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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游戏婚姻2（第1页）

祥子和小惠双双来到何丽的家。贺兰一瞧，大为光火。她把祥子拉到一边问：“你咋把她带来了？丽丽正在气头上呢。”祥子说：“她自己到店里来的，说是来看你，我刚好出门，就一起来了。”贺兰说：“她在路上说啥了？有没有拉你的手？说实话。”祥子说：“没说啥，没啥好说的。”贺兰盯着祥子的眼睛，审视了几秒钟，松了口气：“叫她走吧。”祥子说：“人家打工妹，小姑娘，欢天喜地送礼来，你还赶人家走，你太过分了。小孩子不懂事，咱们不能不懂事。”贺兰说：“你不懂女人。”祥子问：“咋这么多人？”贺兰说：“没什么亲戚，全是请来的同事。洞房在酒店，仪式都在那边搞，等下来了车队，把人都拖过去吃饭。”祥子说：“把人嫁到酒店去了。”贺兰说：“也就做个样子，不跟你说了，迎亲的队伍要来了。”

贺兰走到沙发边，瞅了瞅大家，然后招招手，祥子就跟过来了，小惠也跟着，齐齐坐下了。满屋子人，全是女人，嗡嗡响，老的，少的，肥的，瘦的，高的，矮的，花花绿绿，还品头论足，比划穿戴，空气里弥散着浓浓的香粉味。

贺兰大声说：“人手严重紧缺，自己照顾自己，渴了自己倒饮料喝，累了自己找地方坐。我说一下流程。等下他们上来后，意思意思就行了，别浪费时间，完了下楼上车，前面三部车不上，后面的见车就上，先兜风。进了酒店，就按婚庆公司的搞法来。他们完了，就开吃。吃完了，闹洞房，然后，自动解散。”

祥子问：“这跟老家的规矩不同。”贺兰说：“张军说‘进酒店拜堂，有婚庆公司主持婚礼，然后举行婚宴，敬完酒再闹洞房’。闹洞房是男人的事，女人插不上手。”祥子说：“那就按张军的说法搞，到时候男女一起上，一起挤，挤进洞房就成了，规矩乱了没关系，热闹就行。红包放了没？”贺兰说：“有二十多个，还没藏，丽丽穿的是旗袍，不好藏。”祥子说：“这咋弄？这咋闹？我看没人懂这个，在身上摸也不文明，也没人敢摸，你随便放几个，让几个女生知道，到时候意思意思就行了。”

祥子的话，引起了大家的兴趣，她们不知道有这种刺激的玩法，顿时表现出强烈的好奇心。有人问：“怎么挤？什么是挤？”祥子趁机解释说：“老家的规矩，新娘子下轿，脚不能粘地，要大伙把她挤进洞房，挤的越紧越好越有保障。为了激发大家的积极性，新娘子身上藏着红包，通常藏在隐蔽的地方，新娘还得时时护着，不然一下子抢光了，就没得玩了，大家争着去抢红包，自然就拥挤了。”

有人说：“哇噻，给人摸哇，白给人占便宜。”贺兰笑着说：“女人也上，男人不是更占便宜？”祥子说：“都穿着衣服，能占啥便宜？不就是图个热闹吗？愿意挤的就去挤，不愿意的就算了，有钱拿，别担心没人挤。”祥子的话又引发阵阵笑声。贺兰说：“我去藏红包，你们要上哦，是100块钱哦。”说完进了里面的房间。有人说：“妈呀，这不把人给挤扁了。”“钱啦钱啦，两天的工资，不去挤，就是傻子。”“不会藏在裤衩里吧？”又是哄堂大笑。

这时，楼下传来了汽车喇叭声。贺兰伸出脑袋说：“关门。别闹得太过了，要是一人讲一个故事，饭就要到晚上吃了。”

张军带着人上楼了，只见大门紧闭，惊讶地说：“这是谁出的主意，这怎么玩？你们玩吧。”他身边的人趁机说：“就是要钱，找理由要钱。里面的女孩子变着花样要红包，你给就是了，给够了门就开了，你领着老婆走就是了。”有人已经敲门了。

里面的木门随即开了。有个女孩子说：“新郎哥，钱多多，两个人，一口锅，饭也多，菜也多，好日子，一起过。”有人小声提醒说：“这是要钱，掏红包出来。”张军掏出二十个红包，从防盗门的缝隙塞进去了。里面的女孩子抢了红包，睁大了眼睛，转过身去，惊呼声就响起来了。外面的人看了，哄地笑起来了。靠近张军的人说：“那得一个一个给，你一次性给了，还玩个屁呀，这下没得玩了。”片刻，里面换了个人发话：“讲个笑话。”张军对着大家说：“快想快想。”片刻，张军说：“夫妻两个去旅游，被印第安人抓了。酋长说：‘要放你们可以，但是我要考验你们，看你们是不是真心相爱。你们现在开始拉屎，一个人拉，一个人吃，吃的人不吃，就把拉的人杀了，然后换过来，一个人吃，一个人拉，拉的人不拉，就把吃的人杀了。最后，两人拉了，也互相吃了。回家的时候，老婆哭着说：‘你一点也不在乎我，根本就不爱我。’老公问为什么这么说？老婆说：‘谁叫你拉得那么多，撑死我了。’”话音没落，大家又笑起来了，还有人呸口水。

