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望舒握着那只镯子,看着婉儿坦荡如水的目光,不知道说什么。 “行了,”婉儿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入户部,我是真心替你高兴。户部度支郎中,听着品级不算最高,但手里握着天下赋税的账目,是个能做实事的位子。你在晋阳三年把一县的赋税翻了好几番,到了户部,有的是你大展拳脚的机会。” 望舒深吸一口气,“婉儿说得对,你我这样的交情,当值得更贵重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放心,等我回去琢磨,给婉儿送上独一无二亲手做的。” 婉儿被她逗得笑出了声,眉眼弯弯的,“行,我等着。不过你可别小瞧了户部那摊子事,天下三百六十州的赋税账目,每一笔都要度支郎中过目复核,每年光是对账就能把人熬白头。你去了就知道了,到时候怕是吃饭的功夫都没有。” …… 望舒穿着一身崭新的绯色官袍,腰间系着银带,手里捧着告身文书和官印,站在户部衙门的朱漆大门前。 户部衙门占了皇城东南角一整个院落,正堂五间,两侧厢房排开,灰瓦朱柱,飞檐翘角,比起晋阳县衙气派了不止十倍。 门口站着的两个差役见她走过来,先是愣了一下,飞快地扫了一眼她腰间那枚铜鱼符,立刻挺直了腰板,齐声行礼。 “狄大人!” 望舒微微颔首,迈步跨进门槛。 正堂里已经有不少官员在忙碌了,有人抱着半人高的账册穿堂而过,有人伏在案上运笔如飞地誊抄文书,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声响从各个值房里传出来,汇成一片密集而清脆的背景音。 她穿过正堂,沿着回廊往度支司的值房走。一路上碰见几个穿青色官袍的员外郎和主事,有的匆匆一拱手便擦肩而过,有的停下脚步多看了她两眼,望舒面不改色,步态从容。 度支司的值房在院子的东侧,三间打通的大屋,正中摆着一张丈余长的紫檀木大案,案上堆满了从各道各州递上来的赋税清册。 两旁的墙壁前立着从地面直通房梁的账册架,每一架都塞得满满当当,贴着小字标签,关内道、河南道、河东道、河北道——大唐三百六十州的赋税账目,大半都归拢在这三间屋子里。 望舒站在门口,准备迈进去,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值房传来。 “今年的盐铁账目要跟盐铁使司那边再对一遍,去年江南道的存余数目对不上,八成是转运司那边出了纰漏。你派个人去盐铁使司跑一趟,把他们的原始底账调出来,不要誊本,要原件——” 望舒整个人僵在了门槛上。她认得这个声音,太认得了。 她大步绕过挡在面前的账册架,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值房最里面,一个年近半百的男人正弯腰站在大案前,手里握着一支朱笔,在一本摊开的账册上批注着什么。 他穿了一身紫色的官袍,腰间系着金带,鬓边已经有了几缕白发,眉眼之间的气度丝毫未减。 “杨刺史?” 杨昭抬起头来,看见狄望舒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手中的朱笔,直起身来。 他上下打量了望舒一眼,目光在她腰间的银带上停了一瞬,眼角便有了笑意, “狄大人。” 望舒几步走上前去,又惊又喜,“您怎么在这儿?什么时候调进京的?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便有人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望舒这才注意到杨昭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人约莫四十出头,穿一身绯色官袍,也是从五品的服色,脸圆圆的,眼睛小小的,下巴上留着一撮稀疏的山羊胡。 他手里捧着一摞账册,正用一种混合了殷勤和戒备的眼神打量着望舒,方才那声咳嗽显然是他发出的。 “这位是狄大人吧?”他语气倒是客气,但声调微微上扬,带着几分酸意,“在下户部司郎中周康。