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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离开誓言（第1页）

张致命与盖亚分别后走向台阶上正在与艾琳娜聊天的艾比：“很抱歉打扰你们的谈话，但是现在，艾比，你必须过来一下。”

“咦？！”艾比和艾琳娜惊讶地看着张致命，艾比惊讶道：“师父你会说西方大陆语？！”

张致命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自觉地说出了西方大陆语言，不过没事，反正即将要离开了，也不用担心什么，于是淡定道：“这没什么，我找到了《万语通录》，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过来一下。”

艾比点头，对艾琳娜道：“姐你先等我一下，我回来再聊。”

“嗯，去吧。”艾琳娜温柔地笑着，看着张致命带着艾比走到一旁。

看看周围确定没有人偷听，张致命一脸严肃地对艾比道“现在我准备给你一个机会，也是一个考验，你愿意接受吗？”

“啊？什么？”艾比很是不解道：“师父，你在说什么？”

张致命整理了一下思维道：“刚才盖亚对我说圣堂总教堂打算让我担任黑暗骑士。”

“哇！”艾比兴奋地大叫了出来：“真是太好了！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师父你终于成为了一名伟大的骑士了！还是最酷的黑暗骑士！真是太好了！”

“不要高兴的太早，”张致命对艾比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道：“不要高兴的太早，你的师父，也就是我，是一个浪漫的自由人，我不贪名利，也不想得到什么回报，所以我想让你代替我来担任这个黑暗骑士。”

“什么！”艾比再次大叫出声，眼睛里充满了崇拜、惊喜、疑惑和震惊，急切道：“可是以我现在的力量，怎么能够担起这样一个伟大的名号呢？师父，虽然我确实很想要成为一名伟大的骑士，但我不想是像这样通过你的施舍得到。”

看着艾比在激动过后逐渐变得沉稳坚定的眼神，张致命暗中点点头，这个徒弟还是挺有自己的想法，看来还是有栽培的可能性的，于是沉声道：“这不是施舍，如果你做不到，那么不用你现在拒绝，之后自然有人将你挤下来，而我的剑鞘到时候我会自己收回，我也不会管你究竟是用什么样的方式，什么样的手段，我只要你做到昨晚我对你说的那些事就好了。”

“嗯，我一定会做到的！”艾比用力地点了点头。

张致命笑笑道：“嗯，这样我就放心了，这也算是我第一次和你这样直接交谈吧，还真是挺新奇的，你是个很有潜力的孩子，我很期待看到你之后的表现，可惜我不能继续看着你走下去了。”

听完张致命这段话之后，艾比原先高昂的情绪突然变得低沉，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伴随着沉默，他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道：“师父，你是不是要走了。”带着不可置信，和伤心。

“是，”艾比的眼睛迅速黯淡下去，张致命直接说道：“这个世界很大，我还没有看尽我想看和另一个人想让我代替他看完的风景，还有一个远远比我强大的强者在等着我去挑战他，我要做的事有很多，我不能停下脚步，只是我怕在我走到那一步之前就倒下了，所以我希望你能代替我继续走下去，当然你不用非要和我走一样的路，我更希望在我累了，停下来休息的时候看见另一边的路上，你能停在那里，和我并肩偕行。”

艾比头埋得更低了，用垂下的头发挡住哭泣的脸庞，少年都是这样，学不会失去，总觉得在自己生命出现过的东西就会永远的停留，也希望着能够永远地停留，所以当离别毫无预兆地来临之时那种撕扯心中的痛楚是很让人难过的，也更加能够使得人成长。

张致命手掌拍上艾比的肩膀，却不知道说什么好，毕竟自己答应过要当他的师父，却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认真教授过他，对于这个热血的向往着能够成为一名骑士的少年张致命还是很有好感的，如果自己是一名骑士的话那么自己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收下他为弟子然后认真地教授他，培养他，然后看着他成为一名伟大的骑士，但张致命不能这样做，他也背负着很多的东西，寻找无空霸海，变得更强，然后替可怜的叶然复仇，最后再走遍这个世界，这是在船上的时间里张致命想的最多的事情，但现实总是变化超过计划，上岸之时就有一大堆事情把自己弄得忙不过气来，现在为了报答盖亚的恩情还得考虑对付圣堂和巨人海盗，这就让教育艾比的事情变得更加不可能了。

