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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声名鹊起众人心态（第1页）

贾琮离去后，雅间内恢复了安静。那化名“楚万卿”的少女送完贾琮，轻轻的关上门，回到中年人身侧。

中年人指尖轻叩桌面，沉吟道：“晴晴，你觉得这贾琮如何？”

被唤作“晴晴”的少女褪去了方才故作沉稳的伪装，眼中闪着灵动的光，脆声道：“父皇…呃，父亲，女儿觉得，这贾琮倒真是个难得的人才呢！诗才敏捷，志向高远，分析起军国大事来竟也头头是道，虽不知深浅，但听起来极有道理。更难得的是，他身处那般逆境，竟能不怨不艾，自强不息。”

中年人，亦即当朝天子，微微颔首，眼中露出深思之色：“是啊。文武双全，心性坚韧，更难得的是那份洞察力…他拜了赵文渊为师，文途可期，也必会成为新党的中坚力量；本身又是武勋之后，先荣国公深受太上皇器重，他的孙子表现优秀，入仕为官，想必太上皇，不会阻拦，而且先荣国在军中留下遗泽颇多，旧党势力也必然会卖先荣国几分面子，给贾琮几分关照。所以贾琮将来若能成长起来，或可成为打破如今朝堂文武隔阂、新旧党争倾轧的一个契机。观其诗词志向，忠君爱国、心系生民之意不似作伪…此子，值得好生栽培，将来或可大用。”

“晴晴”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贾琮蹭着赵良翰的马车回到了贾府。他带着锦云，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礼物，入了西角门，在一众贾府下人或好奇、或嫉妒、或羡慕的复杂目光中，回到了自己那处僻静小院。

逛了一整天街，经历了酒楼争执、作诗辩驳、又被神秘贵人考校一番，贾琮只觉得身心俱疲，将东西胡乱一放，便瘫倒在床上，几乎是瞬间就沉沉睡去。

他却不知，就在他酣睡之时，他的名声正以惊人的速度在神京城中传播开来。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请君暂上凌烟阁…”、“为天地立心…”这一首半诗词加上那石破天惊的“横渠四句”，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神京文人学子圈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不说达到洛阳纸贵那么夸张，但是让无数读书人为之倾倒、赞叹，纷纷打听这贾琮是何许人也。得知他竟是荣国府庶子、赵文渊新收的弟子后，更是啧啧称奇，钦佩不已。

然而，有赞誉自然也有质疑。不少人因为心存嫉妒，或者是固有偏见，难以或不愿意相信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少年能有如此才情与胸怀。各种酸溜溜的议论也在赞誉声中悄然流传：

“哼，定是赵尚书代笔，替他扬名罢了！”“欺世盗名之徒！小小年纪，怎写得出如此沉雄诗句？”“那四句话倒像是赵尚书的口吻，必是这贾琮窃来自充门面！”“且等着，迟早要寻个机会，揭穿他的真面目！”

这些流言甚至传到了礼部衙门。赵文渊一下午就接待了好几波前来“求证”的同僚，包括礼部的两位侍郎以及衙门就在礼部衙门左右两侧闻讯赶来的刑部、吏部的几位尚书、侍郎。

赵文渊是既好气又好笑，一遍遍地解释：“…确非老夫所作！老夫岂是夺弟子之功之人？…确是琮儿自己所作！…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新凤清于老凤声，此乃佳话，诸位同僚当为我欣慰才是！”他虽然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在为自己能收到这么优秀的关门弟子而欣慰和开怀的同时也是惊疑不定，对贾琮的“诗才”和志向有了更深的好奇。

与此同时，贾府内也因陆续上门拜访的几家勋贵府邸的诰命夫人而沸腾起来。镇国公府、理国公府等今日在酒楼现场有子侄的且与贾家交好的勋贵家女眷，纷纷来访，开口便是夸赞贾琮今日在酒楼如何了得，如何为武勋子弟挣足了脸面，如何维护了武勋的尊严，诗词如何惊人，志向如何远大。

贾母端坐榻上，听着这些赞誉，脸上不由也露出了几分复杂难辨的笑意。她万万没想到，这个一向被她忽视、甚至厌弃的庶孙，竟也有为贾家争光添彩的一天？虽然这光彩来得如此突然，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但贾母本就是个极其喜欢炫耀，又虚荣心很大的人，不管自己家里情况到底如何，反正今日贾府是出了彩的，面子上总归是好看的，也就乐呵呵的同几位诰命一起聊天说笑。

一旁的邢夫人和王夫人可就难受至极了。她们听着众人对贾琮的连声夸赞，只觉得句句刺耳，心中妒恨交加，脸上却还要强挤出笑容附和，几乎要把后槽牙咬碎。尤其是王夫人，一想到自己宝玉毫无建树，风头全被这庶子抢去，更是如同心肝被挖般难受。

消息传到后面，黛玉、迎春、探春、惜春等处，众姐妹也是惊讶不已，但细想贾琮平日显露的才学，又觉得似乎理所当然。探春更是眼中异彩连连，觉得这位隔房哥哥越发令人看不透了。

就连贾宝玉，在听闻了那首《关山月》后，也没有吃味，反而击节赞叹：“‘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这气象！这胸怀！琮三哥果真是天上人物！”但随即他又对“请君暂上凌烟阁…”诗句和“横渠四句”感到痛心疾首：“可惜！可惜了啊！如此灵秀人物，为何偏偏要执着于那些俗务功名！真是…真是暴殄天物！”他自动将贾琮的“沉沦”归结于悲惨境遇所致，心中充满了同情与惋惜。

众姐妹好奇难耐，便相约一起去贾琮院里，想听他亲口讲讲今日酒楼发生的精彩经过。令人意外的是，贾宝玉竟也积极表示要同去，他现在觉得贾琮是个“被命运拖累的天仙人物”，心中已无多少芥蒂，反而充满了好奇和一丝…莫名的亲近？

于是，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往贾琮所住的小院行去。而此刻的贾琮，还对此一无所知，正沉浸在梦乡之中，补充着消耗过度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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