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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父子相见（第1页）

暮色如血，将武当山脚下的松林染成一片殷红。

沈逸之勒马停步，手中铜镜映出身后众人风尘仆仆的面容。

谢逊的白发在晚风中如霜雪般飞舞，殷天正的鹰隼般的目光紧紧锁住山道，黛绮丝的紫衫下暗藏着锐利的锋芒。小昭低首牵着殷离的衣袖，殷离神情间透着一丝忧郁。

山道上已传来衣袂破空之声，张无忌身姿矫健地掠至跟前，青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渍。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谢逊佝偻的脊背上，喉头微微滚动：“义父……孩儿来迟了。”

谢逊的屠龙断刀“铿”地一声插入岩缝，刀身震颤，惊得山雀四散飞起。

他摸索着向前，枯瘦的手掌轻轻触到张无忌的脸庞，二十年冰火孤岛的岁月瞬间在心头涌起，如潮水般汹涌：“好……好……无忌孩儿长大了……”

刀柄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刻痕硌进掌心，那是当年为幼子量身高时，一刀刀刻下的岁月痕迹，如今依旧清晰可见。

殷离的指甲狠狠掐入树皮，她看着张无忌颤抖着为谢逊拭去血泪，看着那呆子连指尖都透着小心翼翼，突然觉得脸上毒疮灼痛难忍。她别过头，却听见张无忌温声问道：“阿离，你的千蛛万毒手反噬可好些了？”

殷天正忽然重重咳嗽一声：“无忌，你信中所说的赵敏……”

张无忌脊背一僵，缓缓展开一方染血的丝帕，帕角金线绣着“绿柳”二字：“那日元兵突袭武当，幸得大哥提前告知宋师伯，师伯飞鸽传信给太师傅，太师傅以一人之力打败玄冥二老、金刚门等众人，赵敏见事不可为，用这帕子裹着黑玉断续膏交于我。”

他指尖轻抚帕上梅纹，仿佛还能触到那人指尖的余温，“赵敏以黑玉断续膏换我应她三件事。第一件是放走鹿杖客等人，第二件……”他忽然闭口，耳根泛起可疑的红晕。

殷离的毒蛛丝“啪”地一声割断半截松枝，她盯着帕角刺眼的金线，冷笑道：“阿牛哥，不对张无忌大教主，第二件莫不是要你娶她？”

“阿离！”殷天正厉声喝止，却见张无忌苦笑着摇头：“她要我半个月后亲自赴大都万安寺，‘五大派残部被囚寺中，据探子来报众高手已身中奇毒，没有丝毫内力。’”

谢逊的屠龙断刀骤然嗡鸣，刀气如狂风般在地上犁出三尺深沟：“妖女敢尔！”

沈逸之忽然按住刀柄，乾坤二气悄无声息地化去杀气：“狮王稍安。赵敏若真要杀人，何须送药？”他转向张无忌，铜镜映出青年眼底的挣扎，“二弟，你当如何？”

山风卷起松涛，张无忌望向武当金顶的琉璃瓦。恍惚间，三师伯俞岱岩拄着新制的铁杖，在晨雾中朝他微笑——那双腿正是用黑玉断续膏接回的。“她要的第三件事……”他喉结滚动，“说以后再告诉我。”

殷离突然嗤笑出声，毒疮随表情扭曲：“傻子，以后她让你死你死不死……那妖女分明是请君入瓮！张无忌你若是敢……”

“阿离。”张无忌突然握住她布满毒疮的手，九阳真气如温泉般包裹住刺痛的经脉，“当年你为我挡朱九真的恶犬时，也是这般浑身发抖。”

暮色陡然沉入黑夜。殷离甩开他的手踉跄后退，毒蛛丝在身后织成密网：“谁要你可怜！你要送死便去，只是……”她猛地扯下面纱，狰狞的右脸完全暴露在月光下，“别让我看见你为那妖女伤心的模样！”

沈逸之暗笑，命运真是无常，剧情都变了这么多，张无忌还是陷入了情债，也罢也罢，我来助你，谁让你认我这个大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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