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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节（第1页）

&esp;&esp;这个时候，负责广场这片治安的城管过来了。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萧萧也趁机挤了进去。只见老爷爷的二胡丢在一片，他几乎是全瘫在地上，抱着一个男子的腿，嘴里梦呓般地叫着“瑾瑾”或者“津津”，听不清楚。

&esp;&esp;城管问：“这是怎么回事？”

&esp;&esp;群众里有一个阿姨指着被老爷爷抱住腿的男子说：“我刚刚看到了，这个年轻人想给老乞丐钱，但刚把钱放进去，这个老乞丐就突然拉住他。年轻人想躲，老乞丐就趴在地上，抱着他，不让他走。”

&esp;&esp;刚才一直沉默的年轻人说：“我不认识他。”

&esp;&esp;萧萧心想坏了，可能是老爷爷犯了疯病。她连忙过去，和城管求情，说自己是老爷爷的孙女，他脑子有些毛病，刚刚恐怕是犯病了。

&esp;&esp;说完了，她又蹲下去，柔声劝老爷爷松手，说他认错人了。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劝的他松开手。老爷爷目光一直呆滞，未有一丝清醒的迹象。

&esp;&esp;管这一片的城管也认识了这个拉二胡的老人，也知道萧萧经常过来发传单，尽管知道方才她在说慌，心里想一老一小不容易，心生怜悯，也没太过为难。还主动调和，问年轻人是否可以缓和处理。

&esp;&esp;那年轻人也不是什么坏人，不过是被人拦了一下而已，也不介意。

&esp;&esp;这件事就这么处理好了。说起来，这也算是萧萧发传单生涯中的一件大事了。

&esp;&esp;此时秦渊止再提起这件事，萧萧有了隐隐约约的感觉——不会吧……

&esp;&esp;秦渊止的下一条短信也进来了。

&esp;&esp;“当你抱着传单恳求我不要追究的时候，我想，这个小姑娘，真的好可爱啊。”

&esp;&esp;

&esp;&esp;——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他。

&esp;&esp;秦渊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esp;&esp;那天，他原本订的是更早时间的票，赶飞机的那天，破天荒的睡过了头，只得改签另一天前往青宁市的机票。

&esp;&esp;到达青宁市的时候，已经接近了黄昏。他不想麻烦家人，决意自己打车回去。但经过广场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二胡的声音。

&esp;&esp;是《梁祝》。

&esp;&esp;奶奶很是喜欢这个经典的曲子，独处的时候，往往复复，循环放着。

&esp;&esp;尽管秦渊止在音乐上一窍未通，听得时间久了，隐隐约约也产生了共鸣。

&esp;&esp;他突然就想见见那个拉二胡的人。

&esp;&esp;反正也费不了多少时间，看一眼就走。

&esp;&esp;他这么对自己说。

&esp;&esp;鬼使神差的，他就迈开了步子。

&esp;&esp;拉二胡的是个老人，在乞讨，衣着朴素，是个有尊严的乞讨者。

&esp;&esp;秦渊止驻足，默默地听了一会子，取出钱，准备投进去——

&esp;&esp;就在这个时候，那个老人抬眼看他，声音浑浊：“……琴琴？”

&esp;&esp;秦渊止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这个可怜的老人很明显把他当成一个故人了，欣喜地扑了过来，死死地拽住他的衣角。

&esp;&esp;他低头，劝那个老人放手。但老人不听，依旧扒着他。秦渊止无奈，只好掰开他的手，但自己的整个腿又被抱住了。

&esp;&esp;这一番闹剧，很快就引起了人围观，却没有人上前。

&esp;&esp;秦渊止也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老人，精神上似乎有些不太正常。

&esp;&esp;这也没法子，他没有乱动，担心刺激到老人。

&esp;&esp;也只能等着保安或者其他人过来了。

&esp;&esp;在思忖着要不要打个报警电话的时候，事情出现了转机。

&esp;&esp;城管过来了。

&esp;&esp;突然，一个穿着宽松t恤的女孩，抱着一摞厚厚的、与她瘦弱身躯不相符的传单，挤了进来，她满头大汗，对着城管求情：“不好意思啊，麻烦您了。我爷爷脑袋不是很清醒，给您添麻烦了……我马上去劝劝他。”

&esp;&esp;说完，她把传单放在地上，半跪着，柔声对老人讲话，劝他放手。

&esp;&esp;以秦渊止的角度，只能看到她扎起头发的头顶，她好像很热，汗水把耳边的头发都打湿了，贴在脸颊边，后背的t恤也有汗水的痕迹，乱糟糟的，却意外的生动可爱。

&esp;&esp;他看不清她整张脸，只能看到她小巧红润的唇，还有垂下来的，长长的眼睫毛。乖巧温顺的不像话。

&esp;&esp;秦渊止不知从何处看来过一句话，用在此时的她身上，意外的契合。

&esp;&esp;“她身上似乎藏了一颗小太阳，在迸发着无限的活力，无限的光。”

&esp;&esp;虽然她脸上皮肤不够光滑，虽然她身体瘦弱的不像话，虽然……

&esp;&esp;但他都感觉不到了。

&esp;&esp;心里面，是一种奇异的，说不出的感觉。生平未有。

&esp;&esp;秦渊止想，自己大概是对这个小丫头一见钟情了。

&esp;&esp;在女孩的劝说下，老人终于松开了手。在城管的有意调解下，他也没有为难她——这原本就不是什么大错。

&esp;&esp;女孩松了口气，真诚地向他道谢，牙齿细密干净，像排列整齐的玉米粒。整洁而可爱。

&esp;&esp;围观的群众慢慢地散去了，老人也恢复了镇定，一眼也不看他，捡起一旁的二胡，慢悠悠地又开始拉。女孩抱起了传单，对那个老人又说了几句话，冲他笑笑，也离开了。

&esp;&esp;但秦渊止觉得自己没办法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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