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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1页）

怕什么？怕自己沉溺得太深，怕张琦眼里的光某天真的熄灭，怕这场始于恶作剧的感情，最终会变成两败俱伤的闹剧。这些话堵在喉咙里，像被棉花塞住，闷得他发疼。张琦却笑了，笑声里带着点自嘲：“怕我是三分钟热度？怕我像对那个高二女生一样，新鲜感过了就扔？”韩风猛地抬头看他，眼底的震惊藏不住。“2016年那个找我处对象的女生，”张琦又倒了半杯酒，“我让她回去，不是欲擒故纵，是怕她看到我手机里你的照片——那时候我就知道，我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他从手机里翻出张照片，是2016年的冬夜，韩风趴在课桌上睡觉，侧脸埋在臂弯里，嘴角还沾着点口水。拍照的人显然很小心，画面有点模糊，却能看清他校服上的名字。“这张照片，我存了七年。”张琦的指尖划过屏幕上的脸，声音低得像叹息，“你装女号跟我聊天时，我就对着这张照片想，学长什么时候才能对我敞开心扉。”韩风的心脏像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他想起2016年那个总在课间盯着他看的学弟，想起自己用女号发“学弟好可爱”时，对方秒回的“学姐也是”，想起元旦那天，奶茶店门口那个举着热可可的身影——原来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全是张琦藏不住的心意。“那你呢？”韩风的声音发颤，“创业，做学术图谱，开后门让我访问数据……你做这一切，到底是为了报复，还是……”“为了让你无处可逃。”张琦打断他，眼神里翻涌着七年的偏执，“我知道你骄傲，知道你怕受伤，所以我把自己变成能接住你的人。星图科技不是为了报复，是我给你的底气——如果你愿意回头，我这里永远有你的位置。”他的话像道惊雷，炸得韩风头晕目眩。原来那些看似“报复”的步步紧逼，全是精心计算的靠近；那些代码里藏着的“韩风和”，全是说不出口的“我等你”。“疯子……”韩风的眼眶红了，却倔强地不肯掉泪，“你就不怕我永远不回来？”“怕。”张琦走近，掌心贴上他的脸颊，温度烫得惊人，“所以我每年都去w城一中，看高三的学生毕业；每年都给你爸寄保健品，打听你的消息；甚至在星图的服务器里，存了几百个你的论文备份——韩风，我怕得要死，却更怕错过你。”2018年的雪，2019年的a大校门，2021年的数据库，2023年的航班信息……七年的碎片在这一刻拼凑完整，变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韩风牢牢网在中央。“我……”韩风张了张嘴，却被张琦的吻堵住。这个吻带着威士忌的辛辣，带着七年的隐忍，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像要把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揉进彼此的呼吸里。当张琦松开他时，韩风的嘴唇已经红肿，眼里却亮得惊人。“张琦，”他的指尖抚过对方的眉骨，眉骨后面是隐忍的红血丝，像藏了整夜未眠的疲惫。韩风的指尖顿了顿，忽然想起2017年机场，张琦攥着错题本的指节泛白，眼里也是这样的红。“七年前我走的时候，”他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混蛋？”张琦握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擂鼓。“是。”他坦诚得不留余地，“但更怕你在伦敦受委屈，怕你生病没人照顾，怕你……再也不回来。”韩风的指尖陷进他的皮肉，仿佛要攥住这七年的心跳。他想起在伦敦的每个深夜，实验室的灯亮到天明，只有手机里星图科技的新闻能让他短暂失神；想起2022年圣诞节，马杨发来张琦在创业大赛领奖的照片，他对着屏幕看了整夜，直到晨光爬上窗台。“我爸住院，”韩风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哽咽，“你托人找的专家，对不对？”张琦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不然你以为凭韩叔叔的老关系，能排上全国最好的心外科团队？”他凑近，气息拂过韩风的耳廓，“我还知道你去年发表的论文里，有组数据来自星图的独家数据库——学长，你根本离不开我。”“放屁！”韩风的反驳软得像棉花，却被张琦看穿。他拽着韩风的手往卧室走，月光在两人脚下织成一张网。“床单还没换，”张琦的吻落在他的后颈，带着刻意的蛊惑，“学长要不要再‘检查’一下，我到底会不会‘莽撞’？”韩风的耳尖瞬间烧起来，却没有挣脱。当张琦的手掌抚过他腰间的酸痛，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往对方怀里靠了靠。七年的拉扯，七年的逃避，在这一刻终于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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