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麦子发芽后的第三天,墨尘发现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疼,也不是痒,是那种很轻的、像有什么要从里面钻出来的感觉。他蹲在麦田边,把手按在心口上。隔着衣服,什么也摸不到,但他能感觉到。像一粒种子顶开了壳,伸出了一条细细的根须。
他想起那些剑灰,那些被他翻进土里的粉末。它们和泥土混在一起,分不开了。麦子种下去,根须扎进土里,会碰到那些粉末。它们会缠在一起,长在一起,变成一种东西。麦子不是麦子,剑灰不是剑灰。是别的什么,是他没见过的。他胸口也有这样一粒种子。不是他种的,是那些死在他剑下的人种的。他们走了,走之前把种子留在他心里。他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发芽,不知道它们会长成什么。现在它们发芽了。
林清瑶从茅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馒头。她走到他身边,蹲下来,把馒头递给他。他接过,咬了一口。馒头是热的,刚出锅,软得像棉花。
“怎么了?”她问。
墨尘没说话。他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她隔着衣服感觉到了。不是心跳,是别的什么。很轻,很细,像有什么在里面动。她的手抖了一下,没有缩回去。她把手按在那里,按了很久。那东西还在动,一下,一下,像脉搏,但比脉搏慢,比脉搏轻。像一粒种子在顶土。
“这是什么?”她问。
墨尘想了很久。“不知道。”他说,“但我知道,是好的。”
那天夜里,墨尘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一片麦田中央,麦子长得很高了,绿油油的,在风里摇。麦田中间有一棵树,很矮,刚发芽,两片叶子,嫩绿的,叶尖上挂着露珠。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棵树。树干是透明的,能看见里面有光在流动。从根到梢,从梢到根,像水在渠里流。他伸手碰了碰叶子,叶子很软,很凉,露珠沾在他指尖上。他缩回手,看着那滴露珠。露珠在指尖上滚了滚,渗进皮肤里,不见了。
他醒了。月光从窗口洒进来,照在他脸上。林清瑶睡在他身边,呼吸很轻,很均匀。他把手按在心口上。那东西还在动,和梦里一样。他躺了很久,听着那东西跳动的声音。他想起白天林清瑶把手按在他心口上的样子。她的手很暖,按在那里,那东西就跳得快一些。像麦苗见了太阳。
第二天清晨,墨尘起了床,走到灶台前。林清瑶已经在揉面了,面团在掌心里翻来翻去。她的头发已经全黑了,黑得像墨,像一万三千年前河边的那个下午。
“今天吃什么?”他问。
林清瑶没抬头。“馒头。”
“今天的馒头和昨天的有什么不一样?”
林清瑶的手停了一下。她想了想,说:“今天的馒头,等麦子收了一起吃。”
墨尘看着她。她的脸上沾着面粉,鼻尖上有一点,像一颗白痣。她说话的时候没看他,看着面团,面团在她手心里慢慢变圆。
“好。”他说。
吃完早饭,他们去麦田里拔草。麦苗已经长到一拃高了,绿绿的,叶子细细的,在风里摇。杂草也跟着长,比麦苗长得还快。墨尘蹲下来,一棵一棵地拔。他拔得很仔细,怕把麦苗带出来。老人教过他,拔草要连根拔,根断了,草就死了。他用手抠进土里,捏住草根,轻轻一提,根就出来了。土是松的,前几天浇过水,还湿着。
林清瑶在他旁边拔。两个人蹲在地里,挨得很近,胳膊碰着胳膊。拔了一会儿,林清瑶停下来,看着他。他低着头,手在土里抠,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墨尘。”她叫他。
他抬头。
“你胸口那个东西,还在动吗?”
墨尘把手按在心口上。那东西在动,比昨天慢了一些。他想起老人说的话——麦子种下去,根扎稳了,就不会跑了。他心口那粒种子也在扎根,扎进他肉里,扎进他骨头里,扎进他等了那么多年、杀了那么多人、受了那么多苦才活下来的这条命里。他不想让它跑,它也不会跑。
“还在。”他说。
林清瑶把手按在他心口上。隔着衣服,她感觉到了。那东西在动,很慢,很轻,像远处有人在敲鼓。她把手按在那里,没有缩回去。他也没有动。两个人蹲在麦田里,一个把手按在另一个的心口上。风吹过来,麦苗弯下去,又直起来。
“我能听见。”她说。
“听见什么?”
