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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下蛋的公鸡修文（第1页）

陆英眉已经很多年未到过北京了，上次来北京是霍老爷子去世，以儿媳的身份出席了葬礼。这次来北京的主要目的是见见高中之后再未见面的二儿子。

陆英眉要来北京，第一个通知的是霍长国，说是呀带着陆省年来一家人吃个团圆饭。霍长国说在豪门叫霍省冬安排，陆英眉说不用，她亲自下厨。

霍省瑞接到霍长国的通知的时候，他正在浴室给小三爷洗澡，小三爷把沐浴门甩得满屋都是。在霍省瑞的记忆力，母亲这个概念一直很单薄。高中之前，母爱一直都是他追逐的东西，那时候他和省冬每年只能和陆英眉见一次，后来长大了些就明白了，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东西，挣和抢都是徒劳的。所以后来，陆英眉是一个漂亮的女人这是霍省瑞关于陆英眉全部的记忆。

霍省瑞把小三爷托付给楼下的保安，自己一大早就来豪门接霍省冬，两个人一起开车回霍家老宅。回家的路上，霍省冬告诉霍省瑞，这次母亲会北京肯定是为了你的婚事，大哥儿子都三岁了，就你还是一个人。

霍省冬没说话，他压根没去揣测过陆英眉的来意。倒是霍省冬的话提醒了他，从他回来至今，不管是老首长，还是以前大院里的长辈都给他介绍对象好几轮了。照片上的姑娘都是各种名媛，好几个还是霍省冬的闺蜜。每一次都以事业为主拒绝了，霍长国那边还没有动静，但是霍长风在，他不保证自己的父亲不知道迟忘川的存在，陆英眉依然。

两兄妹回到霍家老宅的时候，看见自己的父母正在庭院里喝茶，不像是夫妻，看着倒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

“你说他们相爱过吗？”霍省冬问哥哥。

“或许吧”霍省瑞不相信陆英眉这样的女人有爱情，即便是霍长国认真的爱过。

“父亲，母亲”两兄妹过来，向两人问好。

“来了，先进去吧，你大哥正和你侄子在打游戏，你还没见过你侄子吧”说话的是陆英眉。霍省瑞看着那个法律上的母亲，陆英眉老了，这是霍省瑞第一个感觉。她还是个美丽的女人，岁月也沉淀出一份别致的韵味，但脸上未遮盖住皱纹还是告诉了这个已经大不如前了。

两兄妹一进门，一个可爱的小布丁就跑过来抱着霍省瑞的腿，闪着一双大眼睛，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叔叔”然后转过头望着霍省冬“小姑”

“诶~”霍省冬一见小东西脸就笑开了，女人身上母性光辉被全然激发出来，一下就把他抱起来，在自己怀里吧唧吧唧的亲他的脸“小宝贝，真可爱”

霍省瑞也喜欢这个小东西，或许是血缘关系的原因，见他第一眼就觉得亲，让他想起了迟忘川的小三爷，但是显然这个小东西要更可爱一些。

“叔叔，你也抱抱我”小东西向霍省瑞伸出双手眨巴眨巴眼睛看着霍省瑞。霍省瑞把他抱过来，刚过来就亲他一脸口水“叔叔，你比爸爸长得好看”

霍省瑞听到这话没忍住笑了，他和陆省年长相相似，但陆省年比他多了一份书卷气。“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霍省瑞抱着孩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柔和一些，但听在耳朵里还是带了几分硬朗。

霍省瑞摸了摸小东西的头，生怕一用力就弄疼了小东西。

“我叫陆云轩”小东西在霍省瑞怀里用洪亮的声音回答。小家伙一说完，霍家两兄妹都往大哥那里看去。霍家取名按辈分，霍长国那一辈是长字辈，他们则是省，而下一代是云。陆省年让小孩的名字里带个云，让几个人心头一暖。

