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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师伯当时已经十五岁了。
抽了条还常年习武的少年生得人高马大,那剑方出鞘不过五寸,便已然吓得那酒鬼险些当场湿了他的裤子。
但我师伯的目的显然还不止于此——他拔了剑,而后弯起眼睛,笑吟吟地对着我师父那个父亲说,抱歉,他方才抱着那剑突然有点不大舒服,就顺手把它拔出来看了看,所以他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吧?
——若是他这会再没了问题,那他们便该去衙门里将这孩子的户籍提将出来,顺带请知县大人帮忙做个见证,断了他们两个父女关系。
免得来日他若遇到了什么问题,还要死性不改地来找我师父的麻烦。
那被我师伯掌中剑威慑到了的酒鬼自然不敢有什么意见,忙领了银子,继而连滚带爬地跟着我师祖等人去了衙门。
当时的那位知县大人似乎是与我师祖颇有两分故交,这会子见是他带人过来,没耽搁上多少时间便很是干脆爽快地着人替我师父和那个酒鬼写下了份断绝父女关系的文书。
商定从今往后,那酒鬼无论是生是死都与我师父没了关系,同样的,不管我师父日后是飞黄腾达还是沦落街头,亦再与那酒鬼——和她那个至死都非要信那一句“夫为妻纲”的娘——没了哪怕是分毫的关联。
我师祖是直到这时才不轻不重地伸手敲打了我师伯的脑袋,说他刚才当街拔剑是在那“不知轻重”的“瞎胡闹”。
而我师父也是就这样彻底摆脱了那个令她痛苦不堪又深感绝望的“家”,随着我那不着调的师祖,和我那个看似憨直、实则心思颇为细腻的师伯上的山。
一口气说到了这里的女人停下来端起了茶盏,一旁的钟林逍听罢稍显迷茫地仰着脑袋飞速眨了眼睛:“祝掌柜,你刚才说的那些,别的我大概都能理解,但有一点,我却有些想不大明白。”
“那就是,你师祖和师伯他们,当时为什么一定要带着你师父和她那个爹再多走一趟衙门呢?”
“毕竟前头那银子都已经给了,‘买卖’在实质上也已经成立,那你师父理论上往后无论是富贵贫贱,那就是再与那个酒鬼没半点关系了呀!”半大的孩子说着不明所以地大力抓了抓头。
“他们若单单只是为了给你师父改户,那便完全没必要再提溜着那个酒鬼跟他们一起去这一趟衙门;或者,就算他们是想让那酒鬼再多签一份与你师父断绝了父女关系的文书,那也不至于非要闹到衙门那里,惊动知县吧?”
——他记得,村里有许多人闹着要分家、嚷着要断绝的时候,大多都是请来村长或是族中稍有名望些的长辈,大家在村中祠堂或是谁家院子里摆个祭台,上供插香,好好知会下祖宗也就了了事了,根本就不会再额外跑什么衙门。
而且,他也没见有哪家人分完了家、断绝过了关系,隔了几年突然又后悔了的。
所以,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多去这一趟衙门呢?
钟林逍想不明白了,他觉着自己的脑子有点晕晕乎乎的,而这群大人们的世界又委实是复杂得太过厉害。
祝岁宁闻言颇为轻巧地笑了笑,继而甚有耐心地给他解释起了他们那么做的用意:“你说的没错,钟家小子,在我师祖把那五十两银子扔到那酒鬼手里的时候,买卖在实质上,的确是已经成立了的。”
“但他们带着我师父和那酒鬼多去的那一趟官府也绝不是多此一举——是为了给那酒鬼再多加上一重的枷锁,也是为了让我师父在来日有可能会与那酒鬼再对上时,能占到那个‘理’?”
“占……理?”钟林逍懵懵懂懂,他好像有点懂了,但还不是特别清楚。
“对,占理。”女人颔首,“因为,这世上有句话叫‘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依着他们‘孝悌’一道的观念来讲,即便那酒鬼在私下里已然与我师父断绝了父女关系,但只要他一日还是我师父的生父,那我师父便一日要多少受到些孝道的影响。”
“换言之,依着大鄢的习俗,私下里的断绝只要并无官府的人员在一旁亲眼作证,那这断绝便算不得利落——何况‘买卖’本身又不等同于断绝,那只不过是孝悌伦理里额外赋予这群本不配为人父的畜生们的、一种不合理的权力罢了。”
“——那是一种特权,是父亲能够随意处置自己子女的、本不当存在的特殊权力。”祝岁宁轻哂。
“但此事一旦被我师祖他们闹去了官府,一切就变得大为不同了,这时衙门——或是说,大鄢的律法——便会超越伦理孝悌,成为一种新的、能够管束住众人的力量,加之那酒鬼是自愿跑去的街上卖儿鬻女,来日我师父若真要与他对上,也不会再被孝道贬为‘无理’的那一方。”
“可我还是有一点不大明白。”那半大的孩子越说越觉着自己的脑袋晕晕乎乎,“有理没理,这个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
“对于畜生而言,它当然并不重要——甚至可以说是毫无用处。”女人应声不假思索,“但我师祖他们显然是希望我师父往后能当个堂堂正正的‘人’——我师父自己亦是如此。”
“至说我师父的父亲——那个为了喝酒连亲骨肉都肯变卖的酒鬼,他虽已成了个畜生,却犹自诩是出身什么世家大族,纵使已经多年没干过什么人事,却还是要端着他那一身似模似样的人皮。”
“是以,‘理’这东西,对他而言也是有些用处的。”祝岁宁两肩一耸,语调甚是轻松,“而且你别忘了,钟家小子,我之前说过的,那酒鬼是个很是软弱的懦夫——他惧怕熟人的议论与嘲笑,怕丢了面子,自然也会更怕官府。”
“有衙门在那里压着,他是不敢再跑来找我师父的事的——所以师祖和师伯他们,那时才会丁点都不嫌麻烦的又多跑了那一趟的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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