“听见它在长。”
墨尘没说话。他低下头,继续拔草。她把手缩回去,也继续拔。两个人蹲在地里,挨得很近,胳膊碰着胳膊。草一棵一棵拔出来,扔在垄沟里,太阳晒着,过几天就干了。
拔到太阳偏西的时候,墨尘直起腰。他看着那片麦田,麦苗绿绿的,整整齐齐,像用尺子量过。他想起去年,他刚来的时候,连麦苗和稗子都分不清。老人不骂他,只是把他拔错的重新种回去。现在他分得清了,闭着眼睛都分得清。草是草,麦是麦。他心口那粒种子,也是麦。不是草。它不会长歪,不会抢别的麦苗的养分。它会好好长,长成一棵树,一棵很大的树,大到能把整片麦田罩在下面。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知道。
那天晚上,墨尘又做了那个梦。梦里他还是站在麦田中央,那棵树又长高了一些。树干还是透明的,里面的光比昨天亮了一些,像灯里添了油。他走过去,蹲下来,看着那棵树。这次他看见了根。根扎在土里,细细的,密密的,向四面八方伸出去。有的根扎得很深,有的扎得很浅,有的缠在麦苗的根上。麦苗的根是白的,那棵树的根也是白的,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根是麦苗的,哪根是树的。
他伸手摸了摸那些根。根很软,很滑,像刚泡过水的麻绳。他顺着一条根摸过去,摸到一株麦苗下面。那株麦苗的叶子上有露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他想起白天林清瑶把手按在他心口上的样子。她的手按在那里,他心口那粒种子就跳得快一些。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了。她的根和他的根缠在一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的,也许是那天,也许是很久以前。缠上了,就分不开了。麦苗分不开,人也分不开。
他醒了。月光从窗口洒进来,照在他脸上。林清瑶睡在他身边,呼吸很轻,很均匀。他把手按在心口上。那东西还在动,和梦里一样。他转头看她,月光下她的脸很白,很安静。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的,像墨。他伸手碰了碰她的头发,很软,很滑,像那棵树的根。她没有醒,只是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像一只猫。他缩回手,闭上眼睛。那东西还在动,一下,一下,像脉搏。他听着那声音,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墨尘起了床,走到灶台前。林清瑶已经在揉面了。她每天这个时候都在揉面,雷打不动。他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揉。面团在掌心里翻来翻去,案板上洒着一层薄薄的面粉,白得像雪。
“今天吃什么?”他问。
林清瑶没抬头。“馒头。”
“今天的馒头和昨天的有什么不一样?”
林清瑶的手停了一下。她想了很久。今天的馒头和昨天的有什么不一样?昨天的馒头,她揉了四百下。今天的,她要多揉一百下。多揉一百下,就多一百下。她不知道够不够,但她只有这些了。
“今天的比昨天的多揉了一百下。”她说。
墨尘没问为什么。他站在她身边,看着她揉。面团在掌心里慢慢变软,变光滑。阳光从窗口洒进来,照在案板上,照在她的手上。她的手指很长,骨节突出,指甲剪得很短。那双手揉了一辈子的面,烫出过很多疤,现在疤已经褪了,只剩浅浅的白印。
馒头出锅的时候,太阳已经很高了。林清瑶揭开笼屉,蒸汽扑在脸上,热的,湿的,带着麦子的香味。她拿起一个,掰开,递给墨尘一半。墨尘接过,咬了一口。馒头很软,很甜,没有咸味。今天没有眼泪。林清瑶也咬了一口,嚼着,看着窗外的麦田。麦苗绿绿的,在风里摇。
“墨尘。”她开口。
“嗯。”
“你胸口那个东西,它会长成什么?”
