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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8、廷和的追悼大会
九点半,低沉哀婉的哀乐在灵堂缓缓响起。早已在院内静静等候的齿轮厂工人、杨廷和家的亲朋好友们,每个人臂戴黑纱,胸前别着洁白的小花,神情悲痛,依次缓缓走进灵堂,脚步放得极轻,不愿惊扰这位受人敬重的老厂长。廷和的老伴在一众子孙的轻轻簇拥下,站在灵堂第一排的正中间,子孙们一字排开,陪着老人送别至亲。
没过多久,杨村长、邵家乡郝乡长、拖拉机厂王厂长,还有县政协的一位副主席也陆续抵达灵堂,纷纷前来送别杨廷和厂长,表达深切的哀悼。
仲明强压着心中的巨大悲痛,缓步走到灵前主持追悼会。他先是转过身,带领着现场所有领导、亲朋好友和工友们,面向杨廷和厂长的遗体,深深三鞠躬,每一个鞠躬都饱含着对父亲的敬重与思念。鞠躬完毕,他直起身,声音带着浓浓的哽咽,开始致悼词:
各位领导,各位亲朋好友,工友们:
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在这里隆重悼念我们敬爱的杨廷和厂长,送别他最后一程。首先,我代表我的母亲,代表我们全家,向今天前来参加追悼会的各位领导、各位亲朋好友、厂里的各位同事和工友,致以最诚挚的谢意!感谢你们在百忙之中来到这里,和我们一起,向我的父亲作最后的告别。
父亲的一生,平凡而伟大,勤劳而正直。他将自己毕生的心血和精力,都奉献给了齿轮厂,奉献给了这片他深爱的土地。从齿轮厂建厂初期的艰难起步,到一步步发展壮大,每一台机器的运转,每一个产品的打磨,每一位工人的成长,都离不开父亲的操劳与付出。他待厂里的工人如亲人,平日里关心大家的生活,体恤大家的辛苦,手把手带徒弟、教技术,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经验传授给后辈,是工人们敬重的好厂长,更是徒弟们信赖的好师傅;尤其是他研制的齿轮钢制作的齿轮,质量超过了国外同类产品。
身为县政协委员,父亲始终心怀责任与担当,始终牢记使命,心系群众,积极建言献策,一心想着为家乡发展、为百姓福祉多做贡献,那套他珍爱的西装,承载着他对这份责任的敬畏,也见证了他为家乡发展付出的努力。在家里,他是慈爱的父亲,是体贴的丈夫,用宽厚的肩膀撑起整个家,教我们做人要正直、做事要踏实,用言传身教给我们树立了最好的榜样,他的善良、正直、勤勉、担当,是我们一辈子都要传承的宝贵财富。
如今,父亲匆匆离我们而去,再也不能和我们闲话家常,再也不能为齿轮厂操劳奔波,再也不能看着后辈们成长进步,我们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不舍。他的离去,是我们全家无法弥补的损失,是齿轮厂的巨大损失,也是我们家乡的一大遗憾。
父亲虽然走了,但他的音容笑貌永远留在我们心中,他的高尚品格永远值得我们学习和铭记。我们会永远怀念他,会好好照顾母亲,让她安享晚年,会传承父亲的精神,好好生活、好好工作,不辜负他的期望。
在此,我再次代表全家,向各位领导、亲朋好友和工友们,在父亲生前给予的关心与帮助,在他离世后给予的关怀与慰藉,表示最衷心的感谢!
最后,愿父亲一路走好,安息千古!
