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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落下的腥味冲散血味。 另一人站在长廊交汇的台阶上,不明所以看着他,“你往后退什么?到底是谁……” 话音未落,离他几步远的人,忽然被厌弃的往旁边一丢,整个人歪倒,露出掩藏在后之人。 巡兵惊呼一声,“二殿下!” 乌厌楼扬起嘴角笑了笑,猛地掷出手中匕首。 轻轻一声,随雨点落地而消失。匕首从前到后,顺畅贯穿巡兵咽喉,最后钉在长廊终端那座展翅欲飞的雄鹰金雕胸口。 巡兵搀着廊柱缓慢坐下,喉管涌出的血,一口又一口,彻底岔气。 那抹黑影从金雕经过,顺手抽出匕首。 作者有话说: 无 新夫12(两章合一) 一个两个人尚可无声解决,但时间久了,巡兵交班,难免发现异常打起来。 狼王寝殿内,一盏烛光忽然点亮,露出一张艳丽的脸。 “咳咳……”狼王咳了两声,瞧着床帐上晃动的光影,伸出一只手下意识往枕下摸去,却没摸到自己的刀,他颤颤撩开帘子一角。 赤足点地,脚踝处嵌入骨中挂在皮外的金铃,清脆的响了响。 狼王闻声判断来人,“……妮娅。” 妮娅停在床帐前,跪下身子,“大王。” 狼王:“外面什么声音?” 妮娅:“下雨了。” 狼王猛咳两声,“本王问你,那是什么声音!” “是雨声。”妮娅依旧面不改色,柔声回答,“妮娅一直在房中守着大王,尚未出门查看。” 狼王一把抓住床帘扯了下来,“当本王是傻子?!” 妮娅捧着一盏小烛灯,低头跪在床前,帘子气愤丢到她头上,手中火苗瞬间烧出一个洞,火舌吞得极快,帘下之人依旧淡定未动,即将烧到脸上时。 狼王怒吼一声,“那是兵器敲在盔甲上的声音!” “嗯。”妮娅轻扬红唇,勾起抹笑,扯下冒火的帘子丢到一旁。火光跳动,快速烧尽薄帘。 狼王缩起眉眼,盯着她,“你听不懂本王的意思?” 妮娅是所有侍女里,最听话的一个,也是最懂他意思之人,不懂武功,身子孱弱,没有危险。背景自然也是最干净的,父母齐全有个胞弟,在古城做点小生意,只不过,被他杀完了,为保万一,能贴身伺候的人,当然不能给任何人留把柄。 他会给妮娅大部分的钱,还会命妮娅的假父母给她写信,让她安心伺候。妮娅从入宫起,十多年,从未离过宫,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除了他和他的亲信,没有任何人知道妮娅家中的事,而他的亲信在月影楼,被乌厌楼一刀杀了。 妮娅笑着说:“听得懂。但大王身边离不得人,妮娅需要贴身伺候大王,吃住行皆与大王一起,不能让大王离开妮娅的视线。” 狼王听着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近。乌厌斯即将继位,而他一具濒死之躯,想杀他的人不多才对,难道这么几日都等不了了? 妮娅缓慢起身,放下烛光,从一旁桌上端过熬好的药,“大王,天凉该喝药了。” 狼王眼皮子抽搐,“谁来了?乌厌斯?” 妮娅:“不知。” 狼王:“你跟我十来年了,也不想家中父母担心吧,不如本王放你回家去。” 烛光离得太远,忽明忽暗跳动在她侧方,神情不明。妮娅昂起头来,嗤笑道:“大王,妮娅没有父母,是个。” 狼王骤然愣住,不好的预感蔓延,而自己却全身无力,“来人!来人!” 恰巧这时,外面的打斗声停了。 ‘咯吱。’ 房门从外推开,黑沉的盔甲淌着水,往下滴在地面。 脚步平缓跨入屋中,周身散发雨水裹甲冰冷的肃杀之气。 狼王身子不适,又猛咳几声,“把她,把她给我拖下去!” 身着盔甲之人并未停步,反而淡然走到床前,他轻微抬眼,居高临下蔑视榻上之人,“父王身子不好,怎么不喝药?” 狼王脖子一僵,抬起头来,雨水珠子从眼前落下,乌厌楼对他笑了笑。 “喝个药,也要人搭把手吗?” “乌厌楼!”狼王面容龟裂般,两只眼珠子恨不得瞪出眼眶。 乌厌楼痞子似得笑了笑,神采奕奕摆弄匕首,脸部混血的雨汇聚在下颚,往下滴着,“是我,怎么,难不成父王以为是大哥?” 