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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老天保佑,可别是你弟弟在书院出了什么事?!”慌忙中徐氏双手合十,朝天念念有词地开始祈祷。章韵竹在心里苦笑,要说这哑疾有什么好处,那就是在她不知道如何应对的时候,不用费心掩饰与说谎。
随着沿街的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酱园也开始热闹了起来,照顾生意的基本都是熟客,不是镇上富贵人家负责采买的管事,便是普通人家主理家务的媳妇儿,章韵竹熟练地称量、收钱,姨妈则与客人寒暄、唠唠家常,人一忙起来就忘了之前的担忧。
不知不觉中已到了晌午,早市的喧闹已经消退,姨妈搬了张竹凳坐在酱园门口似又有望天感叹的苗头。章韵竹怕她开始捂心口,于是赶紧蒸了几个馒头,从一排排的酱菜缸里掏了些杂七杂八的各式酱菜,打算招呼着姨妈吃午饭。
“东家?!”章韵竹刚把酱菜端上柜台,便听到姨妈喊人。
她不禁侧头,这才月中,离收租的日子还有大半个月,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姨妈同样带着不解,一般月头的时候,东家的伙计会来店里收租,东家平日里不常来,除非有要事通知。虽有疑惑,但姨妈还是将笑容堆满了脸,起身迎接着眼前精气神十足的中年男子。
这名被姨妈唤作东家的男子实际上是顾家一名有头脸的管事,名叫顾大海。
“哟,我来得不巧,耽误你们用膳了。”话虽说的客气,可他却还是朝柜台走了去。
姨妈跟在管事的后头,客气非常,全然没有以往的泼辣之色:“东家您说哪里的话,韵竹,快把酱菜收了,去馄饨摊给东家拿碗馄饨面。”
顾大海摆手:“不必客气了!我是来给老板娘送信的,三个月后月租需涨两成,这是租贴!”
说罢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封信递到了姨妈手中,眼睛却看向了章韵竹,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艳,跟其他男子第一眼看她的眼神如出一辙,于是她习惯性地把头垂了下去。
“租契上不是说了若是涨租也只涨一成吗?”姨妈不识字,接过租贴后并没有打开看,而是放在了柜台。
“往年涨租确实只涨一成,那是我们老夫人仁慈,你自己说说有多少年没有涨租了?”
确实,这些年因为朝廷动荡,其他街铺都涨了租子,独独酱园所在的民生街租金低廉,丝毫不动。
顾家有个规矩,租这条街的商铺只能做和老百姓衣食住行息息相关的生意,比如油铺,米铺,医馆这些老百姓平常生活必须的营生。而饰铺、香粉铺那些锦上添花的生意是不允许在这条街上开张的。
姨妈继续尝试着和东家管事软磨硬泡,一旁低垂着头的章韵竹则顺势拿起了租贴细览。
“承租徐氏亲启:
兹因年事艰难,物价飞涨,店铺修缮及开支渐重,经斟酌再三,谨定自本年冬月初一起,贵铺租金上调两成,以维共利长久之计。
敬启
顾府
中元一十四年九月十一……”
信的末尾盖着一方刻着“顾”字的红色大印,在白纸黑字的衬托下显得鲜艳夺目。就像是顾氏一族在开原县不容忽视的地位,而他们的决定,就跟这印章一样,盖了就没有擦掉的可能。
顾大海目光转了酱园一圈后,又落到了章韵竹的身上,见她认真看着租贴,似乎有些意外:“你识得字?”章韵竹尚未抬头,便听得姨妈殷勤地回答道:“我妹夫亡故前是前朝的进士,曾教她识过几年字。”
顾大海听罢点头,“真是家学渊源,难怪您家公子小小年纪便中个秀才,来年会试必定一举夺魁!”
姨妈听了,顿时觉得有戏,于是趁势想借着儿子的光把涨租一事给糊弄过去:“承您吉言,这些年靠着贵府的庇佑,才有的我们孤儿寡母苟活。只是我们这酱园,本小利薄,全部营收都供小儿读书了,东家能否看在我儿与探花郎同门的份上,宽宥宽宥,先涨个一成,奴家好再多供儿子两年,待乡试过了,定连本带利一并奉上!”
