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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办公室,姜宝意几乎以为走错。
原本灰扑扑、脏兮兮的大房,此时竟纤尘不染、内有幽香。
三张工位正对大门、整齐靠窗摆放,原来东倒西歪的木椅、凌乱无章的文件此刻规整得井然有序,玻璃窗、桌面干净得能清晰倒映人脸。
办公室中央新拖来一张长木桌,桌上的果盘装满花花绿绿的时令水果,散发悠悠果香。
长桌边是正在替口水威做笔录的sunny。
姜宝意绕过长桌,走到林佩峰的工位前,递上一串号码:“峰姐,去通知李港生的家人认尸。”
“yes,madam!”峰姐拔腿便走。
姜宝意折返回长桌,口水威仍在回忆:“……当日同死者一起入住的中年人戴着口罩,他额头有一个棕黑色的胎记,足足有硬币大小。
“我当时想,如果立刻按下胎记,他会不会变身成美少女战士或者咸蛋超人……”
sunny手一抖,笔录单上立刻出现一条折线。
余光触碰到姜宝意眼神中的警告,sunny只能用左手用力掐大腿,将狂笑咽进肚里。
“要是知道他后来敢杀人,我当时肯定不会盯着他的胎记,”口水威满脸恐惧地拍拍胸口,“madam啊,他会不会因此来报复我啊?”
“警方会尽全力捉拿嫌疑人,如果你有新的线索,及时同我们联系,”姜宝意简单安抚两句后,掏出道友明的相片,问,“见过他吗?”
夜巴黎宾馆的监控清晰度不够,像胎记、眼部形状等外貌细节,只能依靠目击者的回忆。
口水威的三角眼微眯,仔细端详相片几秒后,摇摇头:“我记得凶手是丹凤眼,这个人明显是杏眼。”
道友明的嫌疑几乎降为零。
在口水威核对笔录、签字的空档,姜宝意终于腾出时间阅读从毒-品调查科带回的资料。
时间不足让人判断力变差,她破案心切,完全没留意到资料里清晰记录着道友明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穿39码鞋。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同凶手的条件不吻合。
“madam,经过这次的事,我准备招两名服务生看店,我同中介约好11点见面,迟到了要多付中介费,先走一步。”口水威签完字,推开桌离开重案组。
中介费?
姜宝意猛地抬起头,三两步走到白板前,盯着乘法竖式486x285-10000。
486代表每克白-粉的价格,285代表每砖白-粉净重。
如果……10000代表的是中介费呢?
死者李港生是毒-贩,但并不代表凶手一定服用瘾君子,他完全有可能是“拆家”,通过寻找货源和销售渠道,在毒-贩和瘾君子中赚取好处费。
冒着生命危险做十四万的生意,却只能赚到一万元,心中不忿,所以对李港生痛下杀手?
姜宝意收拢思绪,向办公室内唯一“闲人”下令:“sunny,同我去毒-品调查科。”
……
另一头,毒-品调查科对道友明的审讯并不顺利,他死都不愿意供出白-粉来源。
道友明数次因吸食毒-品被抓,很清楚服用毒-品的罪罚并不严重,无非是坐监狱。
但供出上家,他可就买不到这只要市价一半的“宝贝”。
古咏琳愁得食不下咽,见姜宝意去而复返,索性死马当活马医,爽快掏出钥匙:“交给你了。”
姜宝意走进审讯室,这是她第一次直面瘾君子。
道友明面容扭曲,牙齿脱落得七七-八八,鼻腔不断流出脓疮。
姜宝意啪地拧开大灯,道友明反射性闭上眼。
他的上半身不停抽动,直到打结的长发飘下一缕,遮住刺眼的强光,他才张开嘴:“madam,不用白费心机,换再多人来问,我也不知道白-粉是从谁那里买的。
“赶快结案送我去坐监吧,我懂规矩的。”
姜宝意拉开凳子坐下:“道友明对吧?交不交待上家是你的事,我只是出于好心提醒你,这批白-粉的主人同一桩杀人案有关。
“如果你讲不出它的来源,我就只能把你交给法院,你认为陪审团会同情瘾君子?”
“杀人?madam,你讲笑话吧?”道友明不自觉地瞪大双眼。
他是瘾君子没错,可平时路过市场,他连杀鸡都不敢看。
见道友明的心理防线略有松动,姜宝意趁热打铁道:“根据《危险药物条例》,任何人持有或吸食危险药物,最高可被判处罚款一百万、入狱七年。
“但如果被控谋杀罪,根据《刑事罪行条例》,一经循公诉程序定罪,等待你的可能是终身监禁。”
“终身监禁?”道友明靠着椅背瑟瑟发抖,若非双手被牢牢铐住,下一秒他就能如烂泥滑下地。
他眼神涣散,双手用力攥成拳支撑身体:“madam,我讲我讲!
“是台湾佬王棠云卖给我的,他住在新界葵涌的宝兴大厦。”
姜宝意长舒一口气,吩咐sunny继续做笔录后,拨通大房电话:“阿邦、峰姐,不用查了,立刻去宝兴大厦,抓人!”《htt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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