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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还是林尽染先回过了神,赶紧轻咳几声,缓解自己脸上的尴尬,才喃喃着道歉道:“对…对不住,我并非有意冒犯候爷,实在是这马车突然颠簸一下,便让人猝不及防了。”
顾维舟听到她这话,也回过了神来,赶紧若无其事的笑笑,说道:“没,没事的,这倒也算不上冒犯,就你这个小身板,就是但用些力道撞我一下,我也能纹丝不动的。”
“既然现在已经不颠簸了,你坐好了,我继续给你解释剑招就是了。”说完,他又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那张纸,继续认真地讲了起来。
林尽染也赶紧收敛了心绪,重新开始认真的听!
然而,其实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自己,经过刚才的那个小插曲,林尽染跟顾维舟心思,显然都不在剑招上了,两人心里都乱的很,可要问他们究竟想的神是什么,只怕两人都说不出来。
就在两人都以为,在这无形的尴尬之中,到了医馆也就能分道扬镳的时候,马车却突然又再次颠簸了起来。
林尽染这回可是长了教训的,赶忙死死的抓住了旁边的案几,没让自己再摔出去,只是再经过这次的颠簸,她胃里不可抑制的有些难受起来,脸色也有些微微发白了。
顾维舟看着林尽染的难受模样,心里的火气不知为何就憋不住了,冲着外面的车夫就喝道:“魏山你干什么吃的,竟然连个马都架不好了,难不成是因为我这几天,没带着你们操练,你们便堕落成这个样子了吗?”
一边说着,顾维舟一边拉开了车帘,恶狠狠的看着魏山。
魏山想到他们侯爷不要命的操练手段,头皮都不禁,有些微微发紧,却也有些委屈。
“侯爷并不是我没有好好驾车,实在是前面街上有马戏团在表演,还有一头看起来挺匆忙的狮子,这马应该是感知到了危险,有点不听,我的使唤。”
说完这话,魏山又拉了几下缰绳,还大喝了一声驾,结果那马果然是毫无动静,还往后退了几步。
顾维舟不禁皱紧了眉头,往外远远看去,我正在不远处,就发现了一个马戏团在表演,还有不少的人,围在旁边观看,时不时的拍手叫好。
顾维舟不禁冷声斥道:“我真是胡闹,为了赚钱,连性命都不顾了,又说马戏也该去东市规定的场地内,怎么就在路边耍上了,这要是有马车过来受了惊吓,或者是撞了人,他们担当的起吗?!”
说完这话,顾维舟就狠狠的拍了一下桌案。
林尽染却在这时候,叹息了一声说道:“其实,这也不能全怪,这马戏团不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毕竟东市的场地,可不是谁想进去表演,谁先来的早,就可以进去表演,让人捧场的。”
“这些场地都是官府派了衙门的人,去看着的,那些人要是想进去,要花费的钱可不少,说不定,还没有,他们一天收到的打赏多,他们自然不乐意过去,至于百姓能之,所以乐意看马戏,也不过是图个乐呵而已。”
“如果,要到东市那边看捕头们的脸色,他们也是不乐意的,所以就会选一些平时来往的马车少一些的地方,开始马戏表演,说来他们都是走南闯北,来到的京城,要是没收到足够的打赏,只怕到了年底连给孩子做件冬衣的钱,都攒不到,也都是可怜人。”
林尽染絮絮叨叨的说出了这番话,眼神也变得有些飘忽起来。
顾维舟也是有些惊讶的看着林尽染,说道:“没想到,你在林家那样的深闺大院,生活了这么多年,竟然这么了解这些事情。”
顾维舟发现自己越是跟林尽染相处,就会发觉她身上奇怪的地方有很多,身上的独特之处,也有很多。
仿佛是个,藏着无数秘密,且永远都让人发现不完的女人。
林尽染迎上男主越来越疑惑的目光,却是轻轻一笑道:“我虽然在林家生活了许多年,可是也被算计了这么久,既然打算离开,那当然得了解一些外面的生活。
但是我真的两眼一摸黑就出来了,到时候,只怕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我可不想过那样的日子,自然得做好攻略。”
说完,林尽染又很是无奈的苦笑了一声,眼神变得更加落寞。
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哪里是今生才了解到的啊,实则是前世她在花楼之中听李先生三教九流议论的罢了。
而且,有一回老鸨给他安排的那个人,是呀,有重大那癖好,林尽染当时宁死都不愿意屈服,关键时刻,便是一个马戏团老板,出现帮了自己一把。
那人,跟那些只知道寻花问柳,想要对她做那种事的人是不一样的。
他是单纯地见林尽染活的太可怜了,这才出手帮忙。
出手帮忙了之后,还时不时的,就来她的阁中点上一碟子小菜,一壶酒,跟他说起马戏团中的种种,还有他们游历各方的时候遇到的景色,林尽染才从中知道了更多罢了。
只不过,这些林尽染永远都不会说出口。
顾维舟看她变得这么落寞,却以为她还是在为林家那群人伤心。
不知为何,之前林尽染为了这些事情伤心的时候,他只觉得林尽染忧犹寡断,明明,人家显然已经不把她当亲人了。
她却还时不时的黯然神伤,这除了给自己徒添烦恼,又有什么好处呢?
顾维舟之前明明一直都是这个想法,可是如今心里对林家人的厌恶,却是在不停的增加。
他沉默了一会,突然怒发冲冠,直接说道:“你是不是很恨林家的这群人,要不我帮你教训他们一下吧?”
顾维舟想着,林尽染既然已经决定进宫给皇帝看病,那事情若是成功皇帝那边自然会给她弄户籍。
自己跟她约定的事情,便有一条这没做到的了,这可不符合他言出必行的性格,既然如此那自己就再答应林尽染一个条件就是了。
林家的人这么可恶,想必林尽染也不会希望他们好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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