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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记忆（第1页）

若是说黑道上的触手，或是权外者（注：非氏族成员超能力者）中的面子，HOMRA都是远强于Scepter4的。照理来说，打探黑道上的消息，HOMRA的进展应该比Scepter4大吧？但是这次，事实却并非如此。Scepter4和HOMRA的搜查全都卡在了一个相当微妙的位置——照片上的人是谁，确实都已经查到了，但是……也仅此而已了。他们似乎并不属于任何一个黑帮组织。就户籍资料履历上看来，他们也都是普通人。

而最终，唯一有价值的消息来源则是……栉名安娜说的那件事——天野凉子，是在“设施”呆过的人。

宗像礼司一瞬间就联想到了曲野飒和风间鼬。再看手头那份情报课送来的分析……加速，金属操纵……多半是那两人了吧。

绿之王及其氏族……难道多半都有在“设施”呆过的经历？和那丰富多样的能力结合起来考虑，可能性确实相当的大……

想到这里，宗像礼司难得地头疼了起来。他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绿之氏族总是要和Scepter4过不去了——

复仇啊，那是他们的复仇啊……

将他们拘禁的是Scepter4，将他们交给“设施”的也是Scepter4，在“设施”看管着他们日夜提防他们逃走的，还是Scepter4。虽然说他宗像礼司接手Scepter4时，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但是，他也不是不能理解为什么绿之氏族如此仇恨Scepter4。

但是理解归理解，现在的Scepter4，没有一个人就该背负那些不属于自己的罪孽，不论是他宗像礼司，还是他的手下，更不包括……夜艺秋叶。

等等，秋叶！宗像礼司突然觉得好像想得通了！没错，夜艺秋叶也是从“设施”中走出来的人，那么他们必然都认识秋叶，也知道她的强大！

确实，或许有人像曲野飒那样，将夜艺秋叶视为恶魔，但是，若是这个“恶魔”和自己站在同一条战线上，为了共同的痛苦向Scepter4报仇，那绝对是相当可靠的同伴。

大概，天野凉子接近她，就是为了将她拉进己方阵营并加以利用……但是看样子，应该是绿之氏族内部对于“继续努力将夜艺秋叶拉入己方阵营”和“不能为己所用也不可以让Scepter4利用”这点上产生了分歧吧。

那么……不论是继续拉拢夜艺秋叶，还是要将她干掉，都势必…………不！想到这里，宗像猛地站了起来，他不禁有些懊恼，他到底在想什么？让一个无辜的少女去做诱饵……虽然说在这种情况下，确实这样做才能将伤亡减少到最小，但是……他不允许自己这样做。甚至，宗像觉得，会产生这种想法都是都相当卑鄙的一件事。

更何况，她才受过那么严重的伤。若是再来一次，在没有天野凉子配合帮助的情况下，他有几成把握能把她救回来也是个未知数……不，不对。不需要考虑这些。

宗像礼司叹了口气，垂下了头。不会做就是不会做。他很清楚的知道，不论自己如何挣扎，最后都不会让夜艺秋叶去当诱饵。他不会选择这种会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做法。

不论如何，她都是无辜的。

……

将推测告诉淡岛后，宗像眼前的女下属有些疑惑：“那，为什么……您不向夜艺秋叶了解情况呢？虽然说那是段痛苦的回忆，但是……”

宗像十分明白淡岛的想法，有些无奈地笑了，“确实，只是回想的话，虽然难受，但是也不会造成设么实质性伤害，我也没有必要如此过度保护她——你是这么认为的，对吧？”

淡岛点了点头，确实。栉名安娜都已经不再介意那时候的事了，更小的孩子都坚强地走出了那段阴影，比安娜要年长几岁的秋叶，未必就接受不了。

“我何尝不想得知消息，可是……你知道我作为青之王第一个处理的危险能力者是谁么？”

淡岛微微皱眉，虽然不太敢相信，但是……“……夜艺秋叶？”

宗像点了点头，“是。我见到她时，她全身上下至少被施加了五个能力抑制器，在牢房大门打开时，却还是挣扎着试图越狱。”

