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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例行公事（第1页）

就在此时，殷正易走了过来，他见着站在大门处的6承空，便迎了上去，道：“承空，还站在门口干什么？”

6承空对殷正易与自己的关系已有初步了解，也不扭捏，恭敬道：“见过殷兄，我这就进去。?”

毕竟6承空还是头一次走进古代的学府，他紧跟在殷正易身后，不停扫着周围的一切，看着人来人往的场面，心中不免有些紧张。四门学隶属于国子监，有博士、助教十人，学生共有七百人。

没走多久，两人来到一处厅堂外。6承空停下脚步，仔细的朝里看去，厅中约有四十张木桌椅，已有不少人坐定。这些人都穿着宽袖袍衫，甚至不少人束有头巾，瞧上去颇为正式。6承空感受到了此处庄重的气氛，赶紧理了理衣服。

“殷兄，你可来了。”这时，只见罗修远笑意吟吟的走了上来，但当他看到了一旁的6承空后，脸上的笑意变得阴冷，并不搭理。

罗修远身旁还跟着一人，名叫周怀志。人分三六九等，官学中的生徒之间，更是讲究如此。周怀志与6承空家世相当，两人交情不浅，但性格相差甚远，他从心底里就想巴结上殷正易与罗修远这等背景深厚之人。周怀志本想与6承空多交谈几句，但刚才已把罗修远的怪异神情看在眼里，心头暗道：“难不成6承空得罪了罗修远？”于是收起了脸上的亲切劲，不咸不淡道：“6兄，看来你的病已经痊愈了。”

6承空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但早就做好了准备，拱手行了一礼，可正当他要说话，却被罗修远的冷笑打断，“哼，周兄啊，你有所不知，6公子虽然有病在身，却还能整日在茶楼里偷闲。”

“6兄，你？”周怀志满脸疑惑的看了看罗修远，道：“我听旁人说，6兄可是病倒在床，罗兄，你此话怎说？”

6承空白了罗修远一样，嘴角也挂着一丝轻笑，心头暗道：“看来他与自己的积怨不浅，茶楼之事只是个导火索，身旁有这样心胸狭小之人，还真是麻烦。”

罗修远见6承空不答话，一边摇头，一边来回走了几步，轻描淡写道：“不对，不对，照我看，6兄定是病糊涂了，要不然怎会说出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长久以来，6承空的学识一直在自己之下，可自从在茶楼里吃了一憋后，罗修远是气得是夜不能寐，于是把家中所有的书都翻了一遍，可书上并没有“以经济建设为中心”、“搞经济”这样的词语。这些治国之法，虽然听上去怪异，但仔细一想，又直击重点，罗修远怎么都参不透，心头是越来越不服，此刻在6承空面前，阴阳怪气更甚以往。

“哼，你……”6承空是欲言又止，恨不得现在就把罗修远骂得狗血淋头，但还是深深吸了口气，把怒火压了下去，心头清楚现在不能，也犯不着这样的无名火。

周怀志听出了话中的火药味，识相的闭上了嘴，后退了两步。

殷正易见两人又要争执起来，劝道：“修远、承空，你们二人不得在四门学中胡闹！方先生马上就要来了，还不快进去。”说完，拉起罗修远走进了学堂中。

周怀志见殷正易与罗修远走后，才走到了6承空身前，脸上恢复了真挚的笑意，道：“承空，走，咱们快进去。”

6承空虽然被罗修远扰了心智，但并没有忘记捕捉周围的信息，从称呼中，他得知眼前这人姓周，老师姓方。6承空也感受到了眼前这人对自己态度的变化，心道：“此人是墙头草，应当知道我与罗修远的过节。这样的人，不可深交。”脸上倒还是挂着笑，道：“多谢周兄关心。”

周怀志道：“承空，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气？”说着，就要走进房里，道：“方先生就要来了，咱们还是快些进去吧。”

6承空听了周怀志故意拉近距离的语气，更是确信了自己的推断，暗道：“看来看去，只有庞安是真性情，这些满腹经纶的读书人，心肠太多。”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精瘦的老者来到了两人身旁。周怀志见着老者，立马屈身行礼，声音是恭恭敬敬道：“学生见过方先生。”

老者只是看似不经意了的扫了两人一眼，负手微微点头，嘴里低声回了一个字，“嗯。”

6承空已能感受得到老者身上带有一股高傲的气质，料想他定是他们口中的“方先生”无疑，也学着周怀志的模样，屈身行礼，道：“学生，见过方先生。”

老者仍是面无表情，不急不慢道：“6承空，你身子可好了？”

“学生……学生的身子已经好了。”

“那就好。”老者脸上虽然强挤出一丝笑意，但仍是掩盖不住冷漠，道：“快进去吧。”

“是，先生。”周怀志又行了一礼，拉着6承空就朝厅中走去。好在倒数第二排只剩下两个空位，待周怀志落座后，6承空寻着自己的位置，一屁股坐了下去。

6承空打开书本，听着讲台上的老者“念经”，心头暗叹：“古代的课堂，就是传授这些罗里吧嗦的封建迷信，当真是害死人。”他埋下头，偷偷扫着周围的人，暗道：“难道是老天觉得我大学四年没读够，又要重新折磨我一次？难道我真的要融入这个世界，融为古代人？”

想着想着，6承空嘴角不由挂着一丝苦笑，因为他竟然产生了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虽然自己只是一个来自于未来，半桶水的本科生，但在这群只见识过封建迷信的古代人面前，却有无穷无尽的优势。

时间是一晃而过，到了休息时间，6承空不敢走远，只得坐在座位上偷偷观察周围的一切。他看到老者在与殷正易与罗修远交谈，远比在自己面前热情得多，心中暗想：“看来古代人与人的关系，也是那么势利。”

这期间，什么张兄、李兄、程兄都例行公事般的前来关心6承空的身体：“6兄，你的身子可好了？”6承空能分辨出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的客气。所以，他也是例行公事的回答着：“多谢关心，多谢关心。”

四门学中之人，大多家世厚实。6承空能来到四门学，大半是依靠了外祖父的余威。他心头清楚，自己病倒在床时，这些同学从未来探望过。并且当与罗修远、周怀志等人接触后，已能确定以自己的性格，绝不会和他们有深厚的交情。

没想到哪怕在古代，只是一个小小的四门学中，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像极了未来世界，是那么的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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