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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争嚣（第1页）

恰逢气节好，御花园内的花儿都开得十分茂盛，香气亦是悠然飘渺。只是如今，谁还有心顾此。秋墨因的皇上在也不敢再对虞月瑶怎样，也放慢了脚步。虞月瑶可更是不自在了，此时倒是有了让秋墨把自己抬过去的想法。皇帝在身后，半眯眼地笑着，时不时跟身旁公公说两句话仿佛是在游玩一般。在场的人，心思各异。御花园纵使美景如斯，倒也黯然失色。

凤栖宫内，皇后与贵妃还有楚兮凝絮絮说了几句也就了然无声了，偌大的殿内安静地让人心慌。直到公公尖声响起，凤栖宫内方有了一丝动静。

“皇上驾到！”

“皇上？！”

皇后、贵妃跟楚兮凝皆是一惊，怎的请个宫女还把皇帝给招惹来了。但是惊讶虽惊讶，礼数还是不可缺的。皇帝大步流星地进入凤栖宫，把扇子交给了一旁的林公公后直接走到了主位上坐下，过程只含笑看了一眼贵妃便再无看其他人。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吉祥。”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吉祥。”

三人行礼，皇帝只是抬了抬手并无说话。

“哎哟喂，这门槛高的！”静谧无声之际，虞月瑶被门槛一绊差点没摔个狗吃屎。脱口而出的话，一抬头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

“哼，果然是武将调教出来的女儿，也如同莽夫一般粗俗！圣上在此，说话如此没大没小！来人，给本宫掌嘴！”贵妃雷厉风行可是后宫人尽皆知的，转身细长地凤眸死死盯住虞月瑶，就像是看敌人一般地仇视。

“慢。”皇帝的沉敛地声音响起，刚要上前的宫女立刻停在了原地转头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贵妃。皇后则是已经到了侧位坐好，眸光淡淡，看着殿下之事。

“皇上，贱婢如此目无尊卑怎可饶恕！”贵妃心里一惊，满是不信般看着皇帝。她的命令，从未遭过皇帝的阻止。心高气傲如她，此时竟是为了一名宫女皇帝出口阻止了自己。眉头皱着，满目不满。

“鸢儿，你且过来坐好。”皇帝并无向他解释太多，只是招了招手唤他过去。

“是。”贵妃虽然岔岔不平，但还是把万千话语吞进了肚子里，不甘地咬了咬唇，走到另一边的位子上坐好。

“听闻皇后唤了秋墨去请这位虞姑娘前来，如此大费周章，可是出了何事？”皇上拍了拍贵妃的手后看向了皇后。

“也并不是什么大事，惊动了圣驾实在是臣妾的不是。”皇后微微一笑，恭敬道。她早已习惯了皇帝对自己的相敬如宾，皇后这个架子她已经扛了不久了，习惯罢。

“既然不是什么大事，那说出来也无妨。”皇帝抬了抬眼眸，如墨一般的眼珠里发出了别样的光，笑意虽是不减但是却已经变得有了寒意。

“这”皇后心里一堵，避开了皇帝那目光。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皇帝这样子质问倒让她心生失落与不满，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姐姐不说，那妹妹可就说了。这个贱婢刚入宫不久便将三皇子跟敬贤王给迷得七荤八素的，也把尚宫局给搅得乌烟瘴气！不过是被诬陷了，便使得二位皇子舍身相救。三皇子更大有提亲之意，敬贤王已有凝儿如若再有娶这贱婢之意，可又是将臣妾跟楚家置于何位？臣妾与姐姐一同管理后宫，这样子的事儿也不该有二位皇子插手，如今倒好，规矩全因为她给坏了。”贵妃纤臂一抬，玉葱一般的手指指住了虞月瑶。轻勾起一边唇角，眼里全是狠意。