悼词念毕,灵堂里的哀乐依旧低沉,现场不少人红了眼眶,泪水悄然滑落,大家依次绕遗体一周,离开了灵堂。
追悼会结束。杨村长将郝乡长与政协副主席领到村委,留两位领导吃顿午饭,权当是对逝者的告慰。
与此同时,拖拉机厂的王厂长正站在院外的空地上,与仲明、永明兄妹简单攀谈。他说:
“永明跟我提过这事儿之后,我回去跟厂里其他领导都碰了碰头,大家一致同意收购齿轮厂。大家的意思是,得派个厂里的领导过去对接,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永明最合适——你原本就是齿轮厂的副厂长,又是咱们拖拉机厂的人,既是老熟人,又懂厂里的门道,就让任任齿轮厂的厂长。至于厂里的原班人马,全都不动,我接过来之后,立马就能开工生产,不能让厂子凉了。”
永明听完,眼眶微微泛红,握着王厂长的手半天说不出话。仲明则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露出一丝释然的笑意:“王厂长,这真是最好的结局了。齿轮厂是咱们这儿的老厂子,与其卖给外人落得个散伙的下场,不如交给拖拉机厂,这样厂子还能继续干,工人们也能有个着落,总算没辜负了老厂长他们的心血。”
两人的商议顺理成章,最终敲定了后续的步骤。王厂长提议,他与永明、仲明和马媛明天等廷和厂长的葬礼处理结束,一同前往农行,办理齿轮厂的产权交接手续。说罢,他便转身坐进自己的轿车,发动引擎,朝着拖拉机厂的方向驶去。
而另一边,仲明兄妹则搀扶着悲痛的老伴,开车驶向殡仪馆。
仲昆一行人脚步沉重地赶到殡仪馆,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肃穆与悲凉,灵车早已稳稳停在门口,工作人员动作轻缓又利落,将廷和的遗体安放在火化车上,缓缓朝着告别室推去。那一方小小的推车,载着再也不会醒来的人,也载着满室的哀恸。
仲明搀扶着年迈的母亲,身旁跟着马媛,三人先一步走到登记处,要为廷和挑选最后安身的骨灰盒。一排排骨灰盒静静陈列着,材质各异,款式不同,每一个都承载着生者对逝者的不舍。马媛看着眼前的诸多选择,红着眼眶轻声提议,选一款大理石材质的,她知道价格不菲,可心里想着,入土为安,大理石质地坚硬,埋在土里不会轻易腐烂,能让父亲的骨灰安稳留存,也算尽一份最后的心意。仲明看着母亲含泪点头,便依着提议定下,捧着沉甸甸的骨灰盒放到指定窗口,刚转身,就听见工作人员低声告知:准备火化了。
这一句话,像是戳破了所有人强撑的平静,积攒已久的悲痛瞬间决堤。一众人再也忍不住,纷纷扑向那即将被推走的遗体,撕心裂肺的嚎啕哭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告别室,有不舍,有遗憾,有再也说不出口的牵挂,声声泣血,满是绝望。当载着廷和遗体的火化车缓缓推进火化间的那一刻,廷和的老伴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晕了过去。仲明心头一紧,立刻吩咐永明赶紧开车,仲芳和马媛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昏迷的老人,先一步离开殡仪馆回家照料,留下的人,依旧陷在无尽的悲痛里无法自拔。
半个钟头的等待,漫长得像是过了半个世纪。仲明红着眼眶,一步步走向火化间出口,双手郑重而轻柔地捧着父亲的骨灰盒,那小小的盒子,轻得不像话,却又重得压垮了他的心神。他慢慢走出殡仪馆,低头看着怀里的骨灰盒,脚步迟缓地坐进车里的副驾位置。仲伟强忍着泪水,发动了车子,朝着老家杨家庄的方向驶去。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引擎微弱的声响,仲明微微侧头,对着怀里的骨灰盒,用只有自己和父亲能听见的声音,轻轻呢喃:“爸爸,我们回家。”
车子缓缓行驶,先抵达了齿轮厂,此时早已过了午饭的时辰,食堂里一片安静。振东惦记着家里人,早早便备好了热乎乎的面条,其他家人已经把饭菜打回家里吃过,唯独剩下仲明和仲伟兄弟二人,还未曾进食。两人坐在空荡荡的食堂里,面对着温热的面条,却难以下咽,草草扒了几口,算是填了填肚子,心里全是接下来的安葬事宜。
吃完面条,仲明立刻嘱托仲伟,去把五家的大人全都召集过来,家里留下母亲、文静和孩子们照看,所有人在齿轮厂集合,再和厂里的工人们一起,前往村西头的公墓,为父亲廷和举行最后的安葬仪式。没过多久,众人便陆续到齐,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悲戚,神色凝重。仲明走在最前面,双手紧紧捧着父亲的骨灰盒,身后的送葬队伍浩浩荡荡,足有四五十人。工人们热心地帮忙,将灵堂里的花圈一一抬上,子女和亲朋好友们准备的纸钱,装了满满几麻袋,也一并抬往墓地,每一份物品,都藏着对逝者的缅怀。
一行人缓缓走到村西头公墓,杨村长和村委的干部们早已提前抵达,在此等候。原来上午时分,杨村长就特意吩咐玉良,带上几个村民,赶往几公里外的山上,移栽了两棵青翠的柏树,栽在墓坑的两侧,寓意着万古长青,守护逝者长眠。负责修墓的瓦工也早已完工,按照夫妻合葬的规格,修好了一室两穴的墓穴,等着廷和在此安歇。
