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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蓟县舌战公孙瓒黑山暗影现太行（第1页）

蓟县，公孙瓒的将军府邸，气氛远比阳安或中山来得肃杀。府内甲士林立，往来将领皆是行色匆匆，带着一股久经沙场的彪悍之气。

简雍抵达蓟县后，并未急于求见公孙瓒，而是依照田丰的指点，先设法通过一名早年相识的蓟县商人，搭上了公孙瓒长史关靖的线。

关靖此人，虽为文吏，却深得公孙瓒信任，为人也相对圆滑通达。听闻是阳安林凡派来的使者，关靖略感意外，但还是在自己的府邸秘密接见了简雍。

“简先生远来，不知林将军有何见教？”关靖开门见山，态度不卑不亢。

简雍微微一笑，从容道：“关长史明鉴，雍此来，非为见教，实为共谋大事。”他随即将来意简明扼要地道出，强调了林凡愿意与公孙瓒联手，共同对抗袁绍，并许诺在粮草军械上予以支持，以换取公孙瓒在清河一带拖住袁绍主力，为林凡攻略冀州西部创造时机。

关靖听罢，眉头微蹙，沉吟不语。他自然明白，若林凡真能拿下冀州西部，对公孙瓒而言，无疑是少了一个强大的敌人，多了一个潜在的盟友。但公孙瓒与袁绍积怨已深，且公孙瓒本人性情高傲，是否愿意与一个新兴势力“平起平坐”地谈条件，尚是未知之数。

“简先生之意，靖已明了。只是，我家主公与袁本初乃死敌，无需外人挑拨，亦会与其死战到底。林将军此时遣使，莫非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关靖目光锐利地看向简雍。

简雍神色不变，笑道：“长史此言差矣。袁绍势大，冀州富庶，非一家之力可轻易撼动。我家主公与将军，皆有匡扶汉室、安定天下之志，然袁绍野心勃勃，名为汉臣，实为国贼，乃我等共同之大敌。如今我家主公已取中山，兵锋正锐，若能与将军东西夹击，袁绍首尾难顾，覆亡指日可待。届时，冀州之地，可由将军与我家主公共分之，岂不美哉？至于渔翁之利，若袁绍不除，我等皆是那釜底游鱼，何来渔翁？”

一番话说得关靖频频点头。简雍避实就虚，先将双方提升到“共同敌人”的高度，再以“共分冀州”为诱饵，确实颇具说服力。

“简先生能言善辩，靖佩服。”关靖叹道，“此事重大，靖不敢擅专，当立刻禀明主公。只是主公近日军务繁忙，脾性……亦有些急躁，还望先生有心理准备。”

简雍拱手道：“有劳长史费心。雍既奉命前来，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次日，在关靖的引荐下，简雍终于在将军府的议事厅内，见到了传说中的白马将军公孙瓒。

公孙瓒年约五十，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煞气。他高坐主位，目光如电，上下打量着堂下这个略显瘦弱的文士。

“你便是林凡派来的使者？”公孙瓒的声音如同洪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正是外臣简雍，参见将军。”简雍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哼，林凡小儿，仗着些许妖术，侥幸胜了文丑一阵，便也敢与我相提并论，妄图染指冀州？”公孙瓒冷笑道，语气中充满了轻蔑，“我与袁绍交战多年，岂会不知其底细？何需尔等插手！”

堂下数名公孙瓒麾下的武将，亦纷纷发出不屑的哄笑声。

简雍面对这般阵仗，却面色从容，朗声道：“将军此言谬矣！昔日楚汉相争，强弱悬殊，然高祖能纳韩信之策，联英布、彭越，方能围项羽于垓下，成就帝业。如今袁绍兵强马壮，占据冀州大部，将军虽勇，然孤军奋战，旷日持久，胜负尚在未定之天。我家主公林将军，崛起于阳安，仁政爱民，科技强军，已得中山之地，兵锋正盛。若将军能与我家主公联手，东西并进，则袁绍腹背受敌，军心必乱。届时，将军取冀州北部，我家主公取冀州西部，共同瓜分袁绍之地，岂非易如反掌？”

他顿了顿，声音转厉：“若将军执意孤军奋战，不纳忠言，一旦战事不利，为袁绍所趁，届时幽州危矣，将军霸业亦将化为泡影！唇亡齿寒之理，将军岂能不知？”

“大胆！”一名性如烈火的将领拍案而起，怒喝道，“区区竖子，也敢在我家主公面前妖言惑众！来人，拖出去斩了！”

公孙瓒摆了摆手，制止了部下，目光却依旧冰冷地盯着简雍：“你倒是伶牙俐齿。只是，我凭什么相信林凡的诚意？他又凭什么与我谈条件？”

简雍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份礼单，双手奉上：“此乃我家主公敬献将军之薄礼，以示诚意。至于我家主公的实力，无极一战，文丑万余精兵灰飞烟灭，便是明证。若将军不信，尽可派人前往中山一探究竟，看看我家主公治下，是否百姓安乐，兵甲犀利，科技是否远超当世！”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我家主公深知将军与袁绍乃世仇，绝无调和可能。故此番联合，乃是真心实意。我家主公所求，不过是在将军与袁绍主力鏖战于清河之际，能顺利拿下冀州西部诸郡，壮大自身。待袁绍败亡，冀州之地，将军可得其半。此等互利之事，将军何乐而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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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瓒沉默了。简雍的话，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他与袁绍的战争，确实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双方都已精疲力尽。若能有林凡在袁绍背后捅上一刀，无疑能极大减轻自己的压力。而且，林凡提出的条件，听起来也并不过分。

“你回去告诉林凡。”公孙瓒沉吟良久，终于开口道，“若他真能在我与袁绍决战之时，出兵袭扰袁绍后方，并攻取上党、赵国等地，有效牵制袁绍兵力，我便承认这个盟约。至于粮草军械，待他做出实际行动之后，我再派人与其商议。”

这番话，虽然没有明确答应结盟，但也算是松了口。简雍心中一喜，知道此行已算成功了一半。

“多谢将军深明大义。外臣定将将军之言，如实转告我家主公。”简雍再次行礼，随即在关靖的陪同下，告辞离去。

在他离开蓟县，返回中山的途中，冀州的大地上，暗流已然开始汹涌。

林凡奇袭上党的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秘密进行。林大壮率领的数千精锐，已经如同幽灵般潜入了太行山脉的深处，正沿着那条不为人知的古道，艰难地向着上党郡治长子城逼近。

而在太行山的另一侧，一支数千人的队伍，打着“黑山”的旗号，也开始频繁出现在中山国与上党郡交界的山区。他们行踪诡秘，时而劫掠过往商旅，时而袭扰偏远村庄，其目标似乎直指林凡的后方补给线。这支队伍的首领，正是黑山军余部中颇具名望的悍将——张燕。他，显然是受到了袁绍的指使。

袁绍的帅帐之中，麹义也已领命，正集结着号称“陷阵营克星”的“先登死士”以及数万大军，只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要对中山国发动雷霆一击。

一场多方博弈，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戏，即将在冀州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正式拉开帷幕。林凡能否顺利拿下上党？简雍的外交成果能否及时转化为军事上的助力？袁绍的阴谋又是否会得逞？一切，都充满了未知与变数。

（第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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