“什么叫不过是被诬陷？您贵为贵妃，这后宫除了皇后就是您了，诬陷是如何让人郁结的您难道不清楚吗！且不说我是不是将门之后，宫女的命难道就不是命吗？”虞月瑶一听贵妃这话气都来了，也不管什么尊卑不尊卑了，直视着贵妃丝毫不惧。

“你！你居然敢这么跟本宫说话，你以为你自己是谁？！”贵妃恐是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说过，打翻了侍女端来的茶，美目瞪得老大。

“我因为一些事儿不得不进宫为婢，虽有怨气但做事儿一直都是恪守规矩，也不知道是谁在那儿故意刁难我。我才来了多久，又是打又是骂，毒酒都喝了，我好歹是将军的女儿，如此被对待娘娘您觉得我将军府的面子亏损一点还是你丞相府的面子亏损一点儿？！别站着说话不腰疼！皇上在此，尽在那儿添油加醋捡着不重要的说！”嗤之以鼻，虞月瑶可不是秋墨被吼了一吼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记得她那个将军老爹跟她说过，就算是婢女也必须有尊严。她的尊严自然不可跟这几千年前的古人相比，这里地位悬殊之差她万万不会放在眼里。就算死，也无妨。

“你放肆！”贵妃一愣，反倒是身边的侍女昭夏厉声道。

“你方才说贵妃添油加醋捡着不重要的说，那你跟朕说说什么是重要的。”皇帝看着这样子的争斗似乎是司空见惯，但是从中又增添了一丝平常见不着的乐趣。一个小宫女能把地位尊贵的贵妃给说到话都说不出来了，虽然是让他心下有点儿不满如此不守规矩但是更多的，是觉得有趣。低低眸子细想了一番，将军的女儿么

“可能这事儿对两位娘娘甚至是皇上您来说都是件小事，但是对我来说就绝对是大事。我不知道皇后娘娘叫我来干嘛，但是无非也就为了这件事儿了。皇上你既然在，那我干脆就把整件事给你说了吧。你倒听听，是不是如你的爱妃所说规矩被我坏了！”虞月瑶落寞之色一闪而过，在这后宫，谁都不能靠。从小到大，似乎都是只靠自己一个人。偶尔也会觉得，无比孤寂。

“你说吧。”皇帝免去了她所有不合规矩的称呼，他现在只一心想听听这个小宫女的言辞。毫不避讳眼里的欣赏，深宫乏味，女人们也是处处顺着自己的意思从未听过有反抗二字，此番倒是让自己觉得一阵有趣。一旁的皇后依旧淡淡无甚表情让人看不出她的所想，贵妃可是气的龇牙咧嘴了。

“入宫前，我曾有幸与二位皇子相识，三皇子更是送了我一块金牌。入宫后，我跟一位宫女有发生过小的争执，没多久不知怎地被那宫女看到了三皇子给我的金牌，拿来大做文章说我是小偷什么的然后把我关进了冷颜阁。刘司制对我施刑，后宫本就是不可私自动刑的，何况许尚宫也没有要她这么做。我从未得罪过这位刘司制，直到后来那个拿了我金牌的宫女出现我才知道她俩原来是表姐妹。到最后她俩居然还造了假供给皇后，然后逼我喝下毒酒。我可不想死，那时候三皇子又被您遣去了临江，我只好叫了同房好友带着信物找了王爷来。接着王爷就救了我，可是我已经喝下了少许毒酒陷入了昏迷。之后的事儿我也不清楚，我醒来了三皇子问我要如何处置那俩人，我也只是说算了吧，就是不想惹那么多的事儿。我可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贵妃娘娘如此不堪入目！皇上，您说吧，我哪儿错了！”虞月瑶娓娓道来，一番话下来不卑不亢，也丝毫不去介意贵妃那即将喷火的眼。

