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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重炮机动砺刃（第1页）

民国二十六年，四月初十，南京汤山36师重炮训练场。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7门德制150mm榴弹炮正沿着临时开辟的土路缓缓移动——这是重炮营本月的第三次机动训练，目标是在两小时内完成“阵地转移-炮位架设-实弹射击”的全流程，模拟实战中“打了就跑”的战术。

陈铭站在指挥车上，手里拿着对讲机，不时对着话筒喊出指令：“二连注意！前方路段有坑洼，减速通过，别磕到炮架！”“三连加快速度！距离预定阵地还有三公里，必须在半小时内到位！”

他身边的副营长张磊拿着地图，眉头微微皱着：“营长，刚才侦查兵回报，前面两公里处有片树林，正好能隐蔽炮群，但树林里的小路太窄，榴弹炮进去得小心剐蹭。”

陈铭探头看了眼窗外，远处的树林郁郁葱葱，确实是个隐蔽的好地方：“没事，让工兵连先去清障，把小路拓宽半米，咱们的炮能过去。实战中哪有那么多平坦路？早练就早适应。”

就在重炮营朝着树林推进时，训练场另一侧的空地上，华侨突击连的士兵们正忙着搬运弹药箱。陈阿福扛着一个装满机枪子弹的木箱，脚步有些踉跄——这箱子至少有三十斤重，他已经扛着跑了两趟了。

“阿福，撑不住就歇会儿！”老兵王大壮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箱子，“跟你说过多少次，扛重东西要腰用劲，别光靠胳膊，不然练坏了身子，还怎么杀鬼子？”

陈阿福抹了把汗，喘着气说：“大壮哥，我没事。师座说重炮营的机动训练需要咱们配合，咱们得快点把弹药运到预定阵地，不能拖后腿。”

王大壮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有股劲！走，哥陪你再跑一趟，这次教你怎么省劲。”

两人扛着弹药箱往树林走，沿途能看到工兵连的士兵们正拿着铁锹拓宽小路，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没人叫苦——所有人都知道，这训练不是瞎折腾，是为了真刀真枪跟鬼子打的时候，能多一分胜算。

【叮！宿主麾下重炮营完成机动训练全流程，部队协同能力提升，奖励积分8000，重型牵引车5辆（已合理化伪装为“华侨捐赠工程车辆”），“野外炮位快速构筑手册”10本。】

淡蓝色的光幕在宋希濂眼前闪过——他正站在训练场的高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重炮营的动作。看到重型牵引车的奖励提示，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之前的榴弹炮全靠马拉，遇到复杂地形就容易误事，有了牵引车，机动速度至少能提高三成。

“师座，邱参谋长来了，说有急事找您。”周明远快步走上高台，手里拿着一份电报。

宋希濂放下望远镜，接过电报——是上海后勤处发来的，说华侨捐赠的第二批粮食和药品已经运到吴淞口码头，但码头附近最近总有不明身份的人徘徊，疑似日军间谍在侦查粮道。

“又是小鬼子的鬼把戏。”宋希濂皱了皱眉，“他们在南京的情报网被端了，就跑到上海盯着咱们的粮道，想断咱们的补给线。”

邱维达这时也走上高台，手里拿着一份粮道防御计划：“荫国，我已经跟孙元良联系过了，他同意派一个连的兵力去码头巡逻，另外，咱们的侦察连也可以派两个班过去，化装成搬运工，盯着那些可疑人员。”

宋希濂点点头，接过防御计划看了看：“行，就按你说的办。让侦察连的小李带队去，他在上海待过，熟悉地形。另外，跟码头的负责人说，让他们把粮食和药品尽快转运到后方仓库，别在码头停留太久，免得夜长梦多。”

“我这就去安排。”邱维达转身要走，又被宋希濂叫住。

“对了，”宋希濂补充道，“让后勤处给运输队配几挺轻机枪，万一遇到小鬼子的偷袭，也好有个还手的能力。”

当天下午，上海吴淞口码头。

小李带着两个班的侦察兵，穿着粗布短打，化装成搬运工，混在码头的工人里。他手里拿着一个扁担，看似在整理绳子，眼睛却死死盯着码头角落的几个男人——那几个人穿着体面，却不干活，只是来回踱步，时不时往粮食仓库的方向瞟。

“头，那几个肯定有问题。”身边的侦察兵小吴压低声音说，“我刚才看到他们偷偷拍仓库的照片，还用日语交流。”

小李没说话，只是悄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本子，记下那几个人的外貌特征：“别打草惊蛇，咱们先跟着他们，看看他们跟谁接头，把人一网打尽。”