所以想想张致命还是决定让艾比自己去寻找自己的路，与其让他在自己的注视下一步步前进，还不如多年之后再次见面让自己大吃一惊，所以张致命昨天才会对艾比说那些话，而赠剑和赠与黑暗骑士的名号一是为了给艾比保障，二是给艾比压力，张致命可不希望在自己走之后艾比就失去了动力或者中途夭折，所以他必须得做这些事，现在得再给他做一些更加细致的保障，张致命这样想着，于是张致命的手掌将一股股气劲通过艾比的肩膀传入的身体中，按照《萧漠炼体术》的轨迹开始运动，将昨天张致命替艾比打开的穴道一个个连接起来。

“记住这个轨迹，每天按照这样的轨迹运行你身体里的那股气，你就会慢慢变得强大。”张致命低声道，他很细心地将每一处细节都运行到了，而且怕艾比记不住还运行了很多次，就像是在地上一遍遍勾勒着痕迹，一遍又一遍加深，勾勒出那轨迹的形状，让艾比牢牢地记在心中。

艾比抽抽鼻子，点点头，但还是没有抬起头来。

张致命将轨迹完全运行完毕，确认现在即使是艾比自己驱动也能按部就班地完成运行之后才结束，轻松地拍了拍艾比的肩膀：“我要走了，你要好好的，不要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

“再见，师父。”艾比带着哭腔道。

张致命笑道：“再见的时候你可是不能哭了，我可不会因为你哭鼻子而留手的。”

“嗯…”艾比努力想压抑住，却怎么也忍不住眼泪掉下来。

终究还是一个孩子啊，张致命想到，再次拍拍艾比肩膀，转身离开。

艾比缓缓抬起头，模糊的泪眼看到张致命的轮廓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

“我还真是一个没有责任心的人啊。”张致命自嘲想到，然后抹抹眼睛：“还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呢，以前怎么没有这样觉得呢。”

有时候，放手的人比被放开的人心里更加痛苦。

“真是羡慕你啊，叶然。”张致命抬头看着有点模糊的天空，再次擦了擦眼睛：“你说你怎么能够这么刚巧就这样走了，让我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就开始想着为你报仇，真是的，我怎么就挑中了你作为第一个目标？唉，算了，等到这些事情都结束了，我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管他天昏地暗，一觉睡到自然醒，再也不管这些闲事！谁爱管谁管去！草他么的，真是烦死人了！”

说着说着张致命便破口大骂起来，一路走一路骂，街上的行人都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个边走边大声说话的东方人。

“妈妈他在说什么呀？”

“不要理他！这是个疯子！一定又是那些漂流到这里来的东方疯子！”

“真是的，东方人都是这样吗？”

“他是在唱东方的圣歌吧？”

“诶？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不理会这些闲言碎语，张致命一路走一路骂，暴躁的声音在格斯城中回荡着，传到街头，传到巷尾。

“他终于要走了啊。”卢瑟听到卫士的汇报，心中在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也有些疑惑：“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呢？”

汇报的卫士恭敬回答：“尊敬的卢瑟爵士，这个我们无法了解，不过他在离开之前据说是被圣堂总教堂封为黑暗骑士，不过听盖亚大元帅的意思他好像并不想接受，而是将这个位置交给了他的徒弟艾比来代替，还有他在走之前找到艾比说了一些话，我们怀疑他可能找到了《万语通录》，甚至圣堂的袭击事件可能也和他有一定的联系。”

“好了，”卢瑟摆手道：“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用再去追查了，既然他都走了，你先下去吧。”

“遵命，卢瑟爵士。”卫士告退。

“真是没想到，不仅是不贪名利，甚至是厌恶吗。”卢瑟喃喃自语：“这就是东方人，那你们追求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呢？”

盖亚站在城堡上，看着张致命一路骂着出城去，心中百感交集。

“原来日还能再会，我的朋友。”

艾比回到艾琳娜身边，艾琳娜见艾比的眼睛红红的，关心问道：“发什么什么事？艾比，你看起来不是很好的样子。”

“没事，只是师父他离开了”艾比低声道：“然后把黑暗骑士的位置让给了我。”。

艾琳娜有些吃惊：“为什么？这种事情圣堂会允许吗？”

“不用他们允不允许。”艾比的眼神便得坚毅：“既然师父把这位置给了我，我就替他好好保存，不会让这个名号受到任何侮辱，再见面的一天，我一定要让师父大吃一惊！”

艾比拔出腰间的长剑，举在胸前。

“我，艾比?阿尔法，以生命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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