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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理今晚肯定有时间,老师也会去紫山,没人给她派任务了。”翟梦转头看向乔理理,撞进她满是纠结的眼眸里。 乔理理咬着下唇,眼中满是向往,却又透着犹疑:“可是,我怕我行为不得体,让烯烯丢脸。我也很害怕做这种没有把握的事。” “我从来没有去过那些地方,不知道说话做事会有什么规矩……” “理理不用担心。”贺兰烯上前一步,拉住乔理理的手,“我父亲、伯父他们都曾是珀尔大学的学生,往上捋一捋,你还可以叫他们一声学长。更何况,你可是咱们德尔院响当当的高材生,接风宴嘛!繁文缛节、社交话术什么的也轮不到我们这些小辈。” 乔理理垂眸,瞅了瞅身上的德尔院制服,脸颊微微泛红,不好意思地笑笑:“穿这制服去赴宴总归不合适,可我又不知道什么颜色的礼服才不会显得突兀……” “哎呀,德尔院的制服很好看啦!”翟梦伸手拍了拍乔理理的肩膀,“礼服再花哨,说到底也就是几块布料,谁都穿得了礼服,但不是谁都能是珀尔大学的学生,咱这身份摆着呢,自信点儿!” “理理,你一定要答应我的邀请。”贺兰烯晃了晃手中剩余的那份请帖,“宴会上人多眼杂,没什么意思,咱们三个人一起去那层图书收藏。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那几本古籍珍本吗?这次机会难得,藏书室里的门径我都摸熟了,保管让我们满载而归。” 正说着,皇甫瑶儿一袭明艳红裙,裙摆随着她的快步走动烈烈飞扬,气势汹汹地堵在乔理理身前。 施雅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活脱脱一副跟班模样。 她紧盯着贺兰烯,胸腔里涌动着无名怒火,只因贺兰烯护着乔理理的神态,太像小人得志了。 这次乔理理受邀去紫山楼,本不至于让皇甫瑶儿大动肝火,坏就坏在她瞧见贺兰烯递请帖时的那副姿态——她怎么可以这么自然的带入贺兰家二小姐的身份。 “乔理理,你还真有手段啊,攀上贺兰烯,这是要一步登天了?”皇甫瑶儿率先发难,食指恶狠狠地戳向乔理理肩头,“紫山楼也是你能去的地方?别以为跟着贺兰烯,就真成凤凰了。” “况且,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 乔理理往后缩了缩,小脸憋得通红,慌忙解释:“皇甫同学,我真是受烯烯邀请……” 话未落地,皇甫瑶儿拔高音量,肆意嘲笑:“邀请?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俩都不应该有这个资格,尤其是你,耍耍嘴皮、卖卖乖的社交套路我见多了,毫无真才实学,去紫山楼纯属丢人现眼!” 施雅在旁立马跟上节奏,谄媚附和:“殿下说得在理,她去了指定格格不入,拉低档次。” 翟梦瞬间炸毛,一个箭步跨上前,“啪”地一下打掉皇甫瑶儿的手,怒目圆睁:“皇甫瑶儿,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理理可是德尔院的尖子生,年年奖学金拿到手软,专业竞赛获奖无数,哪里就拉低档次了?” 皇甫瑶儿却仿若未闻,双手抱胸,歪着头继续嘲讽:“尖子生?尖子生一抓一大把,她不过是闷头苦学、会讨好老师的书呆子罢了,有什么真本事?” 贺兰烯将乔理理发抖的手握住,直面皇甫瑶儿,语调不疾不徐: “皇甫瑶儿,你真的是德尔院的学生吗?乔理理在校成绩斐然,上次学术研讨会上,提出的理论模型新颖独到,连郑教授都赞不绝口。参与社团帮扶项目,亲力亲为,带着低年级学生攻克一道道难题,这些实打实的成绩,哪个不比你整日三六九等、四处攀咬强?” 皇甫瑶儿脸色瞬间阴沉,咬牙切齿道:“贺兰烯,为了乔理理,你要跟我作对?别以为你姓贺兰就可以为所欲为,要知道,幸运往往都伴随一定代价。” 贺兰烯神色无惧:“我不过据理力争,何来为所欲为?紫山楼汇聚精英,乔理理当之无愧,你呢,你去紫山楼的底气仅仅只有身份吗?” “还是说靠你刁难同窗的气势?” 周围同学越聚越多,窸窸窣窣的议论声钻进皇甫瑶儿耳朵里,她恼羞成怒,眼眶泛红,狠狠剜了众人一眼,贴近贺兰烯的耳朵,撂下狠话:“行,贺兰烯!你会为你今天的言行付出代价。” 说罢,拽着施雅离开。 