墨尘想了很久。他想起那个梦,梦里那棵树,透明的树干,里面流动的光,缠在麦苗根上的根须。那棵树会长大的,会越来越高,越来越粗。它会开出花,结出果。花是什么颜色的?他不知道。果是什么味道的?他也不知道。但他知道,那棵树会一直长,长到他们头发白了,长到他们走不动了,长到他们坐在门槛上,靠着门框,看着麦田,那棵树还在长。
“一棵树。”他说。
林清瑶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像梦里那棵树里面流动的光。她信他。
“那我们一起等它长大。”她说。
墨尘点头。“一起等。”
远处,虚空中那颗一直亮着的星辰,闪了一下。它在做梦,梦里有一片麦田,麦田中间有一棵树,很小,刚发芽,两片叶子在风里摇。两个人站在树边,一人拿着半个馒头,慢慢吃着。他们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棵树。树在长,很慢,慢得像麦子从土里钻出来。但他们不急,他们有的是时间。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恶雌丑又肥?六个兽夫争宠修罗场+番外 我出道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从古代逃回来之后 召唤空投,将恶毒女配进行到底 带着福宝随军,家属院团宠大小 姐 装神弄诡 他们都觉得我是大佬[综漫] 搬空家产去随军,娇小 姐被宠麻了 大师姐她改门换派+番外 一生一世美人骨 好孕恶女:全兽世大佬为我疯魔 我爱太深终成劫 想吃绝户?重生千金直接掀桌 和竹马分手后,被太子爷蓄意诱吻 恶女快穿:一不小心就成了万人迷+番外 出宅记重生 重生之苏洛的傲娇生活 儿子让你妈妈嫁给我 艳骨 好孕连连:勾绝嗣侯爷上位
上一世,林珞做了魏尧一年的情人,才知道她不过是个替身。魏尧从没喜欢过她,是她自己没看清自己的身份,对魏尧动了心。要想复活你的妈妈,需要获得气运之子魏尧的好感度。林珞知道,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这一世,林珞在遇到魏尧前,接近他的下属,成为了他秘书的女朋友。珞珞,和我在一起,我就放过他。魏尧俯身在林珞耳边,似...
我千于,本人是蓝星土着,穿越到异世界,被无良神王拉去打工。我最富有人情味的神王,为了手下的事操碎了心。我阿龙什么世道?宠物都要被拉去打工,可恶的神王。我百通,原本工打的好好的,被别人挖墙脚了。...
慢更,更新不定正经版文案从前有个名为灵玉门的小门派,里面弟子不多不少刚好十一个灵玉门弟子每天只知吃喝玩乐,不务正业,为修真界所不耻直到有天赫赫有名第一大宗少宗主看上灵玉门大师兄,上门求娶惨遭拒绝,修真界众人全等着看灵玉门笑话结果众修士目瞪口呆看着灵玉门一个普普通通弟子将大宗长老揍得死去活来,哭爹喊娘众人???!!!谁特么说这是个废物门派?!剧场版文案灵玉门有个大师兄,大师兄颜好,性子好,修为好最爱栽花养草,可惜养啥啥死有一天,弟子看着他们大师兄兴致勃勃抱回一株半死的花完了,本来就要死了,估计活不过今晚。太惨了。找个地把花埋了吧。第二天,花没死第三天,还没死?!第五天,还养着呢?!后来,花化形了,摇身一变,成了他们师嫂弟子们??!此文又名手把手教你养媳妇误我以为你是咸鱼菜鸡,没想到你是真大佬!养花的错误方式清雅如玉盛世美颜人类修士养啥啥死的温柔攻美艳霸道武力值爆表生命力顽强就是养不死的花妖受食用指南双c,美攻美受,受追攻,互宠暂定下本主攻开这个,不确定变不变,先扔上来〃〃...
...
重口味小清新姐弟恋来袭无工作,无房子,无票子我的人生,一塌糊涂他与我相差三岁帅气多金,却耳背又毒舌。交房租,修灯泡,没事讽刺一两句却在某个夜晚,砸了我家的玻璃门韩子阳,你这该死的,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