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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催眠（第2页）

楚楚摇摇头，不知不觉就被人带着往楼梯走去。木质的楼梯踩上去有陈旧的吱呀声，可是楼梯两旁摆放的小盘栽却将这古老的陈旧感变成一种复古的清新文艺感。

她看着肉质感充沛的嫩芽，心情变得轻松了些。回神发现自己正半依在男人怀里，愣了一下，然后轻轻推开说：“我没事。”

男人也没勉强，只露出一个笑容说：“那就好。”

看着他洁白的牙齿，楚楚恍惚地想到上学的某个时候某条路上，少年笑的没心没肺，青春至诚，一口明晃晃的白牙她还觉得晃眼。她低下头告诉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她是来工作的，是不是案子太简单让她提不起劲？是的，一定是的。

楚楚自我安慰着，她以为这是种自我调节。心里打定主意回去后不再接这种不能让人专注的案子。

进了房间，楚楚的心不禁紧了起来。好在刘哲并没有多留，他去打听目标的房间了。她拉开窗子，窗台上仙人球红的、黄的一片。这是记忆里没有的东西，所以她能很轻松的面对，甚至还有一丝享受。

男人很快就回来了，楚楚想问他怎么这么快就打听到了，不过终究还是没开口。男人很主动地告诉她目标就住在他们的隔壁的隔壁，并且那个房间是被一个客人长期租下来的。而今天有两个男人没有去前台拿钥匙而自己上楼。

楚楚想这就是小旅馆的好处，前台看看就能知道，而且现在不是旅游旺季，前台应该不会记错。

男人有些贪恋地看着她思考的模样，过了一会才说：“我问过了，租房间的人就是目标。”

楚楚听了一抬头就望进了男人眼中，那双眼中倒映着自己。

我今天才读懂徐志摩的诗：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不过…我果然还是更爱你抬头，眼里一汪秋水，盈盈不语，世界中心，只看我一人。

她清楚地记得，两人的对话，仿佛就在昨天。

男人：“怎么我才说爱你抬头，你又把低下去了。”

女人：“当初不知道是谁在朗诵会上说三班那个班长选了这首，肉麻度堪比午夜凶铃的冲击度的！”

男人：“我有这么说？不过我真的一直都觉得很肉麻。”

女人：“哼！那刚刚也没见你起鸡皮疙瘩！念的顺溜的很啊！”

男人：“我不是说我到今天才读懂这首诗吗？当然不会觉得肉麻了，反而…贴切无比。”

深情几许，爱意沉重。现在想起，她的感觉只有这个男人那时真的真的很爱她。可是为什么现在回忆起却不那么开心，反而觉得很难过？

刘哲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呆住，可是在看她无声息的眼泪的时候，顿时慌了手脚，轻喊出声：“楚楚！”

楚楚似乎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叫她，一双眼不解地望着他。直到发现自己的视线模糊，才莫名地抬起手一抹，哭了？为什么？因为心里那像是难过的情绪吗？有难过到想哭？

男人此刻只想将那些伤害过她的人统统抹杀的一干二净，想将那些痛苦的回忆全部清楚地彻彻底底。“楚楚……你别这样，你要是不想看见我，我…现在就走。”他有些艰难地说出这些话。

楚楚还来不及分辨什么，只是有些惶恐地拽住他的衣襟，抽泣道：“不…不是的。”

他也不知道是高兴多一点，还是难过多一点，但是知道她不是看他而痛苦，他至少是满足了。他不敢多嘴，小心翼翼地将她圈在自己怀里，那么小心细致，好似自己怀里圈着的是一个浅眠的梦，只要轻轻一碰梦就散了。

两人相对无声，海风从窗户外卷进来带起一片窗纱和一室咸咸的味道，是眼泪的味道也是海水的味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楚楚就那样睡着了，睡得很沉很沉。男人依然保持着僵直的脊背，虚垂的手臂。如果是以前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将人抱起放到床上。可是这一刻他害怕自己一动，她醒了，就会离开他的怀抱了……

他心里沉沉地喟叹了一声，她的人又回到他怀里了。

如果白岭山知道这件事一定会笑死他了，又退化成了恋爱学龄前了。他们本该是牵手看夕阳的老夫老妻，现在却成了相碰不敢碰的青涩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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