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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裹着湿雾,从林海深处呼啸而来,卷起一阵阵松涛。夜色如墨,双锁山的寨门高挂火炬,火光在风中抖动,照得山道上一片红亮。书房里灯影微晃,火盆中松脂噼啪作响,空气里弥漫着焦香和紧张的气息。
屋内气氛逼仄。刘虎双目通红,手中宝剑闪着寒光,剑锋紧贴着高君保的喉咙。少年脖颈处一线白光,皮肤被寒意逼出一层鸡皮。高君保浑身一震,心头骤然下坠原来自己误入之地,竟是昔日父仇之家!
他明白,这一剑落下,自己再无生路。可他只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心底涌起奇异的平静。命有定数,恩怨有偿。他没有挣扎,只低下头,等那剑锋落下。
窗外冷月如钩,风吹动竹影。刘金定背靠窗棂,手指紧攥着衣袖。她本是偷听哥哥训问来客,却不料听见那句“他是高怀德的儿子”。她的心陡然一颤。那是一个她从少女时就挂在心上的名字高君保。那日山下比武,他英姿勃发,枪如惊雷,她一眼便记下了他。她曾悄悄让人捎信,请兄长为媒,想让两家结下秦晋之好。没想到,这一切竟被一段陈年旧怨打得粉碎。
她的呼吸乱了。脑海里闪过父亲当年被铁锏击中、鲜血染山石的景象。父亲的仇、兄长的怒,与她心底那点柔情,撞在一起,化作一股难以抑制的苦涩。她问自己:他该死吗?可心里没有答案。屋内的火光映在窗纸上,刘虎的影子高举长剑。那一剑若下,血光必溅。她的手死死按在胸口,指甲几乎陷入皮肉。泪珠模糊了眼,她不忍再看,只能转过身,靠着窗框,肩头轻颤。
屋中杀机弥漫。刘虎咬牙切齿,腕上青筋暴起。就在剑即将落下的一瞬,一声暴喝如雷贯耳“小畜生,住手!把剑放下!”刘虎的手一抖,剑锋偏了寸许,寒光划过空气。高君保猛地睁眼,望向门口。
只见门外走进一位老者,须发如银,面色红润。身披绛紫开氅,腰束青绦,步履稳健,眉目如刀刻。那正是双锁山寨主刘大奈。他眉宇间带着滔天的怒意,火光照得他面如铜铸。刘虎还没开口,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刘大奈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刘虎被打得踉跄两步,嘴角沁出血丝,整张脸火辣辣地疼。他怔怔地捂着脸,眼中满是震惊。
“爹!孩儿哪点不对,请父亲明示!”
“我教你十几年武艺,是让你护人济困,不是让你背着我滥杀无辜!”刘大奈须髯乱颤,声音如钟。
“爹!他是咱的仇人之后,我是替您报仇!”
“报仇?”刘大奈冷笑一声,“高怀德那一锏,是堂堂正正的比试,老夫虽败,却心服口服。那是兵家之祸,不是私仇!你这鼠肚鸡肠,还敢顶嘴!”
刘虎心头一颤,手中宝剑“铿”地掉在地上。刘大奈转身,对高君保深深一揖:“小将军,老夫刘大奈。方才下山访友,不知家中惹出此事,多有失礼,望恕。”
高君保急忙起身还礼,声音微颤:“原来是刘老寨主,君保闯入山寨,理应受罚。前辈不记旧怨,晚辈感激不尽!”他说完便要下跪,刘大奈一把将他扶住。“何必如此。”他打量着这少年眉目清俊,英气勃发,举止沉稳,浑然不似纨绔子弟。那份气度,竟让他心中泛起一丝欣慰。“贤侄,请坐。”
刘虎傻了。那一声呼唤比方才的巴掌更响,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刘大奈转头,冷声道:“刘虎,你看看人家高少爷,多有气度。明知父仇在身,还肯自请领罪。你倒好,血气方刚不假,却不分是非。高家公子贵为东平王驸马之子,我们用八十抬轿也请不来,今日能到双锁山,是屈了贵体,你还敢动杀念?!”