“皇上，的确如她所说。臣妾是有疏忽，臣妾已经交代了许尚宫将那二人遣去了远尘局永世不可踏出一步。”皇后见皇帝突然看着自己，立刻开口解释道。远尘局如同它名字一般是皇宫最偏僻远离尘嚣的一处地方，里面关着的都是犯了错除非有旨意否则终身不得出来的宫女，如同嫔妃间的冷宫一般让人生怕。

“皇上！您想想，两位皇子为了她搅了尚宫局，是两位皇子啊！日后若是再为了她起了争执，那岂不让人笑话！”贵妃咬咬牙，这事儿她已经没得拿来大做文章了，那就只好拿别的了。

“娘娘多心了，我可没那个魅力。何况王妃在那儿坐着，我自认没有她出色呢。”虞月瑶嗤笑一声，扫了一眼楚兮凝，入宫前的种种她可是记得的呢。楚兮凝恨恨地看着她，但是很快便低下了头装作一副可怜的样子。

“就算贤儿有心要娶了她，似乎也没什么不妥。”半晌，皇帝缓缓然道。带着半玩笑的意思，只是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看着虞月瑶。

“皇上！”贵妃朱唇微张，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帝。

“鸢儿，你未免太小题大作了。这件事儿过去了，当事人都不介意了你怎么还拿来说，岂不让人觉得你太过小气。”皇帝低声然，带着丝丝训斥感。

“臣妾也只是分析利弊罢了！皇后姐姐叫她来也不过是为了说皇子的事儿！”贵妃转过身子，怒不可遏地握紧了拳头。

“对。二位皇子插手后宫之事皆是为了这婢子，晋儿也曾与臣妾说过对这婢子的心意。臣妾自然是可以理解的，而且她是将军家的女儿，嫁予皇子倒也不是什么们不当户不对的事儿。只是，既是两位皇子有意，臣妾也很难做啊。如若日后起了争执，也是有损皇家颜面的，所以臣妾便请了这婢子来。”皇后也跟着然。

“所以，鸢儿你长话一篇还不如一句话的重要。”皇帝思量片刻，凉凉道。俯瞰着殿下之人，脑海也飘过了他两个儿子的容貌，忽地叹了口气，莫名地觉得有丝失落。

“…”贵妃哑然无语，赌气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皇上，二位娘娘，请放心，我不会是让二位皇子起争执的那个人。”虞月瑶算是知道她们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了。原来就是害怕陆子晋跟陆子贤为了自己日后起争执，当听到陆子晋曾提过提婚这事儿自己也是一惊，但是急速便起了拒绝之意。跪在地上，慢慢道。

“你最好说到做到。”皇帝似是无意一般吐出这几个字，所有人皆是讶异皇帝前后态度的不一，但都没说什么。贵妃冷冷一笑，不屑地看着虞月瑶。

“是，奴婢定会说到做到。”虞月瑶不奇怪皇帝有这样的反应，这是很正常的。一切，都因为自己的身份。但是莫名的失落让她压抑的难受，只想快点离开。

“你是虞爱卿的女儿，虽为婢但是朕不会亏待你。只是朕更不想晋儿跟贤儿做出愚蠢之事落人笑柄，你虽然欠缺规矩但是却十分识大体望你能细细想来朕的意思。皇后，鸢儿，后宫之事朕交给你们但是你们可别再让这样子荒唐的事情发生，人命不分贱贵，养尊处优之际，好好反省一下吧。”皇帝起身，慢慢走至虞月瑶身前，看着她明丽的双眸不觉放慢了语气。后，转头看了看两位妃子，话里带着冷意，语毕后，离开凤栖宫。

“是。”虞月瑶轻轻点头，待皇帝走后，贵妃也随之拂袖离开，还不忘狠狠剜虞月瑶一眼。皇后倒是依旧淡定自若，由了秋墨扶着进了内殿。虞月瑶也随之离开，望着日头高照的太阳，眼里一酸，浑身却是觉得寒意四起。战争，恐怕永无休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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