听到这个事实，淡岛不由得到抽了一口气。如果是室长第一个处理的危险能力者……那么就是在室长刚刚上任的时候，也就是三年前——“那时候的夜艺秋叶，才……13岁吧？对付一个13岁的孩子，有必要做到那个地步么？”她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同时也觉得十分的诧异。以她所见，作为赤之王的夜艺秋叶的战斗力，都算不上特别强大，甚至比本该再其下的青之王要弱上不少。但是……没有成为王权者时的夜艺秋叶，要比现在更强么？

宗像摇了摇头，“不，并不是因为她强大，那时候的她，最擅长的是以能力杀人，所以不能因为她是个孩子而放松，让她的能力有丝毫的外泄。”

“……杀人！？”震惊的淡岛世理瞪大了眼睛，“怎么会——”

“据说是当时‘设施’的负责人御槌高志逼她那么做的。长年累月和其他犯人战斗，她如果不杀死别人，她就会被别人杀死。”宗像说到这里，笑了笑，瞥了一眼淡岛的表情，“我在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大概和你一样震惊。但是现在……这已经是我们无法改变的过去了。”

“……那……？”淡岛有些不明白，上司说起这些的意义。

“但是我看得到，她的眼睛里，并没有戾气。”说着，宗像叹了口气，“可是她有执念，怎么问她都不说。她只是一再强调，她必须逃出去，逃到谁都找不到她的地方去。”

“……所以？”

“她是个好孩子，只是……那份记忆太痛苦了吧。所以我拜托黄金之王，命令‘兔子’，把她的记忆抹掉了。”说着，他叹了口气，“所以，她已经想不起来了。”他说着，摇了摇头，有些自嘲地笑了。他感觉到了，自己确实产生了一丝遗憾的情绪。不，事实上根本不需要遗憾什么。宗像礼司也知道，就算自己当初能预料到或许有天需要她那些记忆，他也会坚持做出一样的选择——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让一个小女孩去背负那样痛苦的过去，这不是他会做的事。

说到这里，谜底才终于揭开了。

一向强势的淡岛世理，此时却只能低垂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所考虑的并不像她的上司那样的纯粹。遗憾室长没有留下夜艺秋叶的记忆么？不，淡岛推算得到，如果当初留下了夜艺秋叶的记忆的话，她大概会站在他们的对立面，成为对Scepter4最有力的杀伤武器。她点了点头，理解了上司的做法。

“那么，还需要和赤——HOMRA进行交涉么？”

宗像点了点头，“是的，把结论告诉他们吧。至于其他的——他们不想卷入纷争就不要麻烦他们了。”

“我知道了。”说着，淡岛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在公寓里呆了不到一个星期，秋叶就觉得烦躁了起来。

确实，她曾经对学校相当的反感，但是现在，不用去学校之后，这份反感却淡了下去。大概……是因为有了更让她反感的事情做对比吧，就像现在这样一直呆在公寓里寸步不离。

电视节目也没意思，网络BBS她不知道怎么用，宗像先生喜欢的书她全都看不懂，家务事也不会做，宗像先生也不在……日子平淡得简直比白开水还乏味！

真是无聊……

超级无聊！

简直不能更无聊！！！

秋叶想要出去走走，但是宗像先生却特意叮嘱过她，这段时间不要随意外出……她知道，那多半是因为上次袭击她的犯人还没抓到，宗像先生担心她的安危吧。

想到这是宗像先生的关心，秋叶就无法违抗他说的话。而且，这份担心也并不多余——她确实没法警惕地发现远处的敌人，也做不到像宗像先生那样随时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力量作为防御。事实上，宗像先生也不允许她那样做，因为她和宗像先生不一样——作为青之王的宗像先生的力量具有稳定属性，而她却是力量躁动易失控的赤之王，一直保持着一定程度的力量的话，威斯曼偏差值会上升得相当的快。

可是她真的好想出去啊……不论去哪儿，只要不用让她一个人呆在这么安静、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哪怕是学校都好！可惜，现在连学校都去不了。

而且，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就连宗像先生回公寓的时间都变得比以前晚了很多……他已经很久没有回公寓做晚餐了，这些日子，秋叶的午餐晚餐，一直都是Scepter4特务队的队员送过来的。

大脑太过空闲，就会胡思乱想。例如说现在的秋叶就在想——我……是不是被宗像先生讨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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