众人在墓前站定,没有过多的言语,先是举行了简单却庄重的默哀仪式,微风拂过,带着几分萧瑟,所有人都低着头,默默悼念着逝去的廷和。默哀毕,杨村长走上前,将一串铜钱轻轻放在骨灰盒下方,寓意着逝者在另一个世界衣食无忧。仲明深吸一口气,强压着喉间的哽咽,双手捧着骨灰盒,一点点、缓缓地放进修好的墓穴里,他看着墓穴中的骨灰盒,声音颤抖着对父亲说:“爸爸,这是你的长眠之地,你辛劳奔波了一辈子,为家里、为儿女操碎了心,现在终于可以安安稳稳地安息了。”
说完,他缓缓盖上墓室的石板,随后拿起一旁的铁锨,颤抖着铲起第一锨黄土,轻轻撒在墓室之上,这是子女为父亲送的最后一程,每一锨土,都藏着无尽的思念与不舍。紧接着,亲朋好友、邻里工人纷纷上前,轮流为坟墓添土,大家沉默着,用最朴素的方式,送廷和最后一程。最后,几个年轻工人接过铁锨,将墓坑彻底填满,堆起一座小小的坟茔。
一切安顿妥当,有人在坟墓的四角各点起一堆纸钱,火苗袅袅升起,纸灰随着风轻轻飘散,像是逝者的魂灵在与世人告别。工人们又将带来的花圈整齐地围摆在坟墓四周,白的、黄的花圈簇拥着新坟,平添了几分悲凉。众人在墓前静静伫立,直到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暮色笼罩了整个公墓,仲明才最后看了一眼父亲的坟墓,带着满心的不舍与悲痛,领着众人缓缓离开。
这条路,是送父亲回家的路,也是与父亲彻底告别的路,往后岁月,再无父亲的身影,唯有思念,如同墓旁的柏树,岁岁常青,久久不散。
墓地的风吹落了旁边的树叶,夕阳正沉在杨家庄西头的小山上。一行人踩着沉郁的影子从墓地返回。
仲芳和小白回到厂里,带领工人捧着从灵堂撤下的白菊与绿植。送到村到花圃,把灵堂里的冷清一点点归还给日常。仲芳用手抚过绿萝的叶片,轻声说:“爸爸在天有灵,也愿看见这些花好好的。”小白点点头,把最后一盆白菊摆进花架的最里层。
回到家,老伴正站在卧室里,踩着板凳调整相框。廷和的放大照片被擦得锃亮,黑白色的影像里,老人眉眼间带着齿轮厂老厂长的硬朗,嘴角却又藏着对家人的温软。挂正的那一刻,他后退两步,望着照片喃喃:“老伙计,以后我天天陪着你。”
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马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用电话给仲昆打了个传呼。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时,马媛猛地抓起听筒。电话里传来仲昆的声音。
“仲昆,”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藏不住哽咽,“爸爸的丧事今天办完了,埋在村西公墓里。厂子被拖拉机厂收购了,永明当上了厂长。”她顿了顿,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海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搞得家破人亡。爸爸临走前,还替你说话,怕家人埋怨你。他说你人不坏,就是心太大。”
听筒那头先是沉默,随即传来压抑的啜泣声。仲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字字都带着血味:“我对不起你和孩子,对不起爸爸,更对不起这个家。我后悔,后悔当初没听你的话,你叫我不要听你父亲的话。”
马媛握紧了听筒。
“我今年在海口,”仲昆的声音里满是绝望,“你父亲指挥我下了三步棋,最后一步,我赔得血本无归。我现在欠银行3400万元,银行已经把我告到法院了。我现在到处躲,东躲西藏的日子看不到头……看来,我爸爸走的路,就是我要走的路啊。”
他吸了口冷气,又急切地补充,语气里满是警示:“还有,永明当了厂长绝不是好事!他来咱厂目的不纯。当初他就耍了我和你父亲一次,把我要找的合金钢配方告诉了我爸,从那以后,我爸就再也不信任他了。这个人,心术不正,你一定要处处当心。”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针,扎进马媛的心里。
“永明他……”马媛想说些什么,却只觉得心口发闷。
“不说了,你保重。”仲昆的声音带着哭腔,电话那头传来匆忙的挂断声。
听筒里只剩忙音。马媛缓缓放下电话,一种莫名的恐惧突然从脚底窜上心头,顺着血管蔓延到四肢。窗外的残阳彻底落了下去,厂区里的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洒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却照不进她心里那片骤然沉下去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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