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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1页）

&esp;&esp;他学习法律的严谨逻辑，条分缕析；学习法律的公平正义，不偏不倚；学习法律的冰冷条文，理性至上，可到了斯柏凌面前，他却放下了对与错，只想先读懂他所有的痛苦与绝望。

&esp;&esp;崩坏4

&esp;&esp;他的人生态度是，保持清醒，绝不懈怠。可他现在在干什么呢？清醒地沉沦，懈怠地失控。

&esp;&esp;松霜哭够了，歪着脑袋，失神地趴在他的肩头。

&esp;&esp;斯柏凌温柔地给他擦着眼泪，释放信息素安抚他，“没有出事，我好好的呢。”

&esp;&esp;松霜随意地抹了下眼角，还是埋怨他，嗓音有点沙哑，“……你总是干那么危险的事，也不跟人说。”他这语气跟个小大人似的责怪斯柏凌，这么大人了，做事还这么让人担惊受怕，一点也不令人省心。

&esp;&esp;斯柏凌轻轻拍哄着他的背，低声说，“抱歉，很多事……怕你生气担心，怕你接受不了。”

&esp;&esp;松霜稍微提亮了音量，“可我更接受不了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欺瞒我，你根本就没有在认真谈恋爱。”

&esp;&esp;“你想知道什么。”斯柏凌似乎很有认错的态度。

&esp;&esp;松霜说，“所有的你，完全袒露的你。”

&esp;&esp;完全袒露真实的自己，是需要勇气的，像斯柏凌这样的人，更是难以迈出第一步。

&esp;&esp;他其实也会有一点胆怯。

&esp;&esp;他很在乎松霜会怎么看他、怎么想他。

&esp;&esp;于是，他问出了一个看似没头没脑的问题，“你会站在我这一边吗。”

&esp;&esp;松霜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地说，“……可我已经同你站在一边了。”

&esp;&esp;做与斯柏凌相关的决定时，他已经不清醒、不理智、不克制过很多回了，但这一次，他可以确定自己完全遵从了内心的选择。

&esp;&esp;“等我出完差回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说。”斯柏凌抱着他承诺。

&esp;&esp;“好。”

&esp;&esp;松霜又叮嘱，“以后，不要再做危险的，触碰底线的事。”

&esp;&esp;“我会看着你。”陪在你身边，做你悬崖勒马的缰绳。

&esp;&esp;斯柏凌说，“可以。”

&esp;&esp;松霜得到保证，这才彻底心安，他哭了一场，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现在把脸埋在斯柏凌的颈窝里，闭上眼睛，一阵疲惫和困倦袭来，但又很舍不得睡去，oga轻轻嗅了嗅他身上的气味，嘀咕着，“你身上有烟味。”

&esp;&esp;斯柏凌试图通过工作麻痹自己，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来提神，他承认，“没有你在，睡不好。”

&esp;&esp;斯柏凌是个很自信骄傲的人吗，当然是的，正因如此，他总想全盘掌握、控制。但他也会在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里，失去信心，灰心失落，其中「松霜对他的情感变化」可以排到第一。

&esp;&esp;人在没有信心的事上，总是会放低姿态，再三让步。

&esp;&esp;譬如那个雪夜，看见松霜和韩决共撑一把伞离开，他面无表情地远远看着，没有上前，没有发作，只是把自己从这里挪开，以免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来。

&esp;&esp;在斯柏凌最无法承受的事情里，「失去松霜」可以排到第一。对他来说，两情相悦是很好，心甘情愿是最好。但如果松霜不愿爱上他，坚持要离开他，他也有的是手段把他留在身边。当然这也是他最不乐见的情况。

&esp;&esp;斯柏凌试图说好话、服软、卖惨，令松霜心软留下，不再尝试离开他半步；让松霜觉得，斯柏凌只要离开他，就会很受到折磨。果然oga是很吃这一套的，立刻中计上当，闻言，他抱紧了alpha，说，“你明天还要去外地出差，你现在就睡。”

&esp;&esp;顿了顿，他又补充：“我守着你。”

&esp;&esp;斯柏凌应下，说好。他刚起身动了一下，松霜就立刻拉住他的手，问他要干嘛。

&esp;&esp;斯柏凌说，给你去拿热毛巾。松霜这才松开手。斯柏凌端来热水和毛巾，将热毛巾轻轻覆盖在松霜的眼上和面部，热敷可以消散哭泣导致的眼部充血和水肿。

&esp;&esp;热敷需要十五分钟，每五分钟左右沾湿、拧干毛巾一次。斯柏凌很有耐心地重复着机械性的动作。看不见斯柏凌的十五分钟里，松霜的手一直攥着他的衣角。

&esp;&esp;两道信息素交融蔓延，整个房间里都是自己与对方的气味，相互搂着，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格外的安心，两人终于睡了一周多以来最舒适的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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