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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文听到后一脸惊悚，“什么，有人给你发这样的短信？”　　这人的目的明显是要抹黑顾屿，张小文便问道，“你有跟顾屿说过吗？”　　程水青眼神里流露出满满的顾虑，他显然还不想和顾屿说这件事。　　他摇了摇头，回道，“没有，我直接把那个号码拉黑了。”　　张小文一边觉得这个事情很恐怖，一边却在细细琢磨，他问道，“那个人连着两次给你发短信，就是想让你觉得顾屿是个渣男？”　　程水青突然变得一脸谨慎，迟疑地回道，“这么说，好像也没有问题……”　　张小文紧接着问道，“那在你心里呢，顾屿算是一个渣男吗？”　　程水青刚刚可能就是害怕被追问这样的问题，才回答得那么谨慎的。　　张小文一问出口，他的脸色明显地慌了。　　“我……”　　他刚一开口，又瞬间没了声音。　　程水青自然记得顾屿以前是怎样的，高中那会儿顾屿的交往对象数不胜数，程水青曾经还跟张小文吐槽过，然而，这已经是过去式了。　　现在的顾屿不仅没有和任何人交往……甚至，顾屿一天里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和程水青他本人待在一起。　　所以程水青答不出来了，只能说，“我不知道。”　　“我也不想去思考这个问题。”　　张小文看到了他的逃避，说道，“南哥，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只是你不敢承认。”　　程水青被说中了心思，第一反应是紧张和急于否认。　　但他看到张小文脸上带着调侃的笑时，瞬间又有些恼怒，“我怎么觉得你……”　　话说到一半，他又不说了。　　其实他是想问，‘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更站在顾屿那一边了?’　　但是顾虑太多的他，没能问出口。　　想起张小文前几天莫名其妙把自己推到顾屿怀里的举动，程水青就把质问改为了警告，“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啊。”　　“我和顾屿之间的事情，你不用多管。”　　张小文见他神情严肃，立即应道，“好好好，我什么都不管了。”　　但人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八卦之心的，张小文又凑到程水青面前，问道，“你先跟我说说，你现在对顾屿到底什么感觉啊?”　　程水青眼神一躲，再次逃避了问题，“什么感觉，我应该对他有什么感觉?”　　张小文又紧逼一步，说道，“我看你们现在的关系很不一般啊。”　　程水青否认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程水青现在有种解释不清的感觉，他没办法跟张小文说，他只是答应了顾屿，要和他交往一个月。　　他们现在的关系，其实是假的。　　这是属于他和顾屿之间的秘密，不能告诉第三个人。　　张小文问了半天什么都没问出来，他撅起嘴不满道，“哼，你就继续瞒着我吧。”　　化妆间的门外传来了经纪人李哥的声音，“他们人就在里面。”　　门开以后，进来的人却是顾屿。　　当刚刚一直在聊的对象，突然站在他们眼前，两个人此时脸上的表情都格外丰富。　　顾屿一进门就在找程水青，当他看到程水青就呆呆地坐在那儿，顿时流露出了安心的眼神。　　顾屿笑着喊了一声，“阿程。”　　程水青这便起身，和张小文告别，“不跟你聊了，我要走了。”　　看着程水青如此听话地跟着顾屿走了，张小文更加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猫腻了。　　在他这里，程水青就不是一个听话的人。　　张小文在心里叹息道，‘哎，现在南哥对我也不说实话了。’　　走出片场，程水青着急问顾屿这边的情况，“你们去问了，有什么结果吗?”　　早上顾屿之所以不在，是因为他和蔡呈君去校外办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郑晴雯频繁给顾屿造谣的问题并没有解决，而那天遇见郑晴雯本人，顾屿注意到了郑晴雯看程水青的眼神，这让他有了危机感。　　然而顾屿不想和郑晴雯面对面，蔡呈君便运用他的人脉，帮顾屿联系到了一中九班的同学。程水青现在问的，就是他们早上和这人见面之后的情况。　　只不过，程水青以为顾屿是因为不想再经历被同一个人造谣这样的事了，才主动去见九班的人。　　然而，实际上，顾屿是想去打听其他的事情。　　蔡呈君约到的人是九班的班长李明涛，他虽然没考上隆大，但也进入隆城这边全国排名前五的大学。　　同在隆城，见面就很方便，而他们约定见面的地点，是隆城一家规模很大的网吧。　　