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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esp;&esp;他们走回了那条没有门的走廊，走回了那面巨大的镜子前。

&esp;&esp;封染墨伸出手，触碰镜子。

&esp;&esp;镜面是凉的，滑的——和镜像的手指一样的温度。

&esp;&esp;他穿过了镜子。

&esp;&esp;手术室。

&esp;&esp;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天花板。

&esp;&esp;无影灯亮着，惨白的，冷冽的。

&esp;&esp;手术台上，那个年轻男人还躺着，胸口还在起伏，仪器还在响——滴滴，滴滴，滴滴。

&esp;&esp;护士站在手术台旁边，手里拿着文件夹。

&esp;&esp;她看见封染墨从镜子里走出来，抬起头。

&esp;&esp;她的眼睛是黑色的，没有瞳孔，没有眼白。

&esp;&esp;但封染墨看见——在她的眼眶深处，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光。

&esp;&esp;金色的。

&esp;&esp;“你见到它了？”护士问。

&esp;&esp;封染墨望着她。

&esp;&esp;“见到了。”

&esp;&esp;“它说了什么？”

&esp;&esp;封染墨从护士身边走过，走向手术室的门口。

&esp;&esp;“它说它是我。”

&esp;&esp;他推开门，走进走廊。

&esp;&esp;走廊里站着四十几个人。

&esp;&esp;有的靠在墙上，有的蹲在地上，有的在低声交谈。

&esp;&esp;他们看见封染墨走出来，全都安静了。

&esp;&esp;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那个从镜子里走出来的男人，那个穿着黑色汉服、留着及腰长发、有着银灰色眼眸的男人。

&esp;&esp;他的表情是空的。

&esp;&esp;不是刻意的空——而是真正的、从内到外的空。

&esp;&esp;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他的手指在袖子里剧烈地颤抖，他的胃在翻涌，他的喉咙在发紧。

&esp;&esp;他怕。

&esp;&esp;他真的很怕。

&esp;&esp;他不能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

&esp;&esp;他走到走廊的尽头，靠着墙壁，闭上了眼睛。

&esp;&esp;苍明站在他身边，距离不到一步。

&esp;&esp;他没有说话，没有碰封染墨，没有任何动作。

&esp;&esp;但他站在那里。

&esp;&esp;这就够了。

&esp;&esp;———

&esp;&esp;【小剧场】

&esp;&esp;镜像（望着苍明的手）：他是谁？

&esp;&esp;封染墨：不重要。

&esp;&esp;苍明（手指收紧）：重要。

&esp;&esp;封染墨：……重要。

&esp;&esp;承认

&esp;&esp;封染墨睁开眼睛。

&esp;&esp;他在想镜像说的那句话——“我是你。你只是不肯承认。”

&esp;&esp;不肯承认什么？

&esp;&esp;不肯承认自己也是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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