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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荣升（第2页）

格格们还都年幼，唯有一个小福晋嘉穆瑚觉罗氏真奇所生的四格格穆库什，在孟馨有孕这一年，正是十岁了。

孟馨和富察衮代一同管家，有孕时也不曾歇下。

她这里有规章制度，手里握着第一手的数据，最开始部族之中整顿时，孟馨就是拿了先手的，富察衮代又是后来才学了字和系统管账，想在这上面动手脚也不成，这才安安稳稳按部就班的做账登记。

两个大福晋平起平坐，孟馨有努尔哈赤的支持，自己也不是弱势，和富察衮代是旗鼓相当，再不是从前孟古哲哲做大福晋的时候，富察衮代当头遥遥领先的强势时期了。

女真部族之中，从来都是到了十一二岁的就开始给女子许嫁，成家嫁人都是很早的。

似孟馨这样到了十五岁才嫁出去的很少。她是从前身体弱，另一方面，若非自己是部族贝勒之女的身份，也容不得她在家留到十五岁。

穆库什身体健康，成长发丨育的也挺好的。

小福晋真奇就是建州本部人，嘉穆瑚觉罗氏是伊尔根觉罗氏分支，也是一支望族，她的出身自然是不太低的。

也是努尔哈赤身边众福晋之中唯一的小福晋。

富察衮代接了母女俩来坐着，与孟馨笑道：“穆库什的婚事这一二年怕是也要大贝勒定下来的。格格们出门前，按例都是长辈赐福，才能保得格格们一生平安顺遂。”

“不知道乌拉大福晋是否还记得，那会儿为了叶赫东哥的事，从穆库什这里拿走的骨链。那可是陪伴她长大的，那狗与她的关系亲厚。还是二贝勒亲手做的骨链，我给串的珠子做成的。如今叫人平白拿去了，听说都被东哥埋起来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找你拿个主意。”

“眼看着四格格十岁的宴席就要起来，总不能叫她就这样参宴吧。乌拉大福晋最是聪慧的，还请大福晋想个法子，不好误了四格格的终身。”

女真人很重视这些护身的物件。

四格格的骨链，褚英的长刀，孟馨拿来都费了不少的心思。

东哥那边把这些东西拿走了，叶赫的萨满说，上头有布寨贝勒的残魂，东哥就做主将这些东西埋了，告慰亲父在天之灵。

那东西都埋在地下了，再起出来就不吉利，更不能再给建州的格格阿哥们用。

四格格十岁的生辰宴若是不顺遂，将来的婚事就不会好。习俗如此，谁也说不得什么。

找孟馨要赐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算不得强求。

孟馨看向穆库什，小姑娘有点紧张的望着她。

龚正陆教阿哥格格们读书，都是尽力而为，孟馨看过阿哥们大部分一塌糊涂的功课，也看过穆库什尽力写的规整的字迹。

她和她的额娘，新女真文都学的很好，甚至还会了些汉话，只是不多。

情理之中的事，未必没有恶意。长辈们赐福，无非就是去深山密林之中找到些猛兽，猎了来，拿骨头做成骨链牙珠挂在身上。

这是用长辈的勇气给小辈生活在这白山黑水之中的底气和智慧。是传统。

孟馨如今有孕，要是假手他人，倒是给了他们一个让穆库什婚事不顺的由头。就勤等着给建州文脉的人设抹黑呢。

孟馨微微一笑：“当然可以。我会亲自为四格格猎得狼牙。给四格格做个额饰，将来不论谁看了，都会知道，四格格是被长辈祝福的好孩子。”

小福晋真奇吓了一跳：“大福晋，这，这使不得。恐怕不妥吧，您有着身孕，若是为此有了什么闪失，我们担待不起啊。”

“确实不妥——”富察衮代闻言也是要劝。

孟馨抬了抬手，却请富察大福晋不必再说了。

孟馨意味深长地看向小福晋真奇，微微笑道：“既是请我的福气，狼牙难得，寻常长辈也不会如此赐福。但既然求到我这里，自然要给四格格最好的。”

“有了我的福气加持，我说四格格将来婚事顺遂平安健康，那就一定如愿。如若不成，那就是用不上我的福气了。真奇，你明白吗？”

建州与叶赫势成水火，必是不会再联姻的。

叶赫经受去年努尔哈赤重创，无力反击，只能休养生息以待来日。

三个贝勒主事也不全是一条心，叶赫的东城西城也不能一起来抵抗建州，并无什么太大的动作。

他们企图寻求明廷的支持来牵制建州，但并没有得到回应。

此时努尔哈赤也不会与叶赫修好。

乌拉的布占泰，孟馨的这位叔父，见此情势，倒是没和叶赫勾勾搭搭的，至少明面上没有。

他也没那个实力动叶赫，更动不了建州，反而将目光落在东海女真那边去了。

穆库什的婚事，也不可能落在更远的东海女真野人女真那边，更不必说蒙古各部。

不可能远嫁，那就只有继续拉拢乌拉部的布占泰一个选择。

之前是穆库什没有长大，不能用亲女笼络布占泰，才将舒尔哈齐的两个女儿嫁过去，现在穆库什将要到了年纪，自然是要嫁过去的。

孟馨此话，说的在情在理，一点也不夸张。

乌拉部的阿巴亥格格如今是建州的大福晋，当然能够左右大贝勒亲女的婚事。

哪怕是在乌拉，建州的几个格格将来如何，也很取决于阿巴亥这个大福晋。

小福晋真奇对上孟馨的目光，心头重重一颤。

她给大福晋叩头：“大福晋的话，我明白了。”

想要女儿过得好，在乌拉不受人欺负，她这个当额娘的，总是要付出些什么的。

不然怎么能请得动大福晋赐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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