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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乔，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周章啊，”乔音随口说道，“你看到他了吗？”

聂怀将汗湿的刘海捋上去，露出有些锐气的眉眼，冲淡了平常展现出来的无害感，听到她说的话，擦汗的动作一顿，“没有，你发消息给他了吗？”

乔音摇摇头，面上浮现出些许失落的神色，“那算了吧。”

“发生什么事了吗？”聂怀忍不住问道。

乔音抬头看着他，“你现在有时间吗？”

当然有，聂怀跟朋友打了声招呼，拿起外套就走了。

有个男生伸长了脖子看，“哪个妹妹啊，好像没见过？长得还挺好看。”

另外一个男生撞了撞他，神色有些古怪：“别看了，小心惹祸上身。”

北业最近搞了个夜市活动，很多学生在道路两旁摆摊，吃的喝的玩的都有，还挺热闹的，乔音一路逛，还买了点吃的，见她不着急，聂怀也就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顺便帮她提东西。

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两人找了个安静些的地方聊天，雨后的空气清新凉爽，在这里散步很是惬意，聂怀却觉得一颗心像是被泡在了冰水里。

“你说你要跟周章告白？”他忍不住反问了一句，视线紧盯着乔音的表情，仿佛想要从中找出一丝开玩笑的意味。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乔音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她皱着眉，还带着几分羞怯，

“是啊，你别提前告诉他。”

聂怀喉头滚动了一下，“怎么这么突然？”

“突然吗？”乔音转头看他一眼，“其实我一直没说，在很早之前我就喜欢周章啦，如果不是一年前的事，可能我早就告白了。”

聂怀想要说些什么，他徒劳地将外套换了一只手，这才发觉自己的手指好像在微微颤抖，整个人好像一颗未成熟的青梅，轻轻一拧就能拧出内心的不甘与酸涩。

一年前他怂恿别人去跟周章打赌，那个时候周章认不清自己的心，脱口而出的话将乔音推的远远的，可一年后乔音又阴差阳错地回到了这里。

周章也开了窍，死皮赖脸放下身段求和，似乎也起了作用，乔音不像一开始那样抵触他，可聂怀万万没想到乔音会这么快表白，按照两人现在的关系，只怕周章会马上答应。

“不再考虑一下吗？”聂怀嗓子有些干。

乔音站定，转过身看着聂怀，他的脸色有点难看，捏着外套的手臂青筋鼓起，像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控制住自己。

“考虑什么呢？”她微微歪了一下头，问道。

聂怀眼前突然闪过生日那个晚上似真似假的迷梦，他知道那不是梦，跟周章相比，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明白自己想要什么，能要什么，他喜欢乔音，但周章也喜欢乔音，周章喜欢的，他就没资格去争。

可那晚触手可及的乔音似乎给了他缥缈的希望，聂怀知道乔音虽看着性子软和，但为人最有底线，他不相信一年前的事情在乔音眼里就这么过去了。

比起口出恶言的周章，他什么也没做，聂怀在心里道，只要还在乔音身边，自己就有机会，为什么不试一下呢？

周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从那次暗示朱月把乔音关进厕所就能看出来，这件事乔音还不知道吧？

聂怀看着乔音清澈的双眼，凭什么周章能拥有一切，而他却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呢？

他鼓起勇气，正要说些什么，

“你”

乔音看着他神色变幻，心里似乎十分挣扎，突兀地笑出了声，她没有管聂怀惊讶的神情，旁若无人地笑了一会儿，笑够了，这才看着聂怀道，

“搞什么啊，我以为你们关系真那么好呢？”

聂怀敛了神色，“乔乔，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乔音按了按眼角的生理泪水，“毕竟周章也喜欢我呀，你的好朋友跟喜欢的人在一起了，我以为你会替他感到开心呢。”

聂怀终于察觉到她话里隐含的恶意，他安静地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面前的人却朝他走近一步，那双漂亮的杏眼圆睁着，似乎正在观察他的表情，像是看到了自己想看的，眼睛一弯，眼底浮现出潋滟的笑意。

“乔乔，别这样。”聂怀艰难地移开视线，她靠的这样近，聂怀能闻到轻柔的香气，不知是她的发香还是喷的香水，像是藤蔓一样隐秘地、丝丝缕缕缠上来，令他无处可躲。

“我怎样？”乔音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脸上出现这种表情，觉得新奇又痛快。

她正要再走近一些时，聂怀却伸手捏住她的肩膀，皱着眉隐忍道，“乔乔，你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乔音的语气却软了下来，抬眼看着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使得她看起来无辜极了，“你为什么生气呀？”

“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聂怀紧盯着她，后知后觉地明白这是乔音对自己的惩罚，她什么都知道，却非要用周章来刺激他。

他的不甘，他的试探，乔音都一清二楚，那些隐晦未宣之于口的情意，都变成了她刺向自己的刀。

“别这么对我。”聂怀喃喃道。

乔音握住他的手腕将手移开，他便也像失了力气似的，任由外套掉在地上，沾上了潮湿的雨水。

“可是我喜欢这样。”她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柔软的笑。

——————

“乔乔，吃饭去了，今天有红烧肉。”隔壁组的女孩子指了指墙上的钟表，示意吃饭时间到了。

乔音应了一声，看着屏幕上令人头疼的数据，果断锁了电脑拿起手机去食堂，最近几个组都在赶大项目，食堂到点都没什么人，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还是你们六组好，我们组上周因为通宵加班病倒了两个，在病房里挂水还在赶进度呢。”袁珊看着面色红润的乔音，羡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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