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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esp;&esp;他张了张嘴，清澈的瞳孔逐渐涣散，失去聚焦的瞬间慌张地搜寻着视野。

&esp;&esp;他看到盛仓收回了蝴蝶刀。

&esp;&esp;耳边的声音渐渐迟缓，夜色湮灭了所有的意识。

&esp;&esp;盛仓阴冷地踩着血，“谢云朝，当年的事情我既往不咎。你记得我和你的约定。”

&esp;&esp;暴雨下得更大了。

&esp;&esp;盛辞燕在雨的掩盖下终于找回了安心感，他不用害怕泄露情绪，专心致志地询问道：“小秦警官，打捞任务做得怎么样了？”

&esp;&esp;秦瑾明往湖泊里望，“我觉得可能性不高。你记不记得我出车祸那一次？其实警局已经把这里调查过一遍了，而张潇说他在这之前就有了ai，时间线不太对。如果不是怕再晚一会线索没了，现在监控又不可靠，也不至于下暴雨过来蹲点。”

&esp;&esp;盛辞燕想起车祸那件事情。

&esp;&esp;疑点还是很多的……如果从谢云朝有问题的角度出发，那他的监控结果其实不可信，还是对比一下现场更好。

&esp;&esp;“我去上个厕所。”盛辞燕当机立断。

&esp;&esp;事后很多年，盛辞燕想。他做卧底任务做过最正确的一次决定，就是在那天爬上那座山。

&esp;&esp;人生确实就像一场旅行，你可以跟随着风景一步步探寻。直到某天某日，你拍下的那张照片，见到的某个人——会揭露你生命故事的真谛。

&esp;&esp;盛辞燕踩着石子，他伸手将凌乱的发丝撩拨到眼尾，雨下略有泛红的耳边颤栗着。

&esp;&esp;狂风大作，吹得盛辞燕不得不挡在岩石后行行走。

&esp;&esp;他贴着路边蹲下，听见了一声细微的呼唤。

&esp;&esp;“ohka！”

&esp;&esp;盛辞燕眯着眼睛，看到了白色的画布在对面的悬崖上飘摇。

&esp;&esp;月亮银色的光辉皎洁耀眼，白色的画布在少年的伞下一丝也没有湿透。

&esp;&esp;这张没有画上人脸的画布终于在今日刻画上了崭新的眉眼。上面歪歪扭扭，只有三个字。

&esp;&esp;——救救我。

&esp;&esp;张潇一边举着画布，一边不受克制地往悬崖上走去。

&esp;&esp;盛辞燕的瞳孔放大，他脚步没有停歇，从山上一路往前奔跑。

&esp;&esp;湖泊在暴雨的滋养下逐渐泛滥，升腾的水流冲击着两岸，泛白的水沫升腾、壮阔。

&esp;&esp;张潇的脚步继续往前，肮脏的板鞋触碰到了悬崖边，随即像羽毛一样轻盈而和缓地飘下。

&esp;&esp;坠入洋洋洒洒的湖泊中。

&esp;&esp;盛辞燕将衣服解下，给秦瑾明发完急救短信，当即进入河中。

&esp;&esp;

&esp;&esp;冰凉的湖水穿过耳畔，水流冲击带来的气压隔绝着氧气。四周的场景渐渐在视线中淡化。盛辞燕屏住呼吸，训练有素地往底下游去。

&esp;&esp;他只能看见张潇的一点影子，张潇正在伸着手挣扎。

&esp;&esp;盛辞燕抓住张潇的手，湖水慢慢侵入气管，刺痛像针扎一样逐渐蔓延在肺部。张潇条件反射想要甩开。盛辞燕握紧他的手，指尖轻轻在小孩的手腕上安抚。

&esp;&esp;盛辞燕在水下弯起了眉眼，水浪混乱地扰乱呼吸。

&esp;&esp;张潇看到水的蔚蓝色已经与盛辞燕的眼睛揉杂在一起，像月亮般清柔，漂亮而优雅。

&esp;&esp;张潇没有再挣扎。

&esp;&esp;余温伴随着上升的速度逐渐升回。盛辞燕表情平静，他先一步托上张潇。许久没有呼吸的肺部接触到氧气，剧烈地开始运动。

&esp;&esp;盛辞燕淡淡道：“好点了吗？”

&esp;&esp;张潇喘了两口气，瑟缩道：“我要回去。”

&esp;&esp;盛辞燕抬头看向礁石上自己系好的衣服，“嗯，可以。但是在下暴雨，我不敢保证一定可以把你送上去。”

&esp;&esp;他回头一看，小孩已经晕倒在岸边了。

&esp;&esp;盛辞燕决定在这里等秦瑾明。他靠在礁石上，脱掉外套拧干净，湿漉漉的碎发贴在后面的脖颈上，过度劳累的青筋在白皙的肌肤上跃动，水珠在沿着黑发，折射出澄澈的光芒。

&esp;&esp;片刻后，悬崖上发出刺目的光芒，手电筒照亮了盛辞燕的眼睛。

&esp;&esp;他仰头，下颌上的水流滚落，双颊冻得通红，却露出了一个微笑。

&esp;&esp;“小秦警官，你来救我了？”

&esp;&esp;秦瑾明下去背起盛辞燕时，几乎头晕目眩，他带着后怕和庆幸，“盛辞燕，你怎么敢一个人跳下去的，你不怕憋死在里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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