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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第1页）

周慕白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有礼的笑容，他对着封明舟微微颔首：“封总的公司实力雄厚，早有耳闻。以后有机会，确实希望能向封总多学习。”他的语气客气，滴水不漏。“周导客气了。”封明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国内市场，机会很多。”赵阳举起酒杯：“来来来，喝酒喝酒！别光说工作，难得聚一次！”“今天就是哥几个老友叙旧，其他的，以后再说！以后再说！”饭局结束，杯盘撤下，茶也续了几道。封明舟看了眼腕表，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动作不见丝毫拖泥带水。“我先走了。”赵阳和周慕白也跟着站起来。“行，我送你。”赵阳说着，和周慕白一起，陪着封明舟往外走。穿过幽静的竹林小径，晚风带着草木的清气拂面而来，门口昏黄的灯笼光晕朦胧。黑色的迈巴赫安静地等在路边，司机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封明舟脚步没停，只对着两人略微颔首，便弯腰坐进了车里。车门合上，悄无声息。车辆平稳地驶离，很快汇入夜色，只留下两盏渐行渐远的红色尾灯。门口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竹叶的沙沙声。赵阳双手插在裤袋里，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轻轻啧了一声，转头看向身旁的周慕白。“看见没？”他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平时看着跟万年冰山似的，谁能想到，骨子里啊……”赵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又像是觉得好笑，摇了摇头。“跟你一样，也是个大情种。”他拍了拍周慕白的胳膊，“一个两个的，真是……让人没话说。”周慕白望着远处的夜色，镜片后的目光深邃。“纯粹的情种往往诞生在大富大贵之家。只有物质丰盈的人，才有余力去爱，才懂如何爱得透彻。凡俗众生在生存泥沼里挣扎半生，锱铢必较，步步为营，哪来纯粹的心力去灌溉深情，又拿什么资本做痴心人？”他笑着摇摇头，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封明舟。赵阳挑了挑眉，试图消化周慕白那番听起来有点绕的理论，他咂摸了一下：“什么意思？要当个情种，门槛挺高的？”周慕白：“意思是，先搞钱。”不懂得怜香惜玉《迷雾森林》的拍摄现场设在郊区一处废弃的疗养院，环境阴郁，恰好符合剧本的氛围。开机第一天，气氛本该是紧张有序的。然而林潇一出现，这份秩序立刻被打破了。她姗姗来迟，身边跟着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眉眼间带着几分怯懦又透着点刻意模仿林潇神态的年轻男孩。这就是她硬塞进组的那个新人，叫安瑞。“哎呀，这什么破地方啊，灰尘这么大，我的鼻子都要过敏了！”林潇刚下保姆车，就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眉头紧锁，满脸嫌弃。她的助理连忙撑开遮阳伞，另一个助理则拿出小风扇对着她吹。安瑞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学着她的样子皱了皱鼻子，小声附和：“是啊，潇潇姐，这里的环境确实不太好。”不远处的监视器后面，苏雨的脸已经沉了下来。顾漫漫站在苏雨旁边，看着林潇那副做派，没说话，只是眼神冷了几分。周慕白则拿着对讲机，正在跟灯光组沟通细节，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但微微蹙起的眉头显示他并非毫不知情。第一场戏是安瑞的。一个简单的过场，只需要他说两句台词，做出惊恐的表情。“action！”苏雨喊道。安瑞站在镜头前，表情僵硬，眼神躲闪，台词说得磕磕巴巴，连基本的惊恐感都没表现出来。“卡！”苏雨皱眉，“安瑞，情绪不对！你是看到了可怕的东西，不是便秘！”安瑞被吼得缩了缩脖子，求助似的看向林潇。林潇立刻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脸上挂着假笑：“苏导，你别这么凶嘛，安瑞还是个新人，你得给他点时间适应。”她说着，走到安瑞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慰：“没事的，安瑞，别紧张，再来一次。”然后她转向苏雨，语气带着点指点江山的意味：“我觉得吧，刚才那个情绪其实也还行，不一定非要那么夸张，有时候内敛一点的恐惧更高级。”苏雨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林潇，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你觉得行？你觉得行那换你来演？”林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苏导，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在讨论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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