待皇甫瑶儿身影消失,乔理理眼眶里蓄满泪花,身体摇摇欲坠:“都怪我,连累大家了,要是没我,也不会闹成这样…” 贺兰烯赶忙递上纸巾,轻声劝道:“理理,别伤心,你没做错任何事。” “而且我相信你,我也不是靠自己进入紫山楼的。这次是我邀请你,往后你凭自己一样能去,只是时间早晚问题。不要因为她失去了作为乔理理的自信。” 翟梦也揽住乔理理肩膀,使劲晃了晃:“就是,咱别把疯狗乱咬当回事,晚上美美的去赴宴,让她眼巴巴干瞪眼!” 乔理理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 春潮漫过校园,像是给楼层、林荫道都裹上了一层轻薄的纱幔。 枝头的花骨朵儿挨挨挤挤,迫不及待地爆开,粉白、嫩红、浅紫铺陈,馥郁香气在空气里缠绵。 或许是春天太暖、太柔,课业的节奏都跟着放缓,课程稀稀疏疏地散落于周内,给学生们留出不少闲暇。 贺兰烯本就选课挑剔,眼光极高,专挑那些精尖前沿,授课教授造诣深厚的课程,眼下春光一洒,更是难得地松懈下来。 那天,是自天台之后,唯一一次看见伏苏祈。 小径仿若被大自然打翻了调色盘,斑斓彩叶层层叠叠,缝隙间细碎微光抖抖而落,宛如琥珀色的瀑流。 贺兰烯抱着书本悠然踱步,不经意抬眸,视线便撞进一双寒星般的眼眸——是他。 少年立在光晕交织之处,目光仿若藏着春日湖面的浮光跃金,澄澈又带着几分飘渺,只一瞬,贺兰烯心间似有羽毛轻拂。 以往她极少这般失态,可此刻,双脚像被钉住,直至那目光凝思一望,才出于本能匆匆错开。 清风拂动枝叶,沙沙作响,斑斓色彩摇曳生姿,伏苏祈的背影缓缓融进这漫天瀑布般的景致里。 若不是亲眼瞧见他衣角隐没于暖色缤纷,贺兰烯真会错以为时节更迭,秋霜悄降。 往年的秋季里,他们并不相识,目光错开,就仅仅是错开。 可现在不一样,她喜欢秋天。 * “所以啊,烯烯你今天有没有专车接送?没有的话,坐我家的车呗,我们路上还能唠唠等会儿宴会上的新鲜事儿。”翟梦歪着脑袋,一脸期许的模样。 “有专车。” “那也行,让我蹭蹭你们贺兰家的车。” 翟梦兴奋地拖长尾音,刚要接着畅想一路畅行无阻的画面,就被贺兰烯接下来的话截住了话头。 “不过是我哥的专车。” 贺兰烯语气里带了点无奈,抬眼迎上好友们的目光。 “啊?”乔理理下意识瞪大双眼,小巧的嘴巴微张,呆萌的模样逗得贺兰烯扑哧一笑。 “理理好可爱!”贺兰烯伸手捏了捏乔理理的脸颊,原本的那点小郁闷瞬间消散无踪。 * 一寸光阴一寸金。——王贞白《白鹿洞二首》(其一)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烯烯:(鼓起脸)还是说靠你刁难同窗的气势! 瑶儿:(撒娇娇)那…我可以尽情刁难你吗? 雅雅:依旧+1 不想看见药包可以治疗母亲的眼泪吗 珀尔东区从来不缺豪车。 贺兰烯正蹲在路边喝汽水,听见引擎声头都没抬。 这地方最不缺的就是钱砸出来的响动—— 伏苏祈的车来得张扬,却也张扬得理所当然。 那是一辆“onyxedition”系列的定制款。 日光下是冷调的黑,到了黄昏就烧成焰色。 此刻它停在街角,车门像鸟翼般向上掀起,伏苏祈单手搭着方向盘,袖口露出一截暗银色的链饰。是珀尔洲顶尖工匠用陨铁打造的,据说能抵半条街的价。 贺兰烯觉得无比美妙,当这辆车飞驰而过时。 它没有车尾气,她呼吸到的仅仅只是街道上盛开的花香。 “上车,磨磨蹭蹭的。”贺兰羽眉头微皱,不耐催促。 “知道了。”贺兰烯收回目光,乖巧点头。 这辆车是贺兰羽近期新宠,已有司机稳坐驾驶位,贺兰羽一来怕把控不好车速,二来他没什么亲自当司机的打算。 于是他的私人司机在时隔多日后,终于又有了大展拳脚的机会。 乔理理拉开车门时,指尖在金属门把上短暂地停留了一瞬,凉的。 这种凉意很特别,不是廉价金属的生硬,而是经过特殊处理的温凉。 一整块半透明的曲面屏浮现在眼前,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抉择。 她不动声色地往角落里挪了挪,膝盖不小心碰到中控台,立即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电子提示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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