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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第1页）

&esp;&esp;“程一凝…”

&esp;&esp;程一凝的心又沉下去。大家都尽力了。

&esp;&esp;“能不能关个灯？”他脸涨得通红。

&esp;&esp;“哎？”

&esp;&esp;“可以吗？”

&esp;&esp;“可以可以当然可以！”程一凝手忙脚乱地关了所有灯，总电源也都给关了，连空调都关了。

&esp;&esp;黑暗中，两个人在床上大胆起来，亲吻轻抚着彼此，感受彼此裸露肌肤一寸寸变多，最后完全坦诚，紧紧拥抱在一起。

&esp;&esp;房间中安静极了，耳边只有亲吻和喘息的声音。

&esp;&esp;“我什么也没准备，房间里……有吗？”尹哲边亲吻她，边问。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esp;&esp;“我也不知道……不用了。”程一凝抚摸他后背的脊柱。他有健身中常称的美人沟，光线下一定看得到很美的肌肉线条，纤瘦，利落，强壮。

&esp;&esp;他们加重了抚摸着彼此的力道。达成最后一步前，尹哲再次确认：“可以吗？”

&esp;&esp;“快点！”程一凝想打他。

&esp;&esp;尹哲还是低头慢慢亲吻她，然后才单手提她的后膝，附下身体。

&esp;&esp;这是和程一凝经历过的，完全不同的感受。

&esp;&esp;她曾经面对的男孩儿们，这种时候已经退去了人类的模样，变成了动物，他们都松弛而自信，享受着基因的指导和天然的快乐。她会随之跟着一起变成动物，享受感官释放的一阵又一阵烟火。

&esp;&esp;而如今，她深刻感受到自己面对的还是人类，克制，胆怯，有教养，忧伤，甚至脆弱，充满了对自己的不确信，无法投入其中。

&esp;&esp;程一凝也依然还是一个人类，意识尚在，却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esp;&esp;在他靠近她、亲吻她的时候，她不再愿意只投入自己独自的享受之中，而是愿意回吻着他，温柔回应他，安抚他的脆弱和不安。

&esp;&esp;“你怎么那么好。”她低声赞美道。

&esp;&esp;尹哲没有说话，但逐渐放松下来，开始热情地回应赞美。他们在黑暗中逐渐丧失理智，由人变成两只美丽的动物。

&esp;&esp;……

&esp;&esp;第二天程一凝醒来，还不到五点。

&esp;&esp;尹哲亲吻她的脸颊，说：“我要送我的老师去机场。”

&esp;&esp;程一凝清醒了，凌晨他们筋疲力尽抱在一起，什么话都没说，都昏睡过去。这一夜以咒骂开始，相拥结束，现在他要道别了。

&esp;&esp;“我要再睡一会儿。”程一凝侧过身去，装作入睡。

&esp;&esp;尹哲什么话都没说，留给她的是轻轻关门的声音。确认尹哲走了，程一凝才在黑暗中躺平面对天花板，陷入巨大寂寞中。

&esp;&esp;她迷迷糊糊地想，尹哲会回来吗？他明说两个人不合适。是气话还是有了判断？

&esp;&esp;现代男女，性爱分离，打个分手炮也不是稀罕事。

&esp;&esp;她把头埋在被子里，闻到他淡淡的香水味，用力嗅了一下，逐渐被巨大的失落吞噬。

&esp;&esp;“睡醒就走吧。”程一凝喃喃。

&esp;&esp;她打算睡到中午，直接去机场吃个午餐。

&esp;&esp;不知道睡了多久，房门重新被打开…有人叫她的名字。

&esp;&esp;程一凝揉了揉眼睛，醒了。

&esp;&esp;尹哲手里拿了个袋子，还换了件卫衣来。此刻他又变成了熟悉的男大，不再像是又精英又苦的讲师。

&esp;&esp;他从袋子里拿出一盒药，又拿出豆浆和包子。

&esp;&esp;“我去药店买的，希望以后不会用这个了。”他说。

&esp;&esp;左炔诺孕酮片？72小时内，无惧怀孕。

&esp;&esp;他倒是周到。

&esp;&esp;“以后？”她笑着看尹哲。

&esp;&esp;尹哲脸微微发红，问：“你不希望有以后吗？”

&esp;&esp;程一凝大笑，得意了。

&esp;&esp;她趁心情好的时候翻旧账，反问：“昨天晚上有人说我们不合适，上个床就合适了？那我们算什么？炮友吗？”

&esp;&esp;这一逼，尹哲更尴尬，说道：“我说出这样的话，自己也很难受。这两个月，只有工作可以解救我。抱歉！你愿意让我收回来吗？”

&esp;&esp;“好吧，看在你给我买早饭的份上。趁热给我！我饭后吃药。”程一凝拿过豆浆，在床上喝起来，连牙都没刷。

&esp;&esp;“你今天一定要走吗？”尹哲看着她。

&esp;&esp;“你希望呢？”程一凝又啃包子，是肉包子。

&esp;&esp;“如果你有时间，我想带你在附近转转，见见我的同事和朋友们。我想介绍你给大家认识。你愿意再留一天吗？”尹哲问。

&esp;&esp;-4海湾夜色

&esp;&esp;“你不上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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