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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小金童泪洒东海滨（第1页）

谭有鹏用“水晶圣臂”成功压缩了马克的洪荒沼气炸弹。

全村人逃过了爆炸，却陷入了更可怕的生化危机——浓缩臭气攻击。

正当圣师大人思考如何给“圣师香氛滩”除味时，抱着补天石残片哭泣的小金童，眼泪竟让石头闪起了求救信号……

而哪吒看着信号光，突然觉得自己的脑门也开始隐隐作痒。

圣师谭有鹏那条闪耀着不祥光芒的水晶右臂，刚刚完成了它在洪荒历史上的首秀——不是开天辟地，不是力挽狂澜，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准且粗暴的方式，把马克·沃森那口酝酿着洪荒级生化危机的沼气陶罐里喷薄欲出的、浓缩了臭鱼烂虾与有机肥料精华的终极臭屁，硬生生给摁了回去。

噗——

那声闷响，如同上古巨神消化不良的叹息，在东海渔村死寂的沙滩上回荡。紧接着，一股凝练到近乎实质的黄绿色气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味，顺从地沿着陶罐的裂缝“嘶嘶”渗出，袅袅婷婷地在沙滩上扩散开来，形成了一片方圆数丈、视觉可见的“毒瘴特区”。

时间仿佛凝固了。

抱着自制识字石板的陈书文，眼镜片瞬间蒙上了一层绝望的白雾。垒灶能手工匠刘铁柱，黝黑的脸庞呈现出一种濒死的青灰色。李靖总兵大人精心打理的虬髯，肉眼可见地卷曲、萎蔫下去。离得最近的张老栓和王二狗，白眼一翻，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像两条被熏晕的咸鱼。

连食铁兽白滚滚，那对标志性的黑眼圈里，都罕见地溢出了被气味强烈刺激出的生理性泪水。它“嗷呜”一声，用两只肥厚的爪子死死捂住自己的大鼻子，圆滚滚的身体瑟瑟发抖，仿佛遭遇了熊生最大的恐怖袭击。

死寂。

只有那黄绿色的、带着浓郁有机芬芳的薄雾，在午后的阳光下，不屈不挠地、缓慢而坚定地扩张着自己的势力范围，无声地嘲弄着在场的所有生灵。

“哇——！”哪吒第一个打破了沉默，小丫头捂着口鼻，声音闷闷的，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惊叹和难以抑制的生理反胃，“圣师哥哥！你好厉害！这招叫什么？‘只手遮天臭屁大法’吗？比我的风火轮喷火还猛！就是…就是有点费鼻子！”

她一边说，一边小脚丫子用力跺着沙滩，试图把那股子钻心蚀骨的味道从脚底板震出去。

旁边的小金童就没这么“坚强”了。小娃娃被这浓缩的“生命气息”正面冲击，眼泪鼻涕瞬间决堤，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上气不接下气：“呜哇…嗝…圣师…臭…臭死小金了…比…比女娲娘娘的丹炉…炸了…一百次…还…还臭…呜哇…”他小小的身体一抽一抽，仿佛下一秒就要背过气去，怀里那块黯淡无光的补天石残片被他无意识地攥得死紧。

始作俑者马克，此刻正趴在不远处的沙地上，姿势标准地实施着战术规避动作。他抬起头，金发上沾满了沙子，蓝色的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狂热的科学光芒，死死盯着那片黄绿色毒瘴，嘴里念念有词：“Oh!My!God!高浓度硫化氢混合甲烷、氨气…还有未知的洪荒有机分解物！这能量密度…这反应烈度…圣师！你刚刚做了什么？空间禁锢？气体分子级压缩？这…这不科学！这太棒了！这简直就是…就是生物质能源高效储存与缓释技术的洪荒里程碑！”他甚至试图伸手去触摸那袅袅飘散的“毒瘴”，被眼疾手快的李靖一把拽了回来。

谭有鹏站在原地，那条刚刚立下“奇功”的水晶右臂微微低垂，内部流转的金色符文明显黯淡了许多，像是CPU超频运转后进入了节能模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只差点被天道格式化的手，又看了看眼前这片由自己亲手缔造的“圣师香氛滩”，以及被熏得东倒西歪、涕泪横流的村民们，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荒诞、疲惫和淡淡忧伤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日子，真是过得比代码里的死循环还糟心。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立刻被那浓郁的“芬芳”呛得剧烈咳嗽起来，水晶手臂都跟着嗡嗡共振。“马…咳咳…马克！”谭有鹏的声音带着被毒气侵蚀的沙哑，“立刻！马上！带着你的‘洪荒里程碑’，给我挖个深坑！埋了！埋到海沟里去！再用海水给我把这沙滩洗十遍！不，二十遍！”

他又转向李靖，指着那俩还在地上挺尸的“咸鱼”：“李兄！快！把老栓和二狗抬走！通风！灌…灌点海带汤顺顺气！”他实在想不出洪荒有什么特效解毒剂。

李靖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招呼几个勉强还能站立的村民，七手八脚地把两位“生化袭击”的直接受害者抬离了这片死亡沙滩。

“还有你俩！”谭有鹏的目光落在哪吒和小金童身上，尤其是哭得快要抽过去的小金童，“赶紧回屋！离这地方越远越好！”

哪吒倒是听话，拉起小金童就想跑。可小金童像是脚下生了根，小胖手死死攥着那块冰冷的补天石残片，哭得浑身发抖，就是不肯挪窝，嘴里含糊不清地重复着：“娘娘…娘娘不要小金了…臭…好臭…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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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哭声凄惶无助，像只被遗弃在暴风雨中的幼兽，瞬间冲淡了空气里的荒诞臭气，蒙上了一层真实的悲凉。哪吒拉不动他，急得直跺脚。

