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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不停地干呕,喉咙里溢出的气声支离破碎。可他知道,胃里其实什么都没有翻腾。真正疼的,是血肉模糊缩在胸口里的那个东西。
&esp;&esp;真相把他的心硬生生撕开,粗暴猛烈地揉碎了。
&esp;&esp;另一边,梁戈终于说出了这次过来的真正目的。
&esp;&esp;“你药柜在哪?”
&esp;&esp;吴医生正低头收拾器械,头也没抬,随口朝里面扬了扬下巴:“里屋,左边第二个柜子。你要什么药?自己拿。”
&esp;&esp;梁戈起身往里走。
&esp;&esp;吴医生刚准备继续忙,余光却瞥见梁戈“砰”地撞上门框。
&esp;&esp;“怎么了?”
&esp;&esp;“没事。”梁戈头也不回,“光线暗。”
&esp;&esp;吴医生皱起眉,跟了进去。
&esp;&esp;梁戈已经打开药柜,沿着一排药盒缓缓摸过去,停顿了好几次,才终于拿起几样东西。
&esp;&esp;吴医生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瞳孔骤然一缩。
&esp;&esp;“你拿这个干什么?”吴医生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东西,声音都变了,“神经营养剂,改善眼底微循环,还有一支降低视神经水肿的注射液……你拿这些干什么?”
&esp;&esp;“眼睛干啊。”梁戈散漫地笑笑。
&esp;&esp;这可骗不过吴医生。
&esp;&esp;他有点犯愁了,没脑子的阿欠都骗不过,能骗过他们家小河吗?
&esp;&esp;吴医生双手颤抖:“你视神经已经开始受累了?”
&esp;&esp;梁戈伸手:“给我就是。”
&esp;&esp;吴医生怒了:“你给我说实话!”
&esp;&esp;梁戈神色平静:“我左眼看不见了。”
&esp;&esp;药盒“啪”的一声掉回桌上。
&esp;&esp;梁戈弯腰,摸索着把药捡起来收进口袋。
&esp;&esp;“最近开始影响左眼,右眼也越来越模糊,缓解剂压不住了。我拿几天的药,把视神经先吊住。医院流程太多,我现在没时间陪他们慢慢查,才来你这儿。”
&esp;&esp;吴医生终于明白了。
&esp;&esp;那些“毒下得值”所谓的疯话,不过是在转移话题。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esp;&esp;“老蛇!对,先找老蛇!”吴医生猛地抓起手机,“只要找到老蛇,解药就还有希望!我现在就去找,我再联系以前那些人,我——”
&esp;&esp;“阿欠。”
&esp;&esp;梁戈平静地打断了他。
&esp;&esp;吴医生颤抖着回头。
&esp;&esp;“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没错,这的确是一个原因。但不是最重要的。”
&esp;&esp;他抬起灰色的双眼,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esp;&esp;“现在停下来,前面所有布局都会前功尽弃。但只要赢了,后面的时间都是我的。输了——”
&esp;&esp;梁戈笑了一下。
&esp;&esp;“那也不用治了。”
&esp;&esp;吴医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你放屁!”
&esp;&esp;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药瓶乱响,“这是视神经!不是头疼脑热!短暂失明就是身体给你的警告,再往后拖,两三天都不用,视神经一旦坏死,就是永久性的!”
&esp;&esp;“我知道……”梁戈皱眉,“你先冷静下来。”
&esp;&esp;“缓解剂现在已经压不住了,你还想靠它撑到计划结束?”吴医生嘶吼,“梁戈,你是真准备把自己玩瞎吗?!”
&esp;&esp;“你真是吵死了。”
&esp;&esp;梁戈烦得要命,转身就往旁边一张椅子坐,结果视线一偏,位置判断错了,人直接坐空,“咚”一声摔到了地上。
&esp;&esp;他愣了半秒,像是连自己都没想到会犯这种错误,抬头一脸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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