三个人一起组队开黑的时候，顾屿说起了郑晴雯这个名字，一开始他只是问李明涛对这个人有没有印象。　　结果李明涛回答，“我对她的印象不要太深刻。”　　“郑晴雯高考那会儿可把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高考以前，她的成绩从未进过年级前一百，结果高考那会儿她直接考到年级第九，这能不把我们吓一跳吗?”　　李明涛原本一直是九班的第一名，所以，高考那会儿郑晴雯的突然冒头，让他尤为印象深刻。　　蔡呈君问道，“这个郑晴雯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会一下子就突飞猛进了?凭她之前年级一百开外的成绩，她最多考个普通本科，现在她直接进入隆大了。”　　李明涛回忆道，“那会儿有人问过她是怎么做到的，她说她以前是故意把英语那一门考差了。”　　“因为不想和前面的那些人卷。”　　蔡呈君越听越觉得不对劲了，“等一下，顾哥，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听着有点耳熟吗?”　　顾屿还没回应，李明涛先说了，“跟顾哥的经历很像是不是?”　　“你们是不知道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们班里有多热闹。”　　“有的人还夸张地喊，‘新的天才诞生了’。”　　之所以说新的天才，是因为学校里已经有了顾屿这位天才。　　李明涛说道，“不过，那个时候大家最关注的人还是顾哥你啦，毕竟你考出来的成绩才是真的吓人。”　　聊到这里，李明涛的回忆就结束了，“我对她的了解就只有这些，高中的时候她都不跟人说话，高考那会儿，应该就是她唯一引起全班关注的时候了。”　　听完顾屿的转述后，程水青疑惑道，“她难道是在学你?”　　问完以后，他又对这样的行为很不理解。　　程水青可以理解一个普通人想成为天才的心情，但是，好像没有必要这么刻意地模仿吧……　　程水青不愿对他人的努力恶意揣测，觉得也有可能是巧合。　　顾屿却说道，“我大概猜到她的目的了。”　　程水青见顾屿神色凝重，略感不安地问道，“什么目的?”　　顾屿却没告诉他，而是说道，“反正对我不会有什么危害，不用去在意她的具体目的是什么。”　　“贴吧管理员是我们学生会的，我已经联系了他，麻烦他以后加强对发帖人的审核管理。”　　“以后不管是对谁的造谣，都不允许在学校贴吧里出现。”　　顾屿这一举动，受益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全校的师生。　　程水青对顾屿采取的措施很是认可，刚刚好奇的那些问题，他也就不再追问了。　　图书馆的自习室里，氛围极其安静，静得能听到大家的翻书声、转笔声，还有偶尔一人拖动椅子发出的声响。　　程水青看着法理学的书，正复习得十分投入，身旁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他都没意识到。　　直到对方发出了声音，程水青才惊觉身旁有人。　　一个女生怀里抱着一堆学习资料，轻声问道，“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她指着程水青身旁的空位，显然是想坐在这里。　　图书馆的桌子本就是四人座，所以程水青和顾屿身旁都空着一个位置。　　然而，女生看似是冲着程水青来的，目光却不断转向另一边的顾屿。　　程水青看出了她的目的，他看了看顾屿的脸色，又看到了女生祈求的目光，他刚有一点心软的时候，对面的顾屿出声说道，“那边有位置，不需要和我们挤在一起吧。”　　女生顿感尴尬，连忙说一句‘不好意思’，马上就离开了。　　这一刻，程水青清晰地看到了顾屿在面对其他人时显露出的疏离感，似乎在其他人那里，顾屿一直都是划起一道不可逾越的界限。　　认识顾屿以来，程水青看到的都是他明确拒绝别人的画面，从未见他和哪个女生有过丝毫的暧昧。　　和以前那个恋情不断、每天绯闻满天飞的他，已然判若两人……　　程水青虽然不明白顾屿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转变，但是他心里已经清楚，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顾屿都不是那人企图给他塑造的‘渣男’形象。　　即便是过去的他，与女生交往时也从未有过越界之举，没有脚踏两条船，也没有贬低过女生……只不过和每个人的交往时间太过短暂而已，这样的顾屿，最多只能评价为‘不够专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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