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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Chapter 15（第1页）

施慈安还坐在那儿，等她开口，他是笑着的，瞳孔里映着一点昏黄的光，像夜里的海，看不见底。

床头灯在他身后，把他半边轮廓勾出一道绒绒的光边。

她听见自己咽了咽口水。

秦云般这下真是要疯了。她在做梦吗，她的房门应该还有锁这种东西吧？

她脑子里现在只有一个问题：“你……怎么进来的？”

他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手机翻过来，轻轻放在她枕头边。

秦云般把被子往上拉了一截，很想钻进去，可是施慈安不是鬼，不会遵守被窝结界法。

他语气平常，“你的门没有关上，我一推就进来了。”

是她睡前没关门？

平常她回来之后都会把门反锁，但今天实在太累，一洗漱完就往床上爬，少了反锁这个步骤，她一时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关好门没有。

“你干什么啊。”秦云般捂住胸口，把心跳平复下去：“怎么现在来找我，有什么事不能打电话说吗？”

施慈安挑了挑眉：“我打了，你没接。”

怎么可能，她睡觉还没沉到那份上。

秦云般摸起手机想反驳他，划开一看，才发现下午以来的所有通知都被睡眠模式拦截了。

而施慈安最近的一通未接来电，就在几分钟前。

在此之前的更多通知，竟然已经多到折叠起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误触了睡眠模式。”她语气有些心虚，可顿时又反应过来：“那你也用不着半夜跑过来吧。”

睡觉没接到电话，多正常的事，况且他们才分开没几个小时，这有点太夸张了吧。

“对不起，我真的很担心你。”施慈安道歉倒是很快，低眉垂睫，“你最近怎么不给我发消息，我很想你。”

可他们白天不是才见过吗？她确实觉得白天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晚上就没必要发消息了。

秦云般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他白天晚上像换了个人似的。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个声音。

她去够他的手，指尖刚碰到他手背，就被他反手握住了，这一下快得就像蛇信子，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攥在了掌心里。

她想起来：“你刚刚说什么号码？”

他没应，只是攥着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他的手是凉的，摸得她起鸡皮疙瘩。

秦云般打量他，用另一只手重新拿起手机，思考最近新加的号码。

是在说诺蕾娜吗？她回来的时候扔掉了包里的名片，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存下了对方的号码。

不对不对，她不能顺着施慈安的问题回答，随手加的号码都要过问，她还有没有人身自由了？

施慈安看着她，那眼神像是隔着一层雾，朦胧模糊的，可那雾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暗沉沉的，烧得她心里发毛。

半晌，他勾起唇角，轻声道：“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

他的理智还在，至少现在还在。

施慈安知道她没做错什么，他记忆力异于常人，诺蕾娜是最近与金湾警署合作过的警察之一，那女人有些不安分的小动作，很有可能对她说了什么，但也不是什么值得注意的事，如果她警惕他，就不应该是现在这个反应。

但这不足以让他安定，反而愈发焦虑。他依旧感到匮乏，时常觉得不够，这种不满足源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依恋和爱让人上瘾，他渴望更进一步。

他不再从喷薄的血液里感受到满足，恰恰相反，他开始渴望软弱的东西，她的眼睛，她的皮肤，她的嘴唇。

他开始因为她的任何一点小的动作而焦躁不安，又必须克制住自己过分侵占的念头，给她适度的安全的空间。

秦云般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张脸。床头灯的光照在她脸上，那眼睛亮晶晶的，正看着他，没有任何防备。

她的喜爱，只对着他温柔平静的假面。

施慈安只是看着她，就生出一股破坏欲，这暴虐情欲与他一贯的冷淡背道而驰，她的注视让他头皮发麻。

他想要一把剖下自己的面孔，让她看到底下的真实。

可她会害怕。

秦云般不明白他的阴晴不定，但能看明白他眼里晦暗难辨的欲念。

有的时候她觉得他还蛮多愁善感的，特别是到晚上这段时间，他情绪就会变得很敏感。

她喜欢施慈安无微不至的体贴和关怀，同样的，他的优点也会变为让她无法动弹的紧缚。

秦云般明白这个道理，倒也没有不耐心，想说点什么安慰安慰他，可没等她开口，他忽然俯下身来。

她看不清，只觉得眼前一暗，他人已经压下来了。

男人两只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把她整个人圈在身下，床头灯的光被他挡得严严实实，她眼前只有他的轮廓，黑黢黢的，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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