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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怎么看他都看不痛快，一下就把手上握着的文件夹向他扔过去。文件夹没砸到指辛，是斜斜擦着他的额角过去的，砰一声撞在他身后的破璃墙上，纸页和塑料壳甩出来　　散得七零八落。　　褚辛垂下眼睫盯着地面，他唇角微微抿紧，一只手稍微放到身后，拇指和食指不停将薄荷糖盒子的盖顶开又压上。　　“你做事一点脑子都没带吗?”燕姐胸口起伏着，她一掌拍了下桌面，指着手机屏幕对褚辛讲，“要是干不来你就走!　　"燕老师别生气，别气，”善庄起身，摆手让褚辛出去，“你把地上的纸给燕老师收一下，出去给她端杯咖啡进来。　　褚辛知道自己现在在这个办公室确实待不下去，点头说好。　　出门的时候他抬头，看见善庄办公室最近门口那一排工位早循声探了好几个脑袋出来，他们瞧见褚辛本人出来之后立刻转开视线，但交头接耳的动作却没停下。　　褚辛猜也猜得到他们在聊什么，刚刚燕子西声音那么大，估计外面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往茶水间走过去，左边通道几句讨论声模模糊糊飘进他耳朵，“这一个也干不了多久吧估计”　　褚辛关上茶水间的隔门，从慢柜拿出纸杯放在咖啡机上，在屏幕选择了拿铁玛奇朵，少糖虽然燕姐骂他的时候基至记不得他的名字，但褚辛把她喝咖啡的喜好记得很清楚　　褚辛点击开始按钮，咖啡机轰隆隆运作的声音盖住了外面的一切。　　咖啡机有点故障，出咖啡很慢，大约过了五分钟，等他拿着杯子再回善庄办公室的时候燕姐已经不在了，褚辛把那杯咖啡放到桌上，视线上移，注意到站在桌前的善庄衣领歪　　了下，下颚和脖颈连接的皮肤处有一点色泽鲜艳的红痕。　　像是女人的口红。　　褚辛立刻移开视线，他喉咙像是有点堵住，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善庄却神态自然，把褚辛拿过来的那杯咖啡喝掉，“你坐吧。”他拉一把椅子出来，“没事了。　　褚辛抬眼看着善庄，刚刚燕姐还在办公室里扔东西，转眼就消停了?　　“我”"褚辛说，结果一句话还没开始就被善庄截去话头，“真没事了。”善庄讲。　　善庄说，"她就是在气头上，之前的直播我们也没处理过这些东西，要不都是艺人工作室收拾要不是也都是给民宿收拾。我和燕姐解释了，非要说起来的话当然是民宿的问题　　更大，毕竟我们都签过协议了，违约泄露的是民宿。再者讲，艺人自己的东西，她的工作室应该优先处理好，再怎么也赖不上我们合作方吧。　　“现在找我们闹，充其量只是那天跟着祝语凝的几个宣传想甩锅，不想自己承担责任罢了。小喽哪怕死就算了，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这种人确实也不少。"　　褚辛点头，“看了微信群聊天记录能感觉到到他们那个意思。”他低声讲，“当然我工作没注意细节，我问题也很大。　　“不要这么想。"善庄拍了怕他肩膀，"在这行，或者不论在那行，做老实人都很吃亏。你懂我的意思吗，你想尽善尽美没错，但那意味着你要包揽太多不在你管理范围的事　　情，你会累死，。　　“甩锅听起来难听，”善庄笑了下，“但是它就是好用的。　　这道理褚辛明白，但他知道自己还没到能娴熟接受和学习这个理论的程度。　　“我知道，但是，"他但是了下，又把后头半句话换掉，“那我现在要怎么做?”。　　善庄挑了挑眉，"你都不在那个祝语凝工作室的微信对接群里，就别瞎操心了。抬一半锅甩一半锅，燕姐很会玩这种东西，不接荐也不太得罪祝语凝，她能解决。"　　“好。”褚辛回答。　　他看善庄喝完了咖啡，伸手拿过剩下的空纸杯，捏扁了帮善庄扔进垃圾桶。刚直起身的时候褚辛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来电人是李西瓜。　　“小辛吗?"褚辛点了接通，电话那头的李西瓜语气听起来很焦急，“俞致因行程有变，他经纪人说他今天得临时陪俞致因去给一个选秀综艺救场，可他晚上的飞机又照旧　　“那还开会吗?　　“还开的，”李西瓜说，“我就是给你说这个事儿，我们去综艺现场，他经纪人在后台能腾出点儿时间和我们一起看本子。　　“所以你现在打一份策划案然后赶紧出发把，"褚辛听李西瓜讲，“那个拍摄现场是在廊坊，你得现在打车去廊坊。我刚才在朝阳开完会，现在已经在过去的路上了，你搞快　　“好。”