狄大人方才唤错了,杨公如今已不是刺史了,是咱们户部新上任的侍郎大人。狄大人这一声杨刺史,未免过于大惊小怪了些。” 他说这话的时候,特意把“侍郎大人”四个字咬得极重。 望舒看了看他,户部郎中有两人,就是她与这周康,听这调调,已经开始与她竞争起来了。 这么直白的吗? 杨昭笑着摆了摆手,“托狄大人的福。你在晋阳干了三年,把一县的赋税做到一州之数,我在晋阳把赋税征收的法子整理成规程,在并州推了一遍,并州的赋税三年翻了一番。吏部考功司核查无误,朝廷说我治州有功,便调来户部任侍郎了。” “所以,”杨昭伸手拍了拍桌上那摞堆积如山的账册,“这回到了户部,我就指着狄大人继续好好干,朝廷正值多事之秋,我升职加薪的事,就全靠你了。” 望舒:? 旁边周康也愣住了,他看看杨昭,又看看望舒,脸上的表情从殷勤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嫉妒。 他在度支司熬了十五年,从主事做到郎中,自问兢兢业业,从不出错。可这个狄望舒才十九岁,刚从地方上调回来,连户部的门都没摸清,杨侍郎就跟她这么亲近,看着很是器重。 这让他这个在户部熬白了头发的老郎中情何以堪? “杨大人,”周康把账册往怀里拢了拢,挤出一个笑容来,声音比方才又殷勤了几分,“狄大人初来乍到,对咱们度支司的流程还不熟悉,不如让下官带狄大人在衙门里转一转,认认各司的同僚,也好让她尽快上手。” 杨昭笑道,“也好,辛苦周大人了,记得好好与狄大人介绍。” 周康把怀里那摞账册交给旁边的主事,整了整衣冠,朝望舒挤出一个笑来。那笑容倒不似方才那般酸溜溜了,既不想得罪,又不敢怠慢。 “狄大人,请随下官来。” 他领着望舒从度支司值房的正门出来,沿着回廊一路往西走。 户部衙门占地虽不算大,却是个四进四出的规整院落,回廊曲曲折折,连接着各司的值房、库房、膳堂和茶房。 周康边走边讲,语速不快不慢,显然是平日里做惯了接待上官的差事,一套说辞背得滚瓜烂熟。 “咱们户部共设四司,户部司管天下户口籍账,度支司管收支预算,金部司管库藏钱帛,仓部司管仓储粮米。四司各有一位郎中主持,郎中之下设员外郎、主事、令史、书令史,层层分管,各司其职。狄大人任的是度支郎中,管的就是收支预算这一摊,各道各州的赋税征收、朝廷各部各寺的经费划拨、边镇的粮饷开支,都要经过度支司的手。” 他在度支司值房门口停下脚步,推开虚掩的门扇,引着望舒走进那三间打通的大屋。方才望舒只站在门口扫了一眼,此刻走进去才发现这屋子比她想象的还要深阔—— 三间屋子前后贯通,正中一张丈余长的紫檀木大案横贯东西,案上堆满了蓝皮账册、黄麻纸卷宗、朱砂笔架和铜镇纸。靠窗的位置空着一张紫檀木的官椅,椅背上搭着一块半旧的靛蓝坐垫,案面上搁着一方新砚和一支未开锋的狼毫笔。 “这是狄大人的位子。”周康伸手指了指那张空椅,“旁边那排账册架归大人管——河东道、河北道、河南道三道赋税账册,从今年起都由大人来核。大人别看这三道只有三道,光是河东一道就辖十九州,每州每年上缴的赋税清册摞起来有半人高,加上河北道二十九州、河南道二十七州,大人一年到头要核的账册,少说也有上千本。”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倒是平和,但嘴角笑意藏着幸灾乐祸,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你一个十九岁的丫头片子,靠着天后的恩宠空降到这个位子上来,可这上千本账册可不是靠恩宠就能核完的,到时候别被账册埋了哭鼻子。 望舒扫了一眼那排账册架,又看了看那张空着的紫檀木官椅,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周大人说的是,账目核验确实马虎不得。我在晋阳做了三年县令,每年春秋两季的赋税账目都是亲自核的,虽说一县之数比不得一道之多,但核账的法子大概是相通的。” 周康嘴角那点笑意僵了僵,随即又恢复了殷勤的神色,“那是那是,狄大人在晋阳的政绩,朝野上下谁人不知?杨侍郎方才也说了,并州赋税翻番,全是托了大人的福。下官不过是多嘴提一句,大人莫放在心上。”