姨妈口中的探花郎,指的是开原县人人皆知的顾家七少爷,顾氏一族天子骄子一般的金鳞儿,顾陵川。他自幼在开原书院读书,小小年纪便名声大噪,也正是如此,姨妈才会倾尽所有让表弟在开原书院求学,以求沾沾文曲星的灵气。
姨妈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对方的眼色继续道:“我儿自不能与贵府的千金探花郎相提并论,只是家里确实已经找不到可以一俭再俭的地儿了。”
听到酱园西施提起他们顾府上下皆敬之爱之的探花郎七少爷,顾大海的表情似乎变得凝重了起来,只见他叹了一口气,拒绝道:“东家定好的事,岂能朝令夕改。这年头,谁都不好过,与其在这与我墨迹,不如早点想法子筹钱要紧。”说罢便朝着门外走去。
话说到这份儿上,连傻子都知道涨租势在必行,没有一丝回旋的余地。姨妈唉了一声,说了声您慢走,便没有再说话。仿佛方才的软磨硬泡已经消耗了她所有的气力。
令人没想到的是,已经行至店铺门口的顾大海,忽然停住了脚步,仿佛想起什么重要之事,折返了回来:“老板娘,我只问你一句话,你这外甥女许配人家了没有?”
第4章缘由
姨妈被问的莫名慌张,忙将韵竹护在了身后,嘴上没说什么。可脑海里已经上演了一出恶霸家丁强抢民女的梨园大戏。
眼前的酱园西施身形单薄,却仍旧强而有力地将外甥女挡在了身后,顾大海打量着衣着朴素的姨甥二人,她们的头上竟然连普通人家的女子日常佩戴的银钗都不曾见到,布衣素裹,果真是节俭到了极点。
见酱园西施一脸戒备,他忙解释道:“老板娘别误会,我见您家风淳朴,这外甥女儿也很乖巧懂事。若是尚未婚配,我倒是愿意给她介绍一门好亲事。”
顾大海一字一句说得诚诚恳恳,与当日那满嘴污秽的媒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知道东家管事确是出于好意。于是徐氏也放软了姿态,客气地答道:“多谢东家看得起咱们,这孩子上月才及笄,尚未相看人家。”
怕拂了管事的好意,又怕被轻贱,徐氏还是多添了一句,婉转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自将她养在身边那一刻起,奴家就把这外甥女当亲闺女一般对待。这孩子也争气,除了先天那一点不足,处处都比人强。这么好的闺女,奴家想多留她几年,以后与夫君举案齐眉的日子还长着呢?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您说是不?”
顾大海恍然,原来这酱园西施怕他把她家外甥女说给人家做妾,做外室呢,他嘴角浮现一丝弧度,对酱园铺又多了一分好感。
老夫人明确地表明过,除了八字合适,能压得住之外,最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清白本分人家的女子。
这姑娘确实挺合适的,老夫人应该会满意吧?
顾大海心中念叨的老夫人,便是当今顾府的掌舵人。在整个顾府众人的眼里,如老佛爷一般存在的顾老夫人。
十多年前,她曾凭着一己之力将即将分崩离析的顾氏一族给撑了起来,是个不输须眉的巾帼。
顾氏嫡支一脉共有三房,老夫人是二房的太太,只是子嗣单薄,仅育有一子。大房由于大爷出仕,便将家里的庶务生意悉数交到了二房太太也就是老夫人的手里,自己则带着妻儿定居京城,一心扑在仕途之上。三房由于是庶出,一直在二房的余荫下讨生活。久而久之,三房不愿意一直被二房的孤儿寡母压上一头。于是明里暗里给老夫人使绊子,还时不时地往京城里递信儿试图离间大房与二房相互间的信任。
顾家要是不稳,整个开原县的老百姓都得跟着跌跟头,十多年前的事。要是展开说也够说书人讲他个三天三夜。总之老人家最终力挽狂澜,把三房收拾个服服帖帖,再也不敢作妖闹事。而大房老爷也在二房强而有力的支援下,荣封国子监祭酒,桃李满天下,自此顾府迎来了鼎盛时期。
似乎老天爷也乐意为顾氏一族锦上添花,老夫人的独子体弱多病。但是他的儿子,老夫人唯一的孙儿顾家七爷顾陵川却是人中龙凤,人称神童的他,是全江南最年轻的解元,之后意料之中顺利拿下会元,并在随后的殿试中被圣上钦点探花,一时风光无限。
然而月有阴晴,人有旦夕,谁也没有想到,在一场为迎接外使而由圣上钦准的马球竞技中,意气风的探花郎竟意外变成了一副活死人的模样。由于事突然,且牵扯到邻邦,朝廷并未将此事声张。直到三月后,御医承认药石无用,大房大爷,国子监祭酒顾大人才从京城传出了消息,让老夫人预备好后事。
老夫人接到信后,人便昏死了过去,当时就是顾大海去给请的主诊大夫,那日的情景仍历历在目。
在陈大夫施了几针后,老夫人渐渐醒转过来,她环视了围在她身边或哭泣或叹气的众人,怒得声音颤,冷冷地命令道:“哭什么哭,我老婆子死不了,我的孙儿更死不了!立刻备船,把七少爷给我接回来!告诉大房,我孙儿命硬如铁,二房只认喜事,不认后事!”
顾府的下人们在老夫人的授意下,利用商船的掩护,低调利落地将阖府上下引以为傲的七少爷接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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