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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1页）

当长长的麻醉针扎入莫小芹太阳穴附近那边的眼眶时，感觉就像是被蜜蜂长长地叮了一口，有些刺痛，又有些酥麻。眼珠子下方，上方，还有左边，都打上了一针。这感觉，可比小时候打点滴，在屁、股上打针痛多了。莫小芹暗暗地使着劲。她全部的意识都是清醒的。不仅可以看到医生的手在她的眼睛里面动作，还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随着手术的进行，一点一点地加快了频率。正因为如此，其中一个医生立刻给她注射了一剂抗生素。但莫小芹的心依旧扑通扑通地跳着。脑子里几乎是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敢想。放在身体两边的手，慢慢地握紧了拳头，想要尽量克制自己紧张的心情。手术只持续了40分钟，从进入手术室到被推出去，莫小芹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自始至终也不敢多想。她的右眼被蒙上了，白色的，丑陋的纱布，挡住了她的视线。只有左眼，还可以看到亲爱的爸爸妈妈，看着他们跑向自己，眼眶红红的，那样感激又那样感动的样子。手术后，莫小芹躺了两个小时后就吵着想要看看自己的眼睛。她做了噩梦。纱布拆开之后，睁开右眼看出去，外面依旧是一片黑暗。甚至，连左眼都看不到了。整个世界漆黑一片，她伸出手摸索着，却一次次地撞在什么东西上，狠狠地摔倒……费力地和外国护士解释着，让她快点将纱布拆下来，她却始终摇着头，摆着手，像是在拒绝，又像是不明白莫小芹的意思。莫小芹愤愤地指着她，大叫一声：“out！”后，直接自己动起手来。莫妈妈想要制止她，却看到女儿的泪水哗啦啦地掉了下来。她明白女儿的担心，只能由着她，小心翼翼地揭开了纱布。右眼是紧闭着的，眼睫毛上沾着黏黏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莫小芹使了使劲，却没有睁开。她的心里立刻闪过了一丝慌乱，却在护士说是麻药的效果还没退之后放下了心。左手拿着镜子，右手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右眼皮上，轻轻地将眼皮张开。白色的光线从眼睛里射了进来，像是刚从黑暗的洞口里出去，重见天日的人一样，莫小芹又将眼睛闭了起来。很庆幸，还能看见这个世界。只是眼睛上布满了血丝，手术刚完成，不能哭，也不能情绪激动。护士强制将她按倒在了病床上，又重新包上了纱布。这一次，莫小芹乖乖的，只是用左眼望着天花板，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070莫小芹，新生一无所有的人，或许才是最幸福的人吧。正因为你一无所有，你不会害怕失去任何的东西。正因为你一无所有，你才可以一点一点地得到，慢慢变得富有起来。朋友说，牛奶会有的，面包会有的。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健健康康的，读书，谈恋爱，工作，结婚，生子，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地老去……年轻的时候总会叛逆，觉得这样的生活就像一个模式，像是一个流水线，制造着同一批人，同一批故事。总想跳出世俗的桎梏，走上一条只属于自己的道路。奉行单身主义，或是做丁克一族。总想与众不同，却也总在最后发现，无论做了什么，我们都还是在那一条流水线上。只是或许，在那个过程里，我们刻上了自己的印记。从此，它以我们的名字命名，多么自豪的事情。莫妈妈陪着小芹在美国住了两个月，帮她洗头，陪她讲话，带着她去散步看看绿色的大自然。两个月后，已经能够自理的莫小芹决定一个人留在美国生活和治疗。独自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感觉，或许一开始是新奇的，但是时间久了，就会莫名地寂寞起来。离开一个人，就是那样寂寞而无助的感觉吧。莫小芹带着对郑路篱的想念，去了哈佛大学，她一直梦寐以求的最高学府。去了建筑风格独特，满满都是法国林荫大道风格和气氛的后湾。还去了自由之路、彭家山纪念碑、麻省理工学院等等，将大佛大学附近的名胜古迹，都走了个遍。背个简单的斜挎包，备上一些干粮，最重要的，就是照相机了。那就是她的眼睛，将所有美好的事物通通收在了眼里，留在了照片里。莫小芹住在哈佛大学附近的一户叫willian的人家家里。大儿子williancloe就在哈佛大学读书。跟cloe熟络起来之后，每天去哈佛的图书馆里面看看书，溜达溜达，听听他们的课，就是莫小芹消磨时间的最好的手段了。每天的朝夕相处，也让莫小芹那跟cloe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但就在cloe热情的表白，并主动吻了莫小芹后的第二天，莫小芹就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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