口呆的接待员女士露出一个打着美元宝贝标志的笑容。

“你想过应该怎么向你的同事介绍我吗？”布鲁斯若有所思地问，“如果我们会碰上他们的话。”

“呃，”克拉克迟疑了半秒钟，“布鲁斯·韦恩，全世界最有钱的人之一？”

“以及？”

“——一名大有可为的年轻人？”

“还有。”

“——英俊迷人的哥谭王子？”

“克拉克！”布鲁斯气急败坏地低吼，“你知道我想听到的不是这些。”

这让克拉克把原本坦诚相待的蓝眼睛藏进眼睫投下的阴影中去。他局促地将公文包从右手换到左手，然后轻声开口：“我并不认为我适合你，布鲁斯。不论是从年龄、性别，还是彼此过去的生活。你完全值得更好的。”更好，更健全，更正常的。而不是一个古怪的外星人，存在的部分意义就是代表另一类文明的凋敝。

“我又不是在挑选自己的ceo，谁会需要在乎你的履历？我只在乎你是你！”

但克拉克倒退了半步，他微微张大双眼：“但我……你没了解过我的全部。”

“说到点子上了，克拉克。”布鲁斯抢在一名员工冲进电梯之前，按住关门按钮，借此保证他和克拉克的二人空间。

“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他盯着克拉克，“很多人不相信这一点，但我的确非常擅长了解他人。”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做出当着别人面关电梯门这种没素质【？】行为的布鲁斯·韦恩，经历情路坎坷是他的宿命【？？

原本充斥着嘈杂碎语的星球日报编辑部在克拉克现身的下一秒就陷入沉寂。几名负责校对和排版的编辑通常来得最早，他们或许对克拉克昨晚的行程不甚了解，但没人会错过与克拉克并肩同行的年轻男人。负责时尚版的黛西用尽毕生的自制力，才没让喉咙底的尖叫破空而出。

在布鲁斯绕进管理层专用的电梯之后，黛西凶恶地冲向正欲走进办公室的克拉克。她紧紧抓住主编先生的手臂，瞪大眼睛：“虽然我永远相信自己的视力，但我必须跟你再确认一遍——我得听你亲口承认：那是布鲁斯·韦恩。克拉克，布鲁斯·韦恩跟你一块儿走进星球日报。

克拉克尝试用司空见惯的语气缓解布鲁斯在他的同事之间形成的冲击。他说：“我们的大楼是对外开放的，任何人都可以为编辑部提供有价值的新闻。”

“有价值的新闻？”黛西抬高了声音，重复这简直难以置信的形容，“有价值的新闻！该死的布鲁斯·韦恩本人就是全美最有价值的新闻！他跟你乘坐同一趟电梯，你居然没想着邀请他参加一次专访？你的记者敏锐性去哪儿了，克拉克！”

但黛西停顿了半秒钟。她若有所思地打量着陷入哑口无言的克拉克，说：“这不是巧合。他是跟你一块儿来的。”她深吸了一口气，飞快地点击手机屏幕，与此同时高喊了一声，“达伦！”

年轻的通讯记者循声从排版室里探出头来。他有点茫然地嘟囔了一句：“什么？”但在他的视线瞥见克拉克之后，达伦以迅猛的姿态从排版室跑向克拉克。

“克拉克！”达伦紧张兮兮地搭着克拉克的肩，毫不掩饰端详的目光，“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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