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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夜闻言，双目微怔，“你说什么？”

清明哭着看了一眼太子，当初剖心前，太子让自己盯着各路神君，他是在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剖心救的夙夜，可唯独漏了两处，那就是昆仑和洛水，等看到昆仑的惨象时，清明差不多明了，当时大司命趁着太子剖心做了何事。

清明哭着道：“阿夜，当初殿下剖心，大司命趁机将洛水和扶桑两处的怨气泄出，这才引得六界混乱怨气四溢，你和殿下，本不该受那些苦的……”

夙夜的脸色顿时苍白，他失神地看着成衍，挣开了御合的手，忍不住冲上前的时候，成衍抬掌就准备落在他的身上，御合眼疾手快，瞬身到夙夜的跟前，将他护在了身后。

夙夜靠在御合的怀里忍不住大喊，“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我当初真的……真的以为你是真心想要救我……”

成衍看着他们，“我只是想要阿芜回来，我没有任何过错。”

“你为了我母君能够回来，哪怕她真的回来了，知道你做的这些事，她也不会开心，”夙夜愤慨不已，“我母君喜欢我父君，是因为我父君他可以为了我母君放弃一切，甘愿陪在我母君身边，哪怕知道他们最终的结局都不会太好，可神仙的寿命已经够长，他们只需要相伴的时候开心就足够了，他们就是这样容易满足的人，是你……是你害死了他们，害得我父母没有看到我成人，害得清明孤苦，害得我和阿合平白遭受那么多……我们本不该承受这些的……”

成衍的脸色变得有些灰白，他不由抬起头看着昆仑灰蒙蒙的天，自从师父仙逝，迦禾成为帝后，蘅芜与重染成婚，整座昆仑就只剩下了自己，这里太过寂寞冷清，他很多次都想着，只要自己一推开门，就能看到一红一蓝两道身影坐在廊下嬉笑逗趣，少女的声音如同银铃般悦耳。

等了很多个春夏秋冬，最后等到自己的头发苍白，迦禾疯了，蘅芜死了，自己的空守就成了笑话。

◇

第110章

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就错了？

成衍有些想不明白，看着面前的几个孩子，他不由就想起了自己的师父元兀，如果他知道自己座下的三个弟子都是这般下场，他当初还会将他们都带回昆仑墟吗？

但一切都是无法预料的，就连神仙都没有办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御合扶着愤概不已的夙夜，“大司命，父君带母后去东海时，对你放心不下，你所作所为父君心中都清楚，但念在当初你和他情谊深重，又是清明的父君，若是大司命此时放下，本座会让大司命回雷鸣山颐养天年。”

“颐养天年？”成衍哼笑了一声，他抬起自己的手，滑开的袖子下，一小节手臂竟然布满了黑色的纹路，那是怨气侵体的痕迹，“我还有什么脸面回雷鸣山？”

后山的山洞出现了异动，众人寻声看去，只见后山山洞的洞口满是灵气萦绕的雪莲，昆仑一带已经是怨气弥漫，独独那一处还有灵气。

成衍眉头一皱，身子瞬间消失在几人面前，一阵风拂过，那洞口的雪莲阵阵微颤，成衍当初就是用这些雪莲日日吊着夙夜，夙夜道：“他进山洞了。”

御合牵着他的手，嘱咐道：“你在我身后，不要乱动。”

几人慢慢走到山洞中，只见山洞里面开满了雪莲，越往里灵气越是逼人。

还未走到深处，夙夜就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竟然是他母君的声音！

“母君！”夙夜挣开了御合的手抬脚就往洞穴深处跑去。

御合知道拦不住他，紧跟其后，辛野扶着有些失魂落魄的清明连忙跟了上去。

夙夜冲进去的时候，就看到成衍坐在一张冰床上，而他怀里搂着的红衣女子，竟然是自己的母君。

“母君！”夙夜没有想过自己还能见到母君，他哭着慢慢走上前，“是你吗？母君……”

被成衍搂在怀里的蘅芜听到哭声，从他的臂弯里面探出脸，看着慢慢朝自己走过来的人，虽然那张脸比儿时要成熟了一些，可蘅芜一眼就认出了她的儿子，“阿夜，是你吗？”

御合怕有危险，紧紧跟在夙夜的身后。

听到母君喊自己的名字，夙夜一下子就跪在了他们的面前，蘅芜勉强坐起身子，看着面前哭起来和儿时一模一样的夙夜，她的眼泪顿时流了出来，“阿夜，你都长这么大了……”

夙夜再也忍不住，握住了母君的双手，将自己的脸贴在了她的手上，可和记忆中的不一样了，母君的双手冰凉而且感知不到任何灵力流动，“母君，阿夜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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