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望舒,又把自己的酸意摘得干干净净。 望舒看了他一眼,心想这人察言观色、见风使舵的本事确实炉火纯青。 “走吧,下官带大人去见见其他几位同僚。”周康把话头岔开,引着望舒从度支司出来,沿着回廊往东走。 金部司的值房在东厢第一间,比度支司略小一些,但账册架上的标签换成了“钱帛”“金银”“绢布”“杂色”之类的字样。值房里只有一个老郎中在伏案写字,须发花白,面容古板,听见有人进来也不抬头,直到周康走到他案前轻轻敲了敲桌沿,他才抬起眼来。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妓女妈妈余雅慧升职记up 仙途 春色龙眠乡 对常来我家的辣妹为所欲为 淫尸传 如何在怪谈世界当好班主任_朋来【完结】 圣女的法则[gb]_泡芙茶【完结】 重回高中[重生]_壮丁【完结】 退守[破镜重圆]_莓妮椰【完结】 纯欲小母妃:本王先干为敬 后宫才能幸福 仙灵百美图 [家教] 讨厌麻烦的店员小姐_何者闲人【完结+番外】 触觉丢失——就算被肏也不会发现!? [网王] 除妖师的爱情才不可能简简单单_疑白鹭【完结】 六十年代工程师_呓语猫【完结】 唯我独法:我在美利坚当罗宾汉 浅橘灯_挥霍【完结】 痴心入妄_糖九丸【完结】 家教风流
谋贵秀一笑竟夺她性命,一生戎马相伴生死相依怎敌一句功名利禄荣耀傍身!断她左臂,挖她双目,被浸入冷江的那一刻,她心如死灰。不求他人心软,不求他人放过。只恨自己不曾心狠,只恨自己,只恨自己!若是,再给她一次机会。再给她一次机会!定要让血满苍天,定要踏着满山尸骸!若有来生。若有来生!...
大约就一个看似攻实则受的痴汉受从学生时期就一直暗恋攻,暗搓搓的故意制造各种巧遇,然后在不经意间自以为很神不知鬼不觉的吃了攻豆腐。实际却是攻早就洞悉了一切,但是因为年纪还小,所以并没有贸然接受受,而是等到有了能力之后,才伸出爪子将人死死的圈进自己的领地。看似攻实则受的痴汉受文静优秀优雅美人腹黑攻大约算是个双向暗恋吧攻柳睿辰受李铭锡...
泗村四号的古老座钟,芳馨公寓302号的神秘礼物,建在乱葬岗上的写字楼,还有阴魂不散的索命噩梦。凶宅集结,牵引出缠绕百年的虐恋深情,谁是谁的归宿,却道天机不可泄露。大家好,我叫裴沐,是一名有些点儿背的凶宅试睡师。...
关于团宠小福宝,成了全皇城最横的崽软萌炸毛小狐狸(女)阴郁疯批大灰狼(男)意外身亡的小神主羲和重生成了冷宫里长大的六公主。爹是大暴君,娘还虐待人,哥哥性格乖戾,姐姐残忍霸道,一不小心还被安上灾星的称号。如此死亡开局,羲和用自带的空间和与生俱来的福运,救兄长,打奸臣,护美人娘娘,帮暴君爹爹躲过灾祸,给身边的人带来好运,赢得众人的宠爱,成了全皇城最横的崽。暴君爹爹玉玺算什么,那是给我家宝贝当玩具扔的。皇子皇女们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谁敢欺负妹妹,打的连妈都不认识!后宫娘娘们我们的小宝贝,若要嫁人,必然是千里红妆,只能招赘,不能嫁出去。小羲和很忙,忙着长大,忙着赐福万民,忙着保护亲人,更忙着和某只大灰狼斗嘴。后来小公主长大了,大暴君发现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宝贝被敌国质子叼走了。北厉九皇子萧明瑄,自幼为质。不成想,一朝恻隐之心救下的小姑娘竟赖上了他。为了不吓跑小姑娘,一装就是十几年。岂料,一朝败露,养了十几年的小白兔变成了小狐狸,撒腿就要跑。萧明瑄堵了人,笑得迷人又危险当初是谁说一辈子跟着我的?...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自虐症病人作者如鱼饮水第一章深秋又逢雨,这个时候的北京最是落魄。如同女人的幽怨般的秋雨不声不响的浸透薄薄的风衣,林清明一边跑一边后悔早上出来没有带伞。他跑跑喘喘,终于进了一栋破旧的六层高的公寓楼。林清明跌跌撞撞的扒着扶手爬上顶层。用钥匙打开...
在现实中认个高冷校花当姐姐,没想到她在qq上居然喊我老公,还要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