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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反应过来时,伏苏祈的目光已经循着声音扫了过来,定格在她身上。他皱了皱眉,瑰丽朦胧地轻轻一扫,柔软的睫毛只挣扎一下,有点可爱、青涩的,迈开长腿,几步就跨到她面前。 贺兰烯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掉身上的草屑,整理了一下躺得有些皱巴巴的衣服。 他站定,垂眸看着她,眼神里是明显的不悦和被打扰的烦躁。 “你是谁?”他问,声音因为刚运动完,带着点微喘,“为什么在这儿偷看我们?一点都不礼貌。” 他上下打量她一眼,随手指了个远方向,“你是不是也想打球?那边有女孩在组队。” 这是她祂认为是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首先亲亲这 贺兰烯对伏苏祈的注意起初或许只是匆忙一瞥。 那绝对是缤纷多彩且喧嚣嘈杂的世界里,她小心慌忙地看了过去,至于为什么慌忙,总有人会把这个答案留在以后。 可那时,她就已经明白了。 然后这个深思熟虑的结果由此伴随贺兰烯一生。 她的童年大半在阁楼里发酵。那是个被一双眼睛专注守候的角落,堆满陈旧杂物,空气里永远浮动着细小尘埃。 每当光线从狭小的天窗刺入,那种原本隐秘的灰尘便无所遁形。像是在打架,又像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的灵丹妙药。 最后把贺兰烯熬出一副火眼金睛。视线总跟随一个尘埃,跑到这又挨到那,直到看到那些已经破旧的物件时,她才会让自己短暂停下来。 与母亲一样。 不一样的是她其实不讨厌它们,也不觉得灰扑扑的看上去很老实很无聊,只是单纯习惯了而已,觉得它们也没那么有趣了。 习惯一直都是一个很顽固很可怕的东西。 她呼吸,就算偶尔那个窗户会被打开,也总觉得肺叶被那些金色的颗粒刮擦,再怎么打扫也是徒劳。 新的杂物总会填满空隙,她需要苦苦哀求才能勉强丢掉一些真正的垃圾。 一个样貌或许有些熟悉的男人,一个笑得有些惶恐和惊喜的女人。p图技术非常差,他们中间居然站着一个不足一岁大的小孩子。 那女孩短胳膊短腿,站得确实非常稳,嘴角的弧度向上拉开,像小孩子跳皮筋一样,总嫌不够,越拉越长越拉越高。 是邪恶大笑的哥斯拉,还是虚心求教的哪一种。可惜对面那仁君也是这么笑的,最后不管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学出这幅样子。 太丑了,太罪恶了,所以这些滑稽的照片最先被母亲丢掉。 白天再也翻不出一件喜爱的东西后,贺兰烯爱上了夜晚。 那绝对不能是浪漫的,有月光星子的黑夜,准确来说,对于她来说,这只能叫做“夜”,和黑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对,一分一毫一厘的关系都没有。 只有密不透风的黑,才能让贺兰烯自由呼吸。 她不发出声音,就当是对黑的一种尊重,她用指尖去读那些被遗弃物体的轮廓——一个缺了角的木匣,一个少胳膊少腿的娃娃,甚至是一颗也许被蟑螂和老鼠啃咬过的糖果。 然后,在绝对的黑暗里,凭着触觉的记忆,用捡来的炭笔在废纸上盲画。画出来的东西很丑,阁楼里只有她和黑看得懂,因为丑,所以自然而然会被母亲扔掉。 那段时间,贺小姐几乎是抓狂地,她不明白贺兰烯怎么会画出这么粗俗丑陋的话,她狠狠揍了贺兰烯一顿。 贺兰烯……她依旧不改,就是画,画到最后,贺小姐都揍累了,干脆放任不管。 她和黑说,我终于短暂胜利了一次。 黑说,那你什么时候把光明带给我看?你有一本书叫做《假如给我三天光明》。你让我知道了,却不肯告诉我,黑很委屈,甚至不想再认她这个朋友,贺兰烯急得欲哭无泪。 到最后她灵光一现,说不找到这个光明就永远不再提笔。 到时候他会给黑看光明的画。 黑被她死缠烂打地哄好了,和她一起幻想。 祂……是什么模样? * 有过那么一小段时间,校园里突然开始风靡一种青色的苹果。 便利贴是苹果的形状,眼镜框是苹果的形状,树也可以是苹果的形状,贺兰烯也有了一颗。 是周驰给她的,说是从垃圾桶捡的,贺兰烯呆若木鸡,不明白为什么要从垃圾桶里面捡东西。 她呆呆地捧着苹果,周驰说:“你不喜欢就扔掉好了!反正我也不是特意给你的。” 神经病。。。 贺兰烯皱起眉头转身就走,到底没有把那颗青苹果丢掉。刚把它从垃圾桶里面带回来怎么又能扔回去? 这会伤害青苹果的。 她安慰它:“不要伤心,我很爱你。” 可是他走过来了。 于是话到嘴边,变成:“嗯……还有在球场上的时候。” 这也能算吧?他脚下毕竟有一颗圆鼓鼓的球。 他离她越来越近,贺兰烯想她应该是罪恶且羞愧到无地自容的。 因为她很冷静地跟黑说过,她不仅找到了他,还意淫他,一个不需要阳光也能光彩夺目的少年。 没错,贺兰烯知道自己是罪恶的、无耻卑鄙的,是一个该被人人唾弃,该被他以厌恶目光注视的偷窥狂。 她害怕到全身发抖,怕黑和她同流合污,她可不想让自己的朋友变成这样。 她混在为他欢呼的人群里,表情和其他人一样兴奋,但内心却在冷静地分解他起跳时腰腹肌肉的发力方式,他进球后习惯性甩手的弧度。 画册也从最初的模糊轮廓,进化到可以描绘他锁骨窝的深浅,手腕上那颗小痣的位置,笑起来时眼尾的走向。 她画他喝水时滚动的喉结,画他思考时无意识用虎口卡住下巴的习惯,画他烦躁时用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 这种窥探带来的是一种战栗的狂喜。 她在黑那里得到的喜怒哀乐,如今全部用来感知和复刻他。 这早已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感觉,超越了黑带来的陪伴,超越了对光的渴望需求。 …… 她越来越迷恋了,无法自拔。 黑说祂知道。 第一学学期,学校增设了综合格斗技巧课程,涵盖了基础的防身术、武和近身搏击。对大部分养尊处优的学生而言,这只是门新鲜刺激的必修课。 对贺兰烯来说,这是她必须征服的恐惧。 一开始,她被打得很惨。力量、技巧,反应速度,全面落后。 对手的拳脚落在身上,她从不吭声,只是抿紧唇,一次次爬起来。 这种不服输的倔强反而更激怒了一些人,比如那位家境优渥、颇有些“淑女风度”的对手。 她不理解她的对手为什么是一个弱鸡。显而易见,如果对手只是一个弱鸡,那她将得不到任何机会和增益。 但她得保持淑女的风度。 这毕竟不能怪一个平平无奇的借读生。 两个月后,当贺兰烯已经能格挡住大部分攻击,并开始尝试有效的反击时,她出手也愈发狠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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