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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第1页）

过了好一会儿，齐向然像过足了瘾，幽幽来了句：&ldo;我这么大个架子，压不死你。&rdo;

江纵淡笑了笑，单手搂住他，在他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光是这么摸，都能让人想象到他肩胛骨蝶翼欲展的美态。

安静地抱了会儿，快要舒服得昏昏欲睡时，齐向然听见打火机的声音，江纵点了支烟，熟悉的爆珠味道弥漫开。齐向然转过头去，见到暗光中烟雾中江纵望着天花板出神的侧脸，像一幅用色浓稠的风流名画。

&ldo;我没想到他们两个人会回来。&rdo;江纵突然开口，这句话让齐向然有些不明所以，好几秒后，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ldo;本来特意找了个工作日。&rdo;

江纵这是在……跟他解释？

齐向然怔怔地看着他，烟像轻纱一样舞动，柔和、缱绻，其实他没对这件事窝气，他想走，也并不是因为江纵带他回去的这趟决定。

&ldo;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rdo;长长吐一口烟，望着空中那股蓬勃的灰白色的烟气，江纵这么说。

齐向然很细心，他注意到&ldo;总是&rdo;两个字，原来对江纵这种无论什么事情都要控制在可控范围内的人来说，也会经常遇见出离计划的意外吗。

齐向然安静了几秒，然后抻着下巴，让江纵喂他一口烟，江纵看他一眼，没说话，齐向然讨好似的用下巴蹭蹭他胡茬，那只夹烟的手这才勉强抬起来，将被咬成瘪瘪一片的烟嘴往他嘴里喂。

&ldo;嗯……&rdo;齐向然眯着眼，一副懒猫一样的姿态，&ldo;你说的其实很对。&rdo;

他把烟喷到江纵耳边：&ldo;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好办法。&rdo;

江纵收回手，把齐向然舔湿的烟嘴咬住吸一口，手腕一转，掸一下烟灰，低头看他的眼神像夜里的海风。

&ldo;不过……我觉得我不算逃避吧。&rdo;或许因为房间太安静，齐向然的说话声也轻轻的，让人辨不清楚情绪，他说，&ldo;我只是不要了。&rdo;

江纵抚摸他的动作停了一下，听到齐向然继续说：&ldo;爸爸、妈妈、哥哥……说实在话，这一切确实都是我抢他的、抢江惜的，他们谁都没说错，我没理由闹脾气。既然这样，那我就全还给他们，&rdo;说着他笑了声，&ldo;不是我的东西，那我就不要了。&rdo;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寂寂然地盘旋下落，像截烟灰的不堪重负，但太轻了，即使落到地上，也是鸦雀无声的。

江纵很久才开口，说：&ldo;我知道。&rdo;

&ldo;知道什么？&rdo;

&ldo;知道你一直是这样，&rdo;江纵摸他的头发，软软滑滑的手感，&ldo;不是你的，你不会要。&rdo;

不明意味的，齐向然轻轻哼了声，薄薄一口呼吸喷到江纵颈侧，有点温热的酥痒。

&ldo;那我呢？&rdo;江纵看着他，似笑非笑，&ldo;你也打算这么处理我？&rdo;

在今晚之前，齐向然的确是这么想的，在这种事上，他从来都是个狠心决然的人，他有一种超乎所有欲望的自尊，即使这种自尊会让他失去优渥的生活，失去想要的人。可是……

&ldo;我现在不是你哥哥，&rdo;江纵似乎在逗他，慢条斯理地说，&ldo;用完就丢啊？不用对daddy负责吗？&rdo;

齐向然被臊住了，感觉脑子都嘎巴了一下，被臊了他就想骂人，&ldo;操……&rdo;他手肘一顶，把自己撑起来，凶巴巴盯住江纵，龇牙咧嘴地说，&ldo;你他妈在这儿等着我呢？&rdo;

&ldo;怎么整天这么多脏话。&rdo;江纵把他往怀里搂，手掌按在他后颈，揉了揉，&ldo;我没教你说过脏话。&rdo;

齐向然像是被揉舒服了，不情不愿地哼哼两声，&ldo;谁说没教过？&rdo;他埋头在江纵肩上，忍不住拿牙啃他，过了会儿，语气幽幽的，带点暧昧，&ldo;刚才你不是说得比谁都脏？&rdo;

江纵笑了，那种很愉悦的笑，先是从鼻腔里传来轻轻的两声，再是胸膛里闷闷的震动，笑了会儿，他搂紧齐向然，一下一下在他头发上摸着。

&ldo;之前本来还有一件事要跟齐叔商量‐‐你的户籍、学籍，都得抽时间挪地方，&rdo;江纵抱着他，缓缓地说，&ldo;就算你不要他们了，你不能不要自己。&rdo;

齐向然顿时明白过来：&ldo;你当时说有事要跟他们说，就是指这件事？&rdo;

江纵淡淡&ldo;嗯&rdo;了声，&ldo;你的身份证也得改。&rdo;

不知道怎么回事，齐向然的心脏忽然剧烈跳动起来：&ldo;改到哪？&rdo;他指的户籍地，隐隐有点明知故问的意思。

江纵没说话，摸他头发的手还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慵懒、随意，让齐向然想到大型猫科动物休憩时尾巴的惬意晃动。

&ldo;你之前也没跟我提啊……&rdo;齐向然有点说不好他此刻的心情，像糖和药一起被塞进嘴里，让他舍不得吐出又没办法咽下，&ldo;我又不知道……&rdo;

&ldo;你的耳钉还没戴过。&rdo;江纵忽然说，&ldo;不是很喜欢吗？&rdo;

&ldo;我的工作如果要交接，也需要一些时间。&rdo;江纵继续说，&ldo;还有这么多事情要做，处理好了才能走吧。&rdo;

这话是什么意味，齐向然不可能听不明白，他猛然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江纵，嘴唇动了动，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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