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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ldo;大概吧。&rdo;他咕哝道。

&ldo;这不就是你的工作吗?让每一件事合乎情理，寻找逻辑和顺序?&rdo;

&ldo;大概吧。我在黛安家说到警察很像心理医生。可是心理医生有亲爱的弗洛伊德和大批临床研究协助他们。警察却得在一件案子中分析十几个人。我真想对伊伐说我投降算了。&rdo;

&ldo;不，你不会这么做。你的自尊心太强了。我不信你会放弃。&rdo;她说。

&ldo;是嘛，&rdo;他踢踢地毯。

&ldo;我只是受不了凶手捉弄我，跟我兜圈子。抓不到他把我气疯了，也打击了我的正义感。&rdo;

&ldo;还有秩序感。&rdo;她说。

&ldo;对，&rdo;他笑了一声。

&ldo;天杀的，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rdo;

&ldo;何不吃一份三明治?&rdo;她提议道。

&ldo;好主意。&rdo;

二

同一天晚上，康罗斯警员靠在席文生的长沙发上，一面吸席文生的烟，一面啜饮美酒，自觉活像一个大玩家，腹部突出，嘴叼香烟。

他也觉得自己很清高，因为他刚刚才写完一份报告，澄清席文生的杀人嫌疑，而一切正如他所料，他的报偿是接到一份狗屁不通的差事‐‐在叶府门外守候八小时，等叶乔安妮出门。她没有出来。

&ldo;精采的一餐，文生，&rdo;他如梦似幻的说：&ldo;我吃得好饱。&rdo;

&ldo;我就知道你喜欢那家餐厅，&rdo;席文生说：&ldo;熏鹅胸肉是不是人间极品?&rdo;

&ldo;还有那件丝质内衣，&rdo;康罗斯说：&ldo;真是太谢谢你了。你对我太好了，文生。&rdo;

席文生挥挥手。

&ldo;这就是朋友之道。我们是朋友吧?&rdo;

&ldo;当然是的。&rdo;康罗斯说，决定趁着被美酒醉倒而不省人事之前，把该说的话说出来。

&ldo;文生，我有话对你说。我知道你会恨我，但是我不得不说。&rdo;

&ldo;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恨你的。&rdo;席文生说。

&ldo;文生，我是警察，奉命来调查你和艾勒比命案的关系。喏‐‐这是我的证件。&rdo;

席文生看看证件，以几乎室息的声音说：&ldo;喔，罗斯，你怎么可以这样?&rdo;

&ldo;这是我的工作，&rdo;康罗斯焦急的说：&ldo;接近你，了解你在凶案发生那晚的动态。我承认起初怀疑过你，但是愈深入认识你，愈了解你不可能做出那种暴力行为。&rdo;

&ldo;谢谢你，罗斯。&rdo;席文生低声说。

&ldo;不过，你宣称那天晚上离开过在希尔顿饭店举行的宴会。&rdo;康罗斯深吸一口气说。

&ldo;那只是出去透透气。我告诉过你了，罗斯。&rdo;

&ldo;我知道，&rdo;康罗斯拍拍席文生的胖手。

&ldo;可是你也该了解，这会把事情弄得多复杂。&rdo;

席文生呆呆的点着头。

&ldo;这对我是严重的问题，文生。我知道你是无辜的。我的困扰则在于要不要报告你离开过希尔顿的事情。我烦恼了很久，结果你知道我做了什么决定吗?绝口不提它。我认为它压根就不重要。我只报告你整晚都在希尔顿，不可能牵涉进那件案子里。所以你已经完全没有嫌疑了。&rdo;

&ldo;谢谢你，&rdo;席文生的说：&ldo;谢谢你，要我怎么谢你才行?&rdo;

&ldo;我们总会想出法子的，不是吗?&rdo;康罗斯说。

三

圣诞节前两日，艾德华&iddot;狄雷尼头戴呢帽、身裹重裘，踏着薄雪去选购耶诞树，预备用来过节。此外他又买了许多装饰灯和锡薄亮片。

正当他忙着试灯时，蒙妮卡匆匆回到家中，捧着两大袋耶诞礼物，双颊因为寒风和兴奋而红扑扑的。她站在门口目瞪口呆的瞅着那棵树。

&ldo;亲爱的，这棵树太棒了!&rdo;

&ldo;是呀，&rdo;他笑着说：&ldo;我不会告诉你价钱的，否则会扫你的兴。&rdo;

&ldo;我才不管价钱呢，我爱它。我们一起来装饰它。艾德华，满屋子都是松木香呢。&rdo;

他们打开收音机收听韦瓦第的音乐，花了两小时布置耶诞树。最后由狄雷尼摇摇晃晃的爬到树顶，将一颗玻璃星星点缀于顶端。

他回到地面后打开灯，两人往后站几步一起欣赏努力的成果。

&ldo;天啊，&rdo;蒙妮卡说：&ldo;太美了，我好想哭。&rdo;

&ldo;的确美丽，&rdo;他轻抚着她的脸颊。

&ldo;希望女儿也会喜欢。她们什么时候回来?&rdo;

四

卡班尼警员不是初出茅庐的警察。他受过两次伤，把一名毒枭按进东河，让他喝几口臭水才将他铐上手铐。

卡班尼知道纽约警局的某些较年轻的同事不太瞧得起他，为的是他的白发和不稳的步履。可是这不打紧;他年轻的时候对年长的警员也是这副态度，直到他发觉这些老人有太多东西能传授给他。卡班尼是个严肃的工作者，至今热情不减，对这份工作有信心。他也知道不能凡事都依照规定办，否则很可能会被歹徒宰掉。

对付贝隆纳正是最好的例子。他知道贝隆纳涉嫌攻击酒客和胡提姆，却找不到确切的证据制裁他。

因此办法只有两个：让贝隆纳逍遥法外，或是由卡班尼亲自扮演执法者。他才不担心贝隆纳在看心理医生是为了化解他的暴力倾向。假如这种角色就能吓退卡班尼，那么他这辈子也就白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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