“云轩，快下了”说话的是陆省年，霍省瑞的长兄，上海市某厅级干部。

“不，我就要叔叔抱”陆云轩在霍省瑞会理撒娇，把三兄妹逗得开怀大笑。

这陆英眉和霍长国从庭院回来之后，就开始准备饭菜。陆英眉坚持要亲手做一餐饭，不准厨娘和霍省冬帮忙。

霍长国抱着小孙子坐在客厅，三兄妹围坐在旁边。一家人这样的时间并不多，可以说是这十年来罕有的一次，出来不经人事的陆云轩正常一些之外，几个大人都不太自然。

几个人的话题也并不像平常人家那般，霍长国做父亲的，问的便是着几兄妹在商场和官场上的近况，稍有一些带有私人情感的，那个做父亲的都不知如何开口。

陆省年和霍长国一样从政，霍省瑞一直觉得陆省年和他更像是父子，一样的政治抱负，一样的温文尔雅，一样的隐忍。而霍省瑞觉得自己该是陆英眉带出来的人，心狠手辣。都是霍、陆两家的恩怨，让这些都错位，

饭做好之后，陆英眉才从厨房里出来。

霍长国和陆英眉分坐长桌的两头，三兄妹依次落座，陆云轩说他要和漂亮小姑坐。陆英眉做的菜都很家常，许是在上海生活久了，菜里带有上海菜的甜味，霍省瑞吃不太惯，下筷的次数很少，倒是汤还不错。

“省瑞，菜不和胃口吗？”陆英眉一脸温婉的问他。

“我嗜辣”霍省瑞回答说。

“我下次注意”做母亲的向他保证。

霍省瑞也笑，其实他觉得陆英眉大可不必说这样的话，他们母子俩的下次是何年何月都不知晓，说这些都只是自欺欺人。

一餐饭后，在霍长国的暗示之下，三兄妹都留了下来。陆省年和霍省冬在庭院里陪着小孩和霍长国，霍省瑞则被陆英眉叫到了书房。

陆英眉穿了一身黑色的旗袍，身上披了纯白色的狐狸毛斗篷，出来耳间两颗若隐若现的祖母绿，全身无一配物，就像一个民国时期的大家闺秀。

“坐吧。”陆英眉坐在长椅上，指着对面的椅子“来跟母亲聊聊”

霍省瑞坐到对面，等着几天回霍家真正的主题。

“过得还好好吗？”陆英眉疼爱的看着霍省瑞，像是一个平常人家的母亲。

“还行”霍省瑞弯了弯嘴角。

“准备什么时候结婚”陆英眉双手合放于膝前看向霍省瑞“你倒是也快点，云轩都三岁多了，你和省冬还每个动静”

“三年之内吧”霍省瑞觉得三年的时间，他和迟忘川的关系应该能有这样的飞跃，

“你都要快三十了，三年内结婚，那什么时候要孩子？”

霍省瑞迷了一下眼睛看向陆英眉，究竟是年纪大了，知道迂回着问了，霍省瑞想要是多年前陆英眉会直接指着鼻子骂迟忘川。

“我不会要孩子”

“嗯？”陆英眉佯装惊讶，霍省瑞也并不拆穿，只是淡淡的说“母亲，我喜欢的人是个男人。我会跟他结婚”

霍省瑞说完之后，母子之间便是长久的沉默。陆英眉没有想到霍省瑞会把话挑明，这使他重新估量了那个男人的地位。或许，他和霍长国把事情想简单了。

“作为霍家的长子，也是唯一的男人，你觉得自己的做法妥当吗？”陆英眉现在声音已经冷了下来，表情也不似刚才那般温婉，回到了霍省瑞记忆力里熟悉的陆英眉。

“母亲……至少为亲还未开口，认为他的不妥当”你似乎没有这个资格。

霍省瑞这句话太过，让陆英眉脸色换了几遍，几次张口想说什么都咽了回去，她没有成为一个合格的母亲，当然也就失去了这样的资格。

陆英眉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的聪明体现在知道什么时候戛然而止。现在两人已经没有了继续交谈的必要，如果继续也只是徒劳。

陆英眉站起来，拢了拢身上的斗篷，手放在霍省瑞的都上，嘴上还挂着笑“我想霍家也容不下一直不会下蛋的公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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