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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一瞬不瞬地盯着因焦虑而摇摆身体的克拉克。“有用？”他轻声问。——有用？克拉克怎么能够用如此功用化的词汇来形容自己，就好像他是一件物体，而非拥有感知力的生物。布鲁斯还以为他已经让克拉克忘却了作为实验品的自我价值定位。

而克拉克则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拼命点头。他迫切地看向布鲁斯，像是在推销自己。

“很有用，我保证，而且绝对不会再给你带来麻烦。我可以为你挡下子弹，帮你定位罪犯，然后一定会在下一次发情期到来的时候，提前远离你，不会打扰你，”他深吸了一口气，“我能帮你恢复体能。你的膝盖、肋骨，还有后背。我的血液和脊髓液可以制作康复剂，等你拿到它们，就不用再忍受旧伤复发。”

布鲁斯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他猛地捉住克拉克的手腕，试图从他的皮肤上找出创伤的痕迹。他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血液、脊髓液、康复剂。谁允许、谁教会他以自己的身体为原料，制作药物的？

还有——等布鲁斯拿到它们——谁在用克拉克的血液和脊髓液制作康复剂？

从布鲁斯的动作中席卷而出的愤怒把克拉克吓了一大跳，他紧闭双眼，掩耳盗铃似的避开布鲁斯的瞪视，强迫似的不停重复道歉。

“对不起，布鲁斯，别生气。我错了，别对我生气。别赶走我。……我想留下来陪你。”

“天杀的——该死的！”

布鲁斯的怒吼把房间里的其余声响震碎了。克拉克惊恐地看向布鲁斯，任由他捏紧自己的手腕，检查后背和上臂。

“是卢修斯帮你做到的，对吗？什么时候发生的？”布鲁斯咄咄逼人地追问，“谁告诉你可以这么做的？谁对你这么做过？这事发生过多少次？！”

克拉克颤抖起来，他紧抿双唇，湿意将他本就稍嫌朦胧的眼睛完全倾吞了。突然地，他像是又成为初次踏入这座庄园的陌生来客，对话本能被克拉克抛之脑后。

“告诉我，”布鲁斯放低了话音，“全都告诉我。克拉克。”

“在实验室里，他们用我制作的康复剂治好了动物和士兵。很多次，他们做过很多次实验，都成功了。我保证会有用的，布鲁斯，一定会帮到你。所以——”

但克拉克的解释在突如其来的拥抱中熄灭。布鲁斯出其不意地抱住克拉克，将他湿漉漉的面颊按到自己的肩上。

“你不需要‘有用’。克拉克，别再说自己‘有用’。”遽然之间，布鲁斯感到自己喉头哽咽，怒火被哀痛浇灭。

“抱歉，抱歉，克拉克，我吓到你了。别害怕，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到你的。我只是没法忍受那些人曾经那么对待你，”布鲁斯轻轻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揩去克拉克眼角的湿痕，“我没有生气，也不会赶走你。你对我很重要，克拉克，我需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不是因为你‘有用’，我不需要你‘有用’。”

“你不知道我有多庆幸自己是迎接你的发情期的人。你还什么都不懂，我才是那个做了错事，需要向你道歉的人。”

“抱歉，克拉克，真心的。虽然你现在不会明白我为什么需要向你道歉，”布鲁斯捧住克拉克的脸，亲了亲他的嘴唇，“我帮你清理身体，好吗？我相信阿尔弗雷德为我们准备了早餐，我们可以一起吃。”

【作者有话要说】

卢修斯：哈哈，这就把我卖了，氪星人【淡淡

落地窗前的垂帘向两侧敞开着，阳光如轻纱般透过玻璃窗，在空气中扬起微尘。克拉克心不在焉地翻过一页书，眼角余光落在房间另一侧的布鲁斯身上。

布鲁斯站起身来，从书架上抽出几本杂志，若无其事地走出书房。阿尔弗雷德紧随其后，他用略带谴责的目光戳刺着布鲁斯的后背。然后他说：“自从那天您和克拉克少爷共进早餐之后，就一直避免和他单独见面。这让他很失落，布鲁斯老爷，也很伤他的心。”

“我最好别和他有太多接触。”布鲁斯瞥了一眼阿尔弗雷德，心虚地移开视线。

“您的意思是，您不想对克拉克少爷负责，”阿尔弗雷德严厉地注视着布鲁斯，“根据克拉克少爷的生理检查结果，他有可能会怀孕。更不用说，他有多在乎您，布鲁斯老爷。我很诧异于您会做出如此怯懦的行径。”

布鲁斯的嗓音古怪地抬高，变得尖锐，像是裁纸刀，将艰难维持的冷静裁成两半。“他不会怀孕的，”他说，“我不会允许这事发生。”

紧接着，书房的大门“啪嗒”一声落锁。布鲁斯甚至隐约听到了来自克拉克的一声叹息。阿尔弗雷德的目光变得冷峻，老管家罕见地绷紧神情，说：“真不知道我和托马斯老爷、玛莎夫人的教育出了什么问题，布鲁斯老爷，您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不！阿尔弗雷德，我不是打算抛弃克拉克或者……强迫他终止妊娠。他没有怀孕，我检查过。我只是不想继续伤害他。即便到目前为止，他甚至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受害者。”

阿尔弗雷德挑高眉毛，说：“如你所说，克拉克少爷不认为自己是受害者。”

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也正因如此，我犯罪了，阿尔弗雷德。他不认为自己遭到了我的伤害——他根本不懂得这是一种伤害！他什么都不懂，只是向可信之人寻求帮助。但我不是，阿尔弗雷德，”布鲁斯用力地揉按眉心，“我知道性爱意味着什么。我比他年长太多，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我不能利用这一点，令克拉克任由我予取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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