褚辛讲，“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之后他跟善庄说了下情况，善庄听完觉得挺稀奇，“是吗?”他说，“廊坊那边的在拍选秀综艺，好像只有”比例定律’这一个吧。　　褚辛想了想说好像是。　　“那估计他真是去给肖函缤代班c了，啧啧。”善庄低着头以微不可查的声音感慨了一句，“行吧，”他抬手挥了挥，“你快去。　　褚辛嗯了一声，转头往外走，结果临出门之前，善庄又叫住了褚辛，　　“你再想想。”善庄看若他说，“关于你到底要不要做这一行这件事。　　褚辛听了，停下脚步回看善庄，“这次是我的问题，给组里添麻烦真的很抱歉，”他顿了下，“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你和燕姐给我什么处罚我都接受　　褚辛听了，停下脚步回看善庄，“这次是我的问题，给组里添麻烦真的很抱歉，”他顿了下，“我保证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你和燕姐给我什么处罚我都接受。　　说完他鞠一躬，“那我先去开会了。"　　善庄看若他打开门离开的背影。　　刚刚说“你考虑下到底要不要做这行"的时候，善庄倒是料想到褚辛是这么个反应了。可他说这话，倒也不是出于褚辛自行领会出来的那个意思。　　要他讲，运气烂才能摊上这事儿，善庄只是觉得按褚辛的性格，他在这行里有点受罪。　　　　2，694字2021-12-15　　褚辛在后门打了辆滴滴，他背着电脑包上了车，跟司机说了地址，再把电脑从包里拿出来，打开，发呆。　　刚刚善庄那句“你到底要不要继续做这一行”压在他心里没下去。褚辛还记得自己刚到和历没多久的时候，善庄私底下找他聊过一次天，他说娱乐业务部缺人，招的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这几周我看你对写文案还有做策划确实上手很快，”当时善庄讲，“但是说实话，来到这里你不可能只写写宣传文案就行了，大到平台综艺甚至短剧的筹备，小到普通的直播脚本和现场执行，都得干。除此之外人情世故也很重要，我知道你之前主要待在学校，我不知道你能不能适应这边。”　　“这不是很简单，也不是一份”他顿了顿，“纯粹的工作。”　　现在回想起来，善庄那时候苦口婆心，估计对他的选择是存疑的。褚辛自己何尝不是，说实话，直到这一刻，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份工作的意义在哪里。　　不过眼下有别的要紧事要做，褚辛尝试努力甩掉这些想法，开始抱着电脑一门心思复习策划案。　　公司去廊坊的路程当然不近，他看了一路ppt，到后来整个人已经有点轻微的头晕。更加火上浇油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司机师傅绕过堵车路段之后找到感觉开得太飞了，下车的那一瞬间，褚辛觉得自己的胃在翻腾，像装了一千只闹窝的白条鱼。　　他强打着精神和李西瓜汇合，李西瓜见面第一句话就问他看微博广场了吗，褚辛说哪个，李西瓜掏出手机展示给他看。她搜索俞致因的名字，先出来的几条就是俞致因今天的上班图。　　李西瓜把其中一条点开，把页面往下滑，只见评论区已经撕了上千条。　　【纯路人，没想到真会接这个代班c帮肖函缤啊，渣男脸恋爱脑，这他妈粉丝还不赶紧来磕上吗，你爱豆把饭都塞你嘴边了】　　【虽然但是，他已经飞升好几年了人家是演员，管这么多干嘛】　　【明天不爆热搜我直播吃x好吧，俞致因你都这样了你还不承认你就真不是个男人，我他妈瞎眼了。】　　【肖函缤因为丑闻暂时从节目下车，本来应该被彻底换掉，俞致因拿自己咖位换三期代班c保她位置帮她缓冲，谁懂？俞致因你是真的爱她，我也是真的恨你】　　褚辛看得脑壳发疼，李西瓜还在孜孜不倦吃瓜，“大佬随心所欲追爱，辛苦的只有我们这些跟着他们跑来跑去的搬砖工。”　　肖函缤这个名字褚辛耳熟，他想起就在今天善庄还提过这个艺人。当时褚辛告诉他自己要去廊坊，善庄感叹说“看来他真是去给肖函缤代班了。”　　“这个肖函缤，”褚辛问李西瓜，“是俞致因女朋友？他不是单身吗。”　　“小褚，”李西瓜看他一眼，“你一看就没怎么逛艺人超话，你可是我们部门的，保持点娱乐八卦性行吗？虽然没官宣在一起，但肖函缤和俞致因绯闻几乎一个月上次热搜，你说他俩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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