他大笑几声,“看样子,大哥在你眼里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居高临下,压迫的视线从头而来,令一掌天下的狼王十分不快,更何况还是被自己最恨的儿子压上一头。狼王慢坐起身,不让自己落下下风,伸在榻后的手,慢慢掀开床铺,摸向暗格。 ‘咔嚓——!’ 机械声清脆响起,一把长刀掠过长夜,直逼乌厌楼脖颈。 乌厌楼纹丝未动,金眸骤凝,修长的手指灵活一转指间匕首,下一刻金属声碰撞,威逼他的长刀在颈侧停下,被匕首轻易拦截。 “你的耳朵好了?”狼王不可置信看着他。 乌厌楼睨了眼长刀。 果然,打他的时候,就是冲毁他耳朵来的。 “父王觉得呢?” “来人!”狼王突然从榻上坐起身,腕部翻转,长刀收回半截又迅速调转样式朝乌厌楼劈去。 哪怕是病入膏肓,那身武力仍旧强悍的可怕。 可惜,药喝多了,人虚。 乌厌楼懒得与他废话,指间再一转,反握匕首,对准他劈来的长刀,迎刃而上,一刀刺进狼王手腕,顺势往前一剌,刀锋轻挑,手筋挑断连着深肉组织掉了出来! ‘咣当!’ 长刀脱手掉到乌厌楼脚边。 狼王龇牙咧嘴痛喊一声,“啊啊啊啊啊啊!” 乌厌楼的匕首并未停下,锋利的匕首直接划开狼王整条胳膊,停在脖颈前,抬刀削了狼王耳朵。 他像在切肉片,一刀刀将人划得面目全非,以此来达到内心报复的快感。 “乌厌楼,你活腻了!”狼王浑身发抖,一向身居高位之人,竟生出几分怖意,盯着地上掉落的‘碎片’头皮发麻,一时失语,只会喊,“来人!来人!” 乌厌楼低笑两句,一刀刺进他左眼,‘轻轻’将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惨叫声连绵不断。 “父王,你的好儿子把你的兵全调走了。”他露出獠牙,勾起嘴角,满手鲜血抛玩掌心的眼珠子,“你认为,现在除了我还有谁能救你?” 狼王捂住空荡荡的眼睛,一只手无力垂在榻前,没有支撑身子根本坐不稳,只能半靠床头,盯着他掌心那颗‘珠子’,“你救我?” 乌厌楼:“错了。我是来杀你的。” 他细细打量指尖捏住的珠子,将瞳孔位置旋转,看向他,“父王视力最好,不知道眼睛挖下来,能不能看清现在自己狼狈的样子?” “乌厌楼!” 鲜血染满全脸,现在的狼王,是个骨头外露、恶心、血猩面目全非的怪物。鲜红的血流进嘴中,含着血怒骂,那血是他自己的味道,那张嘴,当年吃过不少两脚羊,也该尝尝自己的味道。 “怎么?”乌厌楼把眼珠子丢进妮娅端着的汤药中。珠子落进去,起起伏伏浮动。 他接过碗,向狼王靠近。 “你无非是想要王位,本王退位,让你坐!” 乌厌楼手在半空顿了下,觉得可笑极了。威胁到性命的死老头,居然会怕成这样。 “父王不是说对母后忠贞不渝?怎么你没跟着去?” “你说的什么话?如果不是你这个吃人鬼,她会死吗!” 乌厌楼那双血眸沉下,“她会死是她的命。是我害的?难道不是你害的吗!!!” “什么守了几十年的狗屁规矩,就是个笑话。” 狼王:“本王退位,你不就是想要这个位置?” 乌厌楼却笑了,“把你杀了,位置一样是我的。” 狼王狂笑道:“无知小儿,你以为杀了我,他们就会簇拥你为西北新王?” 乌厌楼满不在乎端起妮娅手中的药,语气轻描淡写,却又带着果断利落,“那就都杀了。” “该喝药了,父王。”他用染血的匕首搅动药碗,铁器撞击银碗,银壁挂着血珠,“来尝尝,我为你调制的毒。” “毒?” 乌厌楼匕首快速出击,对准他张开的嘴,刀锋一翘,压住他的舌头,猛得将药一股脑连带眼珠子倒进他的嘴中,直到边喝边吐灌下大半,独留咽不下的珠子,才罢休抽出匕首。 狼王泛呕吐出珠子,趴在床边干呕,试图催吐。 乌厌楼半点不急,卸下繁杂的盔甲,找了个地方坐下,慢慢悠悠晃着二郎腿,欣赏自己隐忍多年,大仇得报的杰作。 妮娅颇有眼力见,转身关上房门,回到那盏烛光前,捧着烛光走到床前,跪下身,让光源全部汇聚在狼王身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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