傍晚时分，那几个男人果然离开了码头，朝着市区的方向走去。小李带着侦察兵悄悄跟上，穿过几条小巷后，那几个人走进了一家挂着“东洋料理”招牌的小店。

“小吴，你去通知孙师长派来的巡逻连，让他们包围这家店。”小李对小吴说，“我带着其他人在门口盯着，别让他们跑了。”

小吴点点头，快步跑向码头。没过多久，一个连的士兵就赶到了，悄悄把料理店包围起来。小李使了个眼色，几个侦察兵踹开大门，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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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里的几个男人正围着一张桌子，上面摊着码头的地图，还有粮食仓库的位置标记。看到士兵冲进来，他们立刻想掏枪反抗，却被早有准备的士兵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带走！”小李冷声道。经过审讯，这几个人果然是日军间谍，任务是侦查吴淞口码头的粮道和仓库位置，计划在月底偷袭仓库，烧毁粮食和药品。

消息传到南京36师指挥部时，宋希濂正在召开营级以上军官会议，讨论五月份的训练计划。听到间谍被抓获的消息，他心里松了口气，对在座的军官们说：“看到了吧？小鬼子没闲着，咱们也不能放松。粮道是咱们的生命线，要是被他们断了，别说打仗，弟兄们连饭都吃不上。”

一营营长李楚瀛站起身，说道：“师座，我建议加强各部队的后勤警戒，尤其是运输队，每次出发前都要派侦察兵探路，到达后也要派重兵守卫，绝不能给小鬼子可乘之机。”

“我同意。”陈铭也附和道，“重炮营的弹药运输更要小心，咱们的榴弹炮炮弹都是从德国运过来的，数量有限，要是被小鬼子毁了，战斗力会大打折扣。”

宋希濂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记下两人的建议：“好，就按你们说的办。后勤处牵头，各营配合，制定一份详细的粮道和弹药运输防御计划，下周一开始执行。另外，五月份的训练重点放在‘协同防御’上，咱们跟87师、88师还有教导总队，要多搞几次联合演练，熟悉彼此的战术，真打起来才能配合默契。”

会议一直开到傍晚才结束。军官们散去后，邱维达拿着一份新的情报走进来：“荫国，华北那边有新动静。日军第5师团已经全部抵达天津，第20师团也在丰台完成集结，最近频繁在宛平城附近搞演习，还扣押了咱们的两名巡逻士兵，宋哲元已经向南京求援了。”

宋希濂接过情报，手指在宛平城的位置上轻轻敲击：“小鬼子在华北的动作越来越频繁，看来7月份的事，怕是躲不过了。咱们得提前跟平津方向的部队联系，共享情报，万一战事爆发，也好有个准备。”

他顿了顿，对周明远说：“给军政部发报，建议委员长加强平津方向的兵力部署，至少派两个师去支援宋哲元。另外，让咱们的侦察连也派一个班去北平，摸清日军的兵力部署，有情况随时汇报。”

“是！”周明远应了声，转身去发报。

夜色渐深，36师的训练场上还能看到士兵们的身影——有的在练刺杀，有的在擦武器，还有的围在一起，听老兵讲战场经验。陈阿福坐在篝火旁，手里拿着一个馒头，一边吃一边听王大壮讲他之前在陕北打仗的事。

“那时候咱们跟红军打，条件比现在还苦，没粮食就吃野菜，没子弹就拼刺刀。”王大壮喝了口热水，“但现在不一样了，咱们有重炮，有新枪，还有华侨捐的粮食，没理由打不过小鬼子！”

陈阿福用力点头，把手里的馒头掰了一半递给王大壮：“大壮哥，等跟鬼子打仗的时候，我跟你一组，咱们一起杀鬼子，立战功！”

王大壮笑着接过馒头：“好！到时候咱们兄弟俩，杀个痛快！”

远处的指挥部里，宋希濂还在看着地图。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图上，照亮了华北、华东的每一个角落。他知道，离7月7日越来越近，离那场注定改变中国命运的战争也越来越近。

但他不慌——经过这几个月的筹备，36师已经从一支普通的嫡系师，成长为能打硬仗的精锐；还有87师、88师和教导总队，也在一步步变强。只要他们团结一心，做好准备，就一定能在战争爆发时，给日军一个措手不及。

【叮！宿主完成粮道防御部署，协调华北情报共享，触发主线任务“备战全面抗战”进度更新：40%。奖励积分，苏制莫辛纳甘步枪3000支（已合理化伪装为“苏联军事援助物资”），“多部队情报共享手册”5本。】

淡蓝色的光幕闪过，宋希濂收起怀表，站起身。窗外的篝火还在燃烧，士兵们的笑声和喊杀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充满希望的战歌。

他知道，这场战争会很惨烈，会有很多人牺牲，但为了家国，为了同胞，他们别无选择。

“小鬼子，”宋希濂低声说道，眼神里满是坚定，“你们尽管来，我们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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