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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他惜命得要死。

秦韵嗤了一声，不知道为季良，还是为他自己。

他透过手机，仿佛能够窥到另一人的举止，譬如等他故意咬饵上钩，还是心中暗嘲、想他这次会过多久才会“上当”，秦韵本人是决计不可能再犯这种低俗浅显错误的……

半晌后，那边，季良惴惴不安等待消息回复时，终于看见了回应，上面是秦韵一如既往的简洁、命令，还有毫不客气的语气：

[女仆装……我上次买给你、你却不穿的那件。]

季良瞬间红了脸。

……

季良磨磨唧唧拍完了秦韵指定要的视频，又在发出去前犹豫了——他怕光线不好，自己拍的也不够好看，会让秦韵真倒了胃口，可毕竟重生了一次，若说季良前世有什么最遗憾，就是太过重视面子，会放不开，又顾虑重重，总担心这、又担心那……

再得了一次生命，尤其秦韵还好好地在跟前，他除了激动后的无以复加，更多还是感激，感谢此时的秦韵、依然对他有情，不然他真的无法想像，要怎样去面对秦韵冷冰冰的神情。

许多事情上季良会怕秦韵，怕他花式百出的新点子，怕他床上总是带着戏谑、调笑的语调，也怕他真的因为受不住了，被秦韵搂在怀里，拍着背安抚，说又不是只有你丢脸、我都没有嫌你呢，你怎么又嫌我了？好了，下次不这样……

然后，秦韵就是会下次照样不改，他似很喜欢戏弄他，而季良也前世都当成了秦韵就喜欢对他磋磨，毕竟哪有比对手蛰伏在身下、这种爽感、征服，来得更直接？

季良有时候很怕掉面子，因为他觉得，秦韵应该仅仅看上了他的皮囊，看上了他的不服输，所以乐意与他玩这场猫与老鼠、猎人与猎物的游戏，他并没有表面上那么不在意秦韵身边的位置，至于私底下他都赶走了多少要朝着秦韵投怀送抱的……这已经不可数了，他只是单纯记得，秦韵生命前最后一刻，望过来的目光，是他曾经在秦韵离世后、许久的梦魇。

他们21岁搅和在一起，在秦韵27那年关系破裂——因为秦韵离世了，而后又是三年，一千个日夜里，他始终要面对着梦里才能见他一面的宽慰，可那种宽慰，永远伴随着秦韵的质疑、挑剔、轻蔑以及鄙薄。

久到他都很久不记得，秦韵在还对他有兴致时，是什么样的目光了。

也仅有那么两三段录像里，秦韵会戏弄他，要他拍个视频，在季良强行逼自己别那么薄脸的时候，秦韵又会忽然入镜，然后跟他调笑、说话，就那么两三枚视频，他记录着秦韵生前是怎样对待自己的，近乎成了他仅剩的关怀。

不过，真要面对秦韵，他还是有些尴尬，捂着脸，把那身暴露到……他不敢再看一眼的女仆装都丢开，穿好原本的衣服，季良捂着脸许久，才等那种羞涩退下去。

手机上，是则电话传来，季良看到了号码，那种面对着秦韵时独有的旖旎的、温柔的气质瞬间退去，他冷静地接听了电话，从那边得知了新的问到的消息。

十五天里，秦韵“出差”，他也在找寻些同前世能够关联起的线索，秦韵是被毒杀的，凶手借助他的手，将那杯带毒的药，成了秦韵的致命元凶，不过前世这会儿，他毕竟没有参与秦韵公司的事，尽管有道听途说，仍不及后来亲身参与了，才能理解到数年来秦韵所承担的担子多重，更不可能知道此事的细微潮涌。

若说从他接手、到后来暗中调查，并把所有曾接触过秦韵的人过筛挑选，仍择不出其中微妙之处，犹如一块千片拼图，正好缺失正中央的一块，导致像是个致命阴谋，仅仅缺少了最核心的线索，他从秦韵离世前就开始调查，到他去世那一刻，都从未停过，但仍无所获。

如果知道未来事情的秦韵在这就好了，他知道现在的所有事宜，并且秦家的过往也悉数清楚，秦韵应该会比他更容易剥离出关键线索。

对于现下的陌生，使季良不得不面对、拿出前世接手秦家、又不敢放松对秦韵离世前后所有线索的逐一过眼，他得不能让秦韵起疑，还要忙到不行地、去调查现在睁眼抹黑的、当下的众多线索——毕竟说不定哪条，就是未来毒杀一事的前序。

季良再看看学校那边的排班课程——虽然别人取笑他是个金丝雀，但后来该任职于大学的职位，又有秦家的青睐，不得不说，这条研究的路上他走得更顺了，只是外面八卦热爱造谣，非说他是个菟丝花、而秦韵也大有认了这黑锅的意思……

似想起来什么，季良又有点脸红，然后看了看他与秦韵会相聚的时间——在他不忙，他来秦韵这，或者是他很忙，秦韵会去他那，总归两个人是要见见的。

可惜，下次见秦韵还得一两天，他真的……迫不及待地，想见到秦韵了。

季良轻轻叹了口气。

秦韵还是收到了季良的视频，虽然确实扭捏……跟以前的风格相同，但总是看出点心甘情愿的意味，这让他有些不解。

季良不喜欢这种会留下把柄的东西，他与他的合照、视频，一向只有寥寥几个，还是秦韵趁他不注意能拍下几张，存进了密码十分复杂、丢掉整机会自毁的手机相册中。

虽然满意他的“乖觉”，但秦韵仍不忘点评他态度不好，不能让秦韵“满意”，似是而非地批评了片刻，又在结尾不太忍心，回了句，视频拍得很好看。

季良先是输入不知道多少字——他一直显示在输入中，后来，回了个笑脸表情，秦韵试图从可爱eoji里找找他冷嘲热讽证据，但没有，也就不顾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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