谭有鹏的心像是被那哭声狠狠揪了一下。他叹了口气，强忍着鼻腔和肺部的灼烧感，拖着沉重的步子（心累加水晶臂的物理重量）走到小金童面前，蹲下身。水晶手臂小心翼翼地避开孩子，生怕那冰冷的触感再刺激到他。

小金童小小的身体一抽一抽，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滚落，“啪嗒”、“啪嗒”，砸在怀里那块灰扑扑、冰冷坚硬的石头上。就在谭有鹏搜肠刮肚想着蹩脚童话时，一滴饱满的泪珠，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块补天石残片中心一道极其细微、几乎肉眼难辨的天然凹痕里！嗡——！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仿佛直接响在灵魂深处的震颤，猛地从石头上传来！紧接着，一道微弱到极致、却无比纯粹的金红色光芒，如同被唤醒的火种，骤然从泪珠滴落的凹痕中心迸发出来！那光芒只有针尖大小，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神圣感，瞬间驱散了周围一小片区域的阴冷和...臭味？光芒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却让小金童的抽噎都停顿了一瞬，茫然地低头看着石头。

但谭有鹏看得清清楚楚！他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那道光芒…那种纯粹而温暖的气息…他绝不会认错！是女娲的造化之力！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那绝对是！

“啊！”旁边一直盯着小金童的哪吒突然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眉心那点淡淡的莲花印记似乎灼热了一下。

小金童也愣住了，忘了哭泣，呆呆地看着自己怀里那块依旧黯淡的石头，小脸上还挂着泪痕，满是茫然。刚才…好像…暖暖的？

“圣师！圣师！”远处传来李靖压低了却难掩急切的呼唤。

谭有鹏猛地回神，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迅速扫了一眼四周。幸好，大部分村民都被臭气熏得自顾不暇，离得最近的哪吒只顾着揉自己的脑门，似乎没注意到那瞬间的光芒。只有白滚滚，停下了舔舐被熏出眼泪的眼角，歪着大脑袋，黑黝黝的小眼睛疑惑地盯着小金童怀里的石头，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谭有鹏看着那转瞬即逝的微光，心头剧震，但脸上还得堆出哄孩子的笑容，他笨拙地蹲下身，用没水晶化的左手（尽量避开那吓人的手臂）轻轻拍了拍小金童的背：“小金乖...你看，石头都舍不得你哭呢！你一哭，它都心疼得发光了！这说明娘娘肯定在想着小金！所以小金更要乖乖的，不能哭鼻子，等娘娘回来看到一个小花猫似的小金，那多不好？”

小金童被这“石头发光”的说法吸引了注意力，低头看看石头，又看看谭有鹏，小嘴瘪了瘪，似乎想信，又觉得哪里不对，但终究没有再嚎啕大哭，只是小声地抽噎着。

谭有鹏趁机给哪吒使了个眼色。小丫头虽然平时皮得上天，关键时刻却很机灵，立刻上前拉住小金童的手：“就是就是！小金不哭！走，我带你去洗把脸，再去找滚滚玩！滚滚那里有甜甜的竹米！”

连哄带骗，总算把两个小祖宗暂时支开。谭有鹏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脸上的“幼儿园阿姨式”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无比凝重。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怀里那卷《道德经》真本，绢帛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

泪滴…补天石…女娲之力…求救信号？还是…定位信标？

“圣师！”李靖终于穿过“毒瘴”边缘的稀薄区域，气喘吁吁地跑到谭有鹏身边，脸色比锅底还黑，压低声音急促道，“刚收到陈塘关传来的加急密讯！用的是…天庭的加密符印！”

谭有鹏心头一跳：“说什么？”

李靖从怀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刻着云纹的玉符，神情复杂地递过来：“密令…命我严密监控东海渔村…尤其是…‘玄元圣师’谭有鹏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随时上报！特别是…留意其身边是否有异常孩童，或…身具异宝者！”他的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了小金童和哪吒消失的方向。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连那无处不在的臭气似乎都滞涩了几分。

昊天…天庭…他们的反应好快！女娲宫刚关，招安的使者前脚才带着桃核灰溜溜离开，后脚密令就来了！目标明确——他谭有鹏，以及…小金和哪吒！果然，灵珠子失窃，女娲失踪，天庭第一时间就想把水搅浑，或者…想掌控关键人物？

谭有鹏接过那枚冰冷的玉符，入手沉甸甸的，带着天庭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威压感。他低头看着玉符上流转的微光，又感受着怀里《道德经》真本的温热，再想到小金童泪滴触发的那道转瞬即逝的女娲神力…

数条线索如同纠缠的毒蛇，在他脑海中疯狂窜动。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西边，那是女娲宫的方向，也是…小须弥山的方向。水晶手臂内部，那些黯淡的符文似乎感应到主人翻腾的心绪，重新开始极其缓慢地流转起来，发出微不可察的、低沉的嗡鸣。

“知道了，李兄。”谭有鹏的声音异常平静，将那枚烫手的玉符随手揣进怀里，和《道德经》真本放在了一起，“该怎么上报，就怎么上报。至于‘异常孩童’和‘异宝’…”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水晶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颈侧那冰凉坚硬的晶体边缘，“你就说，我谭有鹏这里，除了一个整天研究‘臭气能源’的疯子，两个只会哭鼻子和玩泥巴的小屁孩，还有一只除了吃就是睡的胖熊，别无长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这片依旧“芬芳四溢”、宛如战后废墟的沙滩，补充道：“哦，对了，还有这片…我刚刚亲手打造的‘圣师香氛滩’。味道独特，提神醒脑，建议昊天上帝有空可以来体验一下，绝对终身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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