刘虎低头,嘴角咬出血来,沉声道:“孩儿知错。”刘大奈哼了一声,背手踱了几步,冷火映在他面上,像一层凝固的铁色。
他本是刚下山回寨,喽兵禀报说山中擒得一人,砸了“招夫牌”,被小姐亲自带回书房审问。他心中惊惧金定性烈如火,若真动手伤人,岂不闯祸?急忙赶至书房,恰听到刘虎与那少年争辩。等听清“高怀德之子”几字,心头一震。再往下听到刘虎欲杀人,他哪还坐得住?便怒气冲天闯入。
山寨夜深,灯火微明。厅中火盆烧得正旺,松脂噼啪作响,烟气袅袅升腾,将梁上雕龙染上一层昏黄。刘大奈端坐主位,目光沉静如水,须髯微颤,似在酝酿一段压抑已久的往事。
“孩子!”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厚重,“当初是多少年的事了?想那时,我保北汉王,你父高怀德保大周,两国交兵,各为其主。那是国仇,不是私恨。疆场拼杀,他若不打伤我,我就会杀他。强者胜,弱者亡,这是兵家常理。为父武艺不精,被他一锏所伤,错在我,不在他。此事,不该连坐到他儿子头上。”
刘虎垂头,唇角紧抿,眼中尚有不甘之色。刘大奈的语声越说越深,像一柄钝刀,一寸寸剖开陈年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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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确实怨他,曾立誓要报那一锏之仇。”他缓缓抬眼,望着窗外浓黑的夜色,语气渐转苍凉,“可这些年人事沧桑,世道多变,我看明白了。高怀德是英雄,是人物,忠孝仁义,样样俱全。他为国为民,浴血疆场,辅明君定天下。那赵匡胤为帝之后,减赋税,免徭役,天下大赦,百姓安生。此等功业,我刘大奈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说到此处,眼角微微湿润,语气中带着一丝悔意。
“最近南唐又造反,无故犯境。高怀德保宋主御驾亲征,在寿州被困多年,留下君保这点血脉。人死志犹在,忠魂尚守疆。如今我也是宋朝子民,当年错保刘王,追悔莫及。盼你们走正路,投明主,为国效力。故此,当初那场仇怨,我早已看开。冤仇宜解不宜结你还捉他作甚?你还不向高公子请罪,等什么?”
刘虎身形一震,缓缓起身,心头那股怒火在父亲的言语中彻底熄灭。他抿紧嘴唇,刚要下拜,却被高君保一把扶住。
“少寨主千万不可如此,”高君保声音清朗,眼神中满是敬意,“老前辈大仁大义,不计私怨,以国为重,君保受教终身难忘。昔日我父伤及老前辈,今日我以子代父,赔礼谢罪!”
话音未落,他已撩衣跪地,额头重重叩下三次。
刘大奈心头一酸,连忙将他搀起,叹息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三叩,算是两家宿怨尽消。”
刘虎看在眼中,脸上热意一阵阵涌上。他深吸口气,拱手道:“高公子,是我鼠肚鸡肠,怨气未消,请恕罪。”
“少寨主,言重了。”高君保微笑,“误会已解,何必再提。”
刘大奈见二人相和,心中大喜,拍手笑道:“好!恩怨一朝了结,不伤和气。这才是英雄之举。”他一挥手,唤人献上茶盏。屋中气氛渐转温和,火光映在几人脸上,少了寒意,多了几分暖。
茶罢搁盏,刘大奈吩咐:“传话灶房,备酒设宴。今日之喜,不可怠慢贵客。”
屋外夜风低吟,竹影婆娑。窗下的刘金定早已听得心潮翻腾,暗自欢喜。她心想:父亲真乃明理之人,能放下旧怨,以理服人,化干戈为玉帛,力挽狂澜,保住了高公子的性命。看来这门亲事,未必无望。她暗暗埋怨哥哥你倒好!父亲都替你铺好了路,还不趁机开口?
她轻轻咳嗽一声,这是兄妹间约定的暗号“咳嗽”代表赞同。声音一出,刘虎心头便是一动,心想:这丫头坐不住了,怕是急了。
丫鬟春兰在一旁拉住刘金定,小声劝道:“小姐,终身大事,可不能操之过急,听他们说完再定。”
“在窗外偷听,传出去像什么?”金定皱眉。
“小姐是女中豪杰,怕他作甚?敢立招夫牌,就该敢偷看未来女婿。”春兰笑嘻嘻地说。
“死丫头!”金定嗔道,终究没走,依在窗下,心头乱作一团。
屋内,刘虎听见那一声咳嗽,嘴角一弯,暗笑不已。姑娘大了,心也急了。让我提亲,倒也不是难事,只是父亲还未开口,该怎么启呢?他心念一转,起身道:“爹爹,请告便,孩儿有话想说。”
“高公子不是外人,有话直说。”
“这……不便。高公子初次登门,总得避嫌。”
刘大奈看他神色异样,心下明白,笑着起身:“好,高公子,老夫暂且回避一阵。”
他走到屋外,刘虎跟上,在耳边低声几句。最后那句尤为清晰:“爹,妹妹相中了高少爷,您看这门亲事,可成不可成?孩儿不管了,您看着办吧。”
刘大奈一怔,须髯微动,心中暗想:原来如此。转念又笑道:“好,我自有主张。你快去催灶房,上菜快些,要丰盛。高公子是贵客,我要好生陪他喝几杯。”
“是!”刘虎转身去了。
时辰不大,酒宴齐备。铜灯映照,碗盏如玉,香气弥漫。虽无宫廷珍馐,却也山珍海味,风味独绝。刘大奈亲手斟满酒,笑道:“高少爷远来受苦,小女无知,多有得罪。特备薄酒压惊,还望莫嫌简陋。”
高君保连忙起身,拱手道:“老将军如此厚待,君保实感惶愧。”
“客套什么?来,请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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