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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esp;&esp;陆凛再次开口，话里话外都是质疑：“你是谁派来的？敢冒充他，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esp;&esp;声音里的戾气太重，重得让院子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esp;&esp;沈卿辞抬眼对上陆凛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esp;&esp;他现在又觉得，二十六岁的陆凛，似乎不如十六岁时的他听话。

&esp;&esp;十六岁的陆凛虽然脾气也倔，但在他面前总是收敛的。

&esp;&esp;生气了会抿着嘴不说话，委屈了会红着眼睛，但从不会像现在这样。

&esp;&esp;虽然现在他的身份是沈青，但对别人基本的礼貌都没有。

&esp;&esp;这十年，陆家是怎么养他的？

&esp;&esp;沈卿辞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拐杖上轻点几下，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esp;&esp;“陆总，”他开口，决定不再考虑陆凛的事，“世上相似的人很多。”

&esp;&esp;顿了顿，补上两个字：“节哀。”

&esp;&esp;这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捅进了陆凛心底深处。

&esp;&esp;他瞳孔骤然收缩。

&esp;&esp;死死盯着沈卿辞那张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脸，那张他想了十年、梦了十年的脸。

&esp;&esp;可现在这张脸的主人用近乎凉薄的语气，对他说节哀。

&esp;&esp;就像是，在悼念自己。

&esp;&esp;“你……”陆凛的声音抖得厉害。

&esp;&esp;他忽然抬起右手，一拳狠狠砸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esp;&esp;“砰——！”

&esp;&esp;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esp;&esp;沈卿辞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esp;&esp;陆凛收回手，指关节瞬间红肿起来，皮肤被粗糙的墙面擦破，渗出血丝。

&esp;&esp;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只是死死咬着牙，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

&esp;&esp;然后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别墅。

&esp;&esp;门被摔得震天响。

&esp;&esp;沈卿辞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墙上那抹刺目的血迹上。

&esp;&esp;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esp;&esp;他一直知道陆凛脾气不好。

&esp;&esp;小时候那孩子就像头小狼，警惕，暴躁，被欺负了会不要命地反击。

&esp;&esp;但他从不会伤害自己，因为他教过，要爱惜自己。

&esp;&esp;现在呢？

&esp;&esp;一拳砸在墙上。

&esp;&esp;这是谁教他的？

&esp;&esp;还是说……这就是林薇说的，自毁倾向？

&esp;&esp;沈卿辞的嘴唇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

&esp;&esp;蠢货。

&esp;&esp;他在心里骂了一句，然后拄着拐杖，一步步走上台阶，走进别墅。

&esp;&esp;玄关，客厅，餐厅。

&esp;&esp;一切都没有变。

&esp;&esp;甚至连他喜欢的那幅画，都还挂在原来的位置。

&esp;&esp;沙发是十年前的那套，地板干净得能照出人影，空气里飘荡着熟悉的淡淡的木质香。

&esp;&esp;熟悉，干净，整洁，一丝不苟。

&esp;&esp;沈卿辞紧绷的身体，在这一刻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esp;&esp;他走到那个单人沙发前，习惯性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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