然后，又换了人发话：“新郎哥，听说你身体好，做一百个俯卧撑。”外面的男生大笑起来了。张军贴到防盗门上，小声说：“我做，你数就行了，明白不？”里面的女孩子瞪着张军，看样子还是不明白。张军掏出备用的红包，偷偷塞给对方，使了使眼色，这下对方明白了，张嘴就开始数：“1，2，3，4……”张军站到侧边，故意呼哧呼哧出粗气。旁边的人趁机说：“高点高点，低点低点，别作弊，动作规范点。”最后，门咔的一声开了，众人簇拥着何丽出来了，好比围着个大明星。张军笑嘻嘻挨着何丽，让她挽了胳膊，一起下楼去了。众人走尽后，祥子才锁了门，揣好了钥匙，顺着声音的方向往下赶。

小汽车排了三队，占满了空地，齐齐开了车门，好似张开了嘴巴。除了前面三部车，后面的车，都是门口一堆人，一窝蜂往里面钻，都抢着坐前面。祥子是媒人，坐在第一部车的前排，后排是新郎和新娘子，后面的一部车上，坐着贺兰和伴娘，再后一辆车上，坐着张军的父母。车队缓缓开出小区，按照预设的线路行进，上了路就越开越慢，浩浩荡荡的，沿着海边磨蹭，为的是得到更多路人羡慕的目光。到了梧桐山脚下，拐到中英街海关前面的公路，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回到大酒店，整整绕了个大圈子。街上的人指指点点，以为是什么富人家的婚礼。

宾客们陆续到场落座，也没分什么主次，随便坐，除了最靠前的大台，那是新郎和新娘子以及双方父母和媒人坐的。新郎和新娘穿着唐装，在主持人蹩脚的普通话的叫喊声中，在高亢的婚礼进行曲中，拜了天地，拜了双方父母，再互拜。祥子和贺兰因为是娘家的代表，坐在女方的位置，过了一把当爹当妈的瘾。

有人高声叫道：“亲一个。”众人立马附和：“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张军立即递上嘴巴，一点都不害羞。何丽抓住他的脑袋，在他的腮帮子上，印了两片唇印，红红的，宛如两只即将飞起来的蝴蝶。张军转过脸，望着台下。台下顿时爆发出打雷般的尖叫声、哄笑声。在红色的灯光下，何丽双眼浸满泪水，小巧玲珑的身材分外抢眼。

礼毕，服务员分成两队溜进来上菜，欢快的音乐响起来了。张军的父母、祥子和贺兰、新郎和新娘子围着大圆台落座。张军满面春风，端起了酒杯，热情洋溢地说：“祥子哥，兰姐，别客气，大家一起来，请请请。”祥子说：“终于修成正果了，我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大伙笑呵呵起身碰了杯。祥子正要往嘴里倒酒，贺兰一把抢过去，一扬脖子喝了。

坐下后，贺兰正了正身子，看着张军说：“俺们家的丽丽，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人了，这是你们的缘分。你做丈夫的，要大度一些，做老婆的，都是有些任性的，你就让着点。我衷心祝福你们百年好合。”张军说：“兰姐，你放一百二十四个心，我保证她吃香的，喝辣的，养得肥肥胖胖的。”何丽得意地说：“口是心非。”张军应道：“你看，这就撒娇了。”说完又敬了众人一回，接着天南海北扯了一通，最后站起身，拉着何丽，看着贺兰说：“你们随意，我们去敬酒。”贺兰微笑着挥挥手：“去吧去吧。”这样子好像母亲看着儿子。满面红光的张军，笑容可掬的何丽，手牵手，端着酒杯，走向隔壁桌。

贺兰看着祥子傻乎乎的样子，低头小声说：“讲点形象好不好？死盯着人家看。”祥子亦是小声说：“丽丽也是很漂亮的啊。”贺兰狠狠地说：“赶紧赚钱，买房。”祥子问：“这得花多少钱？太浪费了。”贺兰应道：“丽丽说‘前后花了八万’。”祥子吃了一惊：“要那么多吗？这里的排场，撑死了也就两万。”贺兰说：“光请宝马车队就花了两万。”祥子问：“有这个必要吗？”贺兰小声说：“丽丽说‘要花光张军的钱，免得被别人花’。哪像你个小气鬼，就知道省钱。”祥子说：“瞎折腾，一点都不实在。”贺兰说：“不就是图个热闹么，一辈子就这一次，多花点，值当。”

祥子说：“手头轻松，也不知道珍惜，日后会后悔的。”贺兰说：“你一个劲儿说别人，你省着钱干嘛？就是不办酒席，也得买个戒指吧，也得意思意思吧。几时给我买戒指？”祥子说：“孩子都有了，还结啥婚？过期了过期了，过期作废。”贺兰刮了祥子一眼：“啥人啊？我的命苦啊。”祥子说：“要不咱们晚上回去，给你顶个盖头，点两个蜡烛，烧三炷香，也拜三拜，看你烦不烦。都是形式，没啥意思。”贺兰翘着嘴说：“你心不诚，是没打算买，太不把我当回事了。”祥子说：“大肚子不能戴首饰，对孩子有影响。”贺兰说：“东扯西拉找借口。”祥子说：“以后发了财再补上。”贺兰问：“不发财别指望了是吧？”祥子说：“瞎扯，怎么能诅咒自己男人不发财呢？”